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章维章《平安夜》

章维章《回程》的番外,所以时间线和人设全部承接这篇文~

就是一个无脑谈恋爱的小片段,没什么内涵真的——

啊,我吃互攻所以极左极右就自行避雷吧……

5k7,任务完成,敲碗等辛太的投喂!!

 

 

到了年底,维德又忙碌起来了,艾总使唤起人完全不比他差,逼急了维德有时候都恨不得手撕项目部的那群人。但赶上星环和远洋的合作项目即将进入尾声,万般怒火还是给工作压力让了道,于是章北海去美国探望他的时候,维德那副七天七夜没睡觉要猝死的样子把他吓了一大跳。

章北海实在是很难得被吓到,那表情生动活泼得又顿时唤起了维德恶意满满的生机。他“咻”地一声就从椅子上腾起来,大手一挥、满桌的文件夹随即赴地躺尸,哗啦啦响得如同暴风骤雨。趁着章北海还在惊讶里没缓过劲,他亦雷厉风行踩着桌子就飞过去了,然后把这家伙拖到自己面前,和他来个……

“维德!”章北海眼疾手快,夺回维德未握紧的领带后,立刻朝后猛退了一步。在他惊魂未定又想继续这尴尬的对话前,维德哼了一声,收回了半空中还保持着握那领带的手。

维德顺便用手背扫了扫衣领,那是他的好习惯,爱干净讲不上,可他始终是精致的,所以这幅猝死样子才把章北海吓了一跳。

章北海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维德已经没有耐心去好奇了。

“好吧,你突然怎么来了?”他直接问道。

章北海的眉头沉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在他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算是十分明显了。维德这下才收起了多余的思绪,他听章北海回答道:“我来之前给你发了短信,但你没回复我,我就默认你已读了。”

哦,该死,章北海都来了,这说明他办公室外的世界,又到了圣诞节……

“我的手机已经被征收了,”维德咧了咧嘴,一副“倘若你因此怪我,那就是你无理取闹”的样子,“显而易见,我没收到短信。”

“征收?”

“是啊,”维德的胳膊朝后,撑在他宽大漆黑的办公桌上,他半抬起右腿,用鞋跟点了点满地的文件夹,“工作、工作、工作。”

与维德郁闷的语气相反,这“嗒嗒”作响的节奏十分明朗,惹得章北海心情更加愉悦了,他干脆笑出了声。

“我做计划前还特意问了东方,她说最近星环没有什么大事件,你可能不会很忙,我才过来的,”章北海整理好领带后,开始弯腰收拾散落在他前面的文件夹,等他整理到一只手放不下后,他才站起来,带着本该属于维德的“工作”,轻松地朝维德走了过去,“短信的事不怪你,本就是我不请自来,是我失算了。”

“我很乐意你有如此自觉的自知之明。”

维德接过了章北海递给他的文件夹,整理得不错,竟然还顺便按首字母顺序做了排列,于是他的内心也顺便腹诽了一遍人事部的饭桶们,招进来的秘书还没章北海能干。想到这里,维德随意地扯了个笑,在章北海探测到他嘴角的温度前,他松开了手,然后那些才被整理完成的文件夹,又摔回了地上,似乎冰冷的地板才是它们的归处。

“他们不给你安排助手是正确的,”章北海无奈道,“维德,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请你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不,章,看到你,我心情好得不得了。”

“是吗?”章北海无视了维德的口是心非,“谢谢,不过,我现在要走了。”

“走?”维德疑惑道,“且不说你才来,你一个人能去哪儿?”

结果章北海比他更疑惑了:“回家啊。”

“哈?你在纽约买房了?!”

“没有,”章北海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我是不请自来的,但我没想到你不想见我。”

“你从我话里哪个单词听出这个意思的,中国人……”维德冷笑道,“我是想问,你回家,家?你什么时候在纽约安营扎寨了?”

“……”

在章北海沉默的目光里,维德莫名其妙地被章北海略微失落又十分平和的心态攻击了。他不太能受得了章北海这样看着他,似乎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连上帝都不能宽恕他似的。维德的怒火又腾了起来,但在他发作之前,章北海细微地表情变化突然唤醒了他的记忆。

“该死!我真的忙昏了!”

