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星舰《穷兵黩武》5

章北海回到总部,交接完丁仪的记忆体后,第一时间被维德压去了理疗室。有云天明在旁边,章北海压根儿没给自己认真治疗,细小的电流反而叫那些激素更加活跃了。
维德说它们是“讨厌的味道”,但其实如果云天明闻得到,他一定会很疑惑,他只要闻得到,一定会得到前所未有的美妙的快感。
“性”是容易上瘾的东西,他们被动地被这些东西支配太久,“欲”便从中而生了。是沉迷的欲望也好,还是想摆脱的欲望也好,那总归都不是维德原本想要有的,他对被动接受的东西有天然的反骨,他们走到理疗室有一段距离,途中擦肩了不少人,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维德竟然没先把“问题”解决了,再和章北海回总部报告?维德听到了他们的疑惑,于是他的笑容愈发冷峻了。
章北海淡淡地看了一眼:“你似乎很骄傲。”
“那是自然,”维德坦然地接受了事实,“我虽然避免不了生理反应,但理智仍在。这种情况的性爱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绝对不碰你。”
章北海听完,似笑非笑道:“这么说,我该谢谢你的理智了,维德先生?”
维德摆摆手:“不用客气。”

理疗的人维德认识,他很中意章北海,章北海许多次躯体改造都有他参与,而作为章北海的搭档,维德常常是把昏迷不醒的章北海带回改造室的那个人,所以见的次数多了,哪怕这人换了好几张脸,维德都可以一眼认出他来。
维德讨厌这人的眼神,贪得无厌是这群疯子最大的特征,他们疯狂地改造着人类,完全不计代价。维德原本也是疯狂而不计代价的人,但当他意识到了“永生”的代价是部分自我的完全失控,这种对失控的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开始自我厌恶。
章北海就好像没有这些问题,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被“起死回生”的事实,同样也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记忆体被无数次从一个躯壳转换到另一个躯壳——那么,活着的到底是谁?是章北海?还是记忆体?……
“维德,久等了。”章北海转了转手腕,新的躯壳以牺牲力量的代价,极高地提升了速度,他的躯体突然纤细起来,又瘦又高,维德循声看过去的那一瞬间,还真愣住了。
章北海总会要求不改变身体原有的直观特征,但这次改造室的人似乎把他的话当作了耳旁风。维德发现他的皮肤比以前更白了,没有被衣服遮盖的地方,甚至有反光的感觉。
可那种白也不是他记忆中地球白种人的白,章北海还是黄皮肤,所以他的白鲜少被血管的颜色影响,更多的还是与柔软的黄色调和。他的黑发顺着耳鬓还有脖颈生长,又妥帖地覆盖其上,这种内敛的温顺维德总觉得似曾相识,后来他想到了,是躺在病床上的云天明,他们都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怎么了?”章北海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有一点点东方人特有的、那种被太过用力地注视而害羞的味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维德瞪着眼睛,喃喃道,“没有问题……“
“嗯,”章北海便走过去了,“那就走吧,得去报告了。”
但章北海走出好几步后,他都没有感受到维德的气息,他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那边还在发懵的维德:“维德?走了。”
维德立刻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他跑了过去,揽住章北海的肩膀,的确瘦弱了许多,这给他盈盈一握的感觉。维德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是你青少年的模样吗?”
“我想应该不是,”过了会儿,章北海才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我那时没这么高,也没有这么白,头发也比这短一些。”
不等维德开口,另一个人冒了出来,“章北海,你这语气真有意思,似乎你只是一个存储了章北海的记忆的机器,对于过去还需要调取信息以确认,才敢说我那时如何如何。”
两人齐齐转过头去,是一个比声音还陌生的面孔。
“你是?”
“怎么,这就不认得了?”
那人的微笑让维德本能地前进了一步,挡在了章北海前面。
“我是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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