咬牙切齿完,维德用一只手扶住了额头。他的耳边响起了章北海宽容的笑声,“呵呵,没关系的。”

但他还是理所当然道:“我没有认什么错的意思,这都怪你,章,你进门大大方方和我亲一个,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是的,是的,这都怪我。”

在维德还在闷气的时候,章北海笑呵呵地拿开了维德的手,他贴过去,用嘴唇碰了碰维德的脸颊。

维德猝不及防地愣住了,连他一贯洪亮的声音都缩小了无数倍,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小碎雪花,颤抖地落到了章北海的嘴边,“章?”

“如何,大脑恢复正常运转了吗?”章北海也压低了声音,用他好听的嗓音唤道,“Sleeping beauty?”

没等维德骂出口,那些个少儿不宜的词语就被堵了回去。维德的心情这才是真的放晴了。

 

“谢谢你来纽约,我终于有借口向艾总请假,摆脱这些连瓦季姆都能完美处理的琐事了。”

“请不要这样评价瓦季姆先生。”

“好吧好吧,摆脱这些连章北海都能完美处理的琐事。”

“嗯。”

 

意料之中,艾总不批假,不过维德压根儿没把艾总的“瓦季姆也很忙,你不能这时候把自己的工作推给他”放在心上,直接杀过去踹开了瓦季姆办公室的小破门——用“踹”是不准确的,准确地说,他敲门,没有人应,但是他明显听到里面有动静,于是他想直接打开,可下一秒他就发现瓦季姆的办公室锁了,要去拿钥匙的话太麻烦,于是他用自己踩过文件夹的鞋跟不费吹灰之力“请”开了瓦季姆办公室的小破门。

“别骂人,维德。”章北海跟在后面,及时地提醒道。

维德皱起眉头,挥了挥手,但是没用,酒气太浓了——这几个俄罗斯人疯了吗?!他们以为在加班时间喝酒就是允许的吗?!

“维德……”瓦季姆尴尬地收了收手边的酒瓶,不过这是无济于事的,光地上滚动着的东西就够开除他们几百次了。

“闭嘴,味道太重了,别再让酒精气流往我身上扑了,”维德盯着瓦季姆的脸观察了几秒钟,“我相信你没喝酒,不过只是我相信恐怕没什么用。我原本是来找你商量一些事的,现在看来你最好还是直接帮我办了吧。”

瓦季姆愣愣地“嗯”了声:“什么?”

“没什么,”维德退出了办公室,他把手搭在门把上,凶神恶煞的,语气里又明显带着解脱的雀跃,“我休三天假,我的工作交给你了,办公室你可以随意用,但你要是敢因为白痴问题给我打电话——”

“那他就会立刻告诉你解决办法,”章北海适时地插进了话,他微笑道,“辛苦您了,瓦季姆先生。”

“啊?啊,”瓦季姆顿在原地,用俄语机械地回复道,“不客气?”

“喂!别自作主……”

“走吧,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维德当然不会放过麻烦章北海的好机会,他在车上给他的保姆开出了长长的菜单,全是量小戏足的精致菜品,也不考虑章北海会不会做。章北海一边开着车,一边“嗯、嗯”地配合着维德的游戏,颇有纵容之势,叫维德越说越兴奋,就差给他点一个“水煮外星人”了。

这世界上有没有外星人,章北海不知道,不过他对维德倒是有一套。下车的时候,维德说你答应我的你得兑现,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东西,安置在他厚重的手套中,递向维德。

“无产阶级的战士,你不会也打算加入压榨我的队伍吧?”维德开着意味不明的玩笑,接过了章北海的东西。

章北海倒是很自然地无视了维德的话,“圣诞礼物。”

“哦,谢谢,”维德随口应道,“今天是圣诞节?”

“明天。”

“那就是平安夜了。”

“是。”

“真俗套。”

“嗯。”

说话间,呼出的狭长的白雾被风拉到了两个人的间隙中,章北海又戴着眼镜,维德再去看他,隔着这些东西,他就不是很能看清这个男人的眼睛。

“拆开看看?”

章北海开口了,那些雾气又飞出来,缱绻在维德的眼前耳边。

维德嘀咕了一声,取下了手套。章北海贴心地为他拿过了那双漆黑的皮质物品,细致地收在手里。维德就露出了他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在惨白的寒风里拆起这个和他皮肤一样雪白的小礼物。

“唔……”

“希望你没有忘记它。”章北海弯起眉眼,继而淡淡地笑了一声,“呵呵。”

那样平常的两个语调,挟夹街道边的音乐里,竟蓦然变成了一阵轻快的微风。突然被春天光临,穿着厚重冬装的维德似捧似捏着这个纯白的小盒子,就热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去年的……”维德顿了顿,去年的记忆很快就涌了上来,但他不是很喜欢回忆的人,便强行扯开了下一个话题,咧开嘴角,散出口干舌燥的白雾,“为什么是糖?你知道我不喜欢吃糖的。”

章北海再一次无视了维德的话,直接问道:“既然拆开了,可以分我一颗吗?”

“唔,”维德抿了抿嘴,他原本想拒绝的,但章北海既然那样平和地问了,语气里呼出来亦全是街道背景闪亮的雾气,像夜幕的星空,有那样沉静的温柔,鬼使神差的,维德就忘了手露在外面,被风吹得生疼。他努力看清了章北海的眼睛,章北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亦冲他笑了笑,这又叫维德回想起了去年的画面,仍是一个寒冷的夜,章北海和他走在北京的某条街道上,街边有明亮的路灯,把光洒向章北海的眉间,章北海看向他时,那些温暖的光就在黑夜里照得他那双平日里漆黑的眼睛,泛起了巧克力的浓郁。维德的喉结动了动,他的嗓子有一种被烟瘾灼烧的瘙痒,于是这次他呼出来的白雾,也带上了和他发梢一样的雪茄的味道,“你要什么味道的?”

章北海仿佛嗅到了熟悉的雪茄味,他不是喜欢烟味的人,但是维德的味道他不至于太抗拒,“薄荷吧。”他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这个鬼天气吃薄荷糖?章先生还真是好兴致。”维德对他回笑了,没什么温度,但他还是打开了盒子,开始摇晃里面圆滚滚的、五颜六色的糖粒,“薄荷?是绿色的吗?”

“不是。”章北海朝他更近了一步,维德下意识想躲开,但是一秒钟后,他的手不再被风折磨的感觉让他暂且放弃了防备,于是在章北海问他“去年不是猜过了吗?”的时候,他终于有力气继续冷嘲热讽:“大部分人之所以办事效率极其低下,正是因为喜欢用这种无聊的事情占用大脑的容量。”

章北海从不同他争执这些问题,他只管等维德把薄荷味的糖果翻出来。但是维德并不清楚那些糖的味道,去年他说什么味道是什么颜色的,没猜对一个,后面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偷偷和糖果的味道较劲,结果一盒吃完了还是没尝出什么颜色是什么味道。所以今年他不犯傻了,维德干脆把糖盒塞到了章北海手里,“你自己慢慢猜吧。我不喜欢吃糖,不用还我了。”

“哦?”章北海接过糖果盒,冲他晃了晃,“真的不喜欢吗?”

在糖果被摇晃得哗啦哗啦作响的时候,章北海那巧克力似的眼睛也轻轻笑了起来。他倒不是嘲笑维德幼稚的认真,相反,他还是一个不怎么喜欢笑的人,就像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烟味。

“妈的,章北海,你就是来压榨我的……”

“呵呵。”

大概是风又大了起来,章北海再之后的话,维德听得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只管去吻他。在北京的时候章北海说什么是什么,但是现在在纽约,他有天大的权力要求章北海入乡随俗。章北海靠在树干上,他新买的羽柔服因为动作被蹭皱了,针织的围巾也散开了一半,为了保暖,只好半推半躲着说“我不太记得美国有这个风俗”。章北海这样认真的回答搅得维德思绪更加混沌了,他为无数的琐事熬了七天七夜都没这么气过,可他气也不是单纯的生气或者怒火中烧,他仅觉得有一股莫名炽热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气。他急切地需要冷静,恰好章北海是一个足够冷静的人,于是他自然地去索取他,像S极的磁铁和N极相互吸引在一起。他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戴上,也忘了把那双昂贵的皮制品遗落到了地球的何处,他现在只管用自己冰凉的手去触碰章北海温软暖和的皮肤。他用双手粗暴地桎梏住了章北海的脖子,把他撞到路边的某棵树上,在鲜少有人路过的阴影里,就那样捏着章北海的脸强制和他接吻,把所有叫他迷茫的白雾都掐死在章北海同样温软的舌头上。

章北海的反抗成了他享受的情趣,他就那样理所当然地仗着自己长得高力气大,把章北海的理智和害羞舔得一干二净。维德说自己不喜欢吃糖,但是维德也没觉得蜂蜜和巧克力算糖,他一边摩挲着章北海的皮肤一边回想起去年的记忆。这真的很糟糕,他不喜欢回想什么但是那些记忆他根本删除不掉,于是失控的暴躁感叫维德的动作更加猖狂了。他就是一头野兽,用冰冷的牙齿咬啮章北海,咬啮那些纠缠他的回忆。在剧烈的喘息间,他就不是很能分得清这蜜糖般的窒息感,到底来自那记忆中的人,还是双手中的人。

“维德……”章北海朝他侧歪过头,他汲取氧气的声音带上了浓郁的困倦感。维德没有停下动作,他懒得管理章北海的情绪,无论这人生气还是害臊,那都是因为他。他喜欢看到章北海因为自己而产生的意外的一面,包括两个小时前章北海打开他办公室的门、那一副令人讨厌的担心的表情。

“都怪你,我的手套不见了,”维德继续向上,吻过他的嘴角后,去舔章北海通红的耳朵,“那可是两千美金,章先生。”

“你的手很冷。”

“是的。这都怪你。”

维德在他耳边宣告道:“这都怪你。”

章北海因为瘙痒,抖了一下肩膀。他的脸侧得更加过去了,于是维德抬起眼睛,也只能看见章北海眼角的弧度。他的巧克力和他说再见了,不过接吻后的余温,还是熨开了章北海的内敛。维德又去品尝他的甜品,“你得赔我。”

章北海眨了眨眼,他没有干脆闭上,反而正过脸,去看维德了。

“可以。”

章北海说着,抬起了手。维德以为他要推开自己,正发力不想让这人逃走,但章北海没有太过的动作,他只是抬起手,然后把自己的手套脱了下来。

“先用我的吧。”

维德毫不客气地享用起了章北海的体温。只是从章北海手上接过手套的时候,维德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触感同他一闪而过了。章北海只管整理自己的围巾,直到他把松开的那一段重新围到脖子上的时候,维德终于看清了触感的来源。

“你……”维德愣了愣,“昂……故意的?”

“嗯?”章北海搓了搓手,朝手心哈了一口气,才回答,“什么?”

“那个,”维德扬了扬眉,“要是真想让我开心,戴上了你就别取下来。”

“唔,”章北海这才意识到维德说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我已经很久没取下来了。毕竟比起为了让你开心,它还有更实用的用途。”

“哈?!”

“自从戴上这个,‘下班以后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这种问题我就再也没回答过了。”

“……”

“呵呵,开玩笑的。”

但维德一点都不想笑。

“你嘴里有真话吗?”

维德把手套取下来了,又丢还给了章北海。

“戴上吧,已婚男士。”

章北海倒是不急着戴手套,他掏出了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一边操作着一边答道:“我很少说谎吧。”

“是吗?”

“是啊。两千美金已经打到你账上了,确认一下。”

“什么时候?!”

“手机转账很快的。”

“……”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好像更习惯用信用卡支付。”

“行了,闭嘴吧。我把预订取消,今天晚上回家吃火锅。”

“火锅?维德,这个点已经没有地方买材料了。”

“我说了,今天晚上回家吃火锅。”

“好,好,我给东方打个电话,她那里应该还有火锅底料。”

 

end

 

东方: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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