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星舰《穷兵黩武》11

本章节主要人物:维德 章北海 艾AA

前言预警:是拉郎脑洞文,维章互攻,偏剧情向,自己做的“科幻”设定很多,反正不是恋爱文…前几章在下面#《穷兵黩武》 的tag里有




11.


艾AA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东西,新的太空服立刻解决了维德和章北海的行动限制。它又轻又薄,比起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一层透明而柔软的膜。
维德很好奇为什么被封闭的膜覆盖了,还能继续呼吸:氧气从哪儿来的,二氧化碳又去了哪儿?它是怎么维持人类所需的生理条件的,又是怎么抵御宇宙射线的?……艾AA例常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直到章北海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科学家,你们老是问我运作原理干什么?”艾AA一头雾水,“星舰没有的话,我送你们一套,拿回去逆向工程就是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件太空服的制作工艺,恐怕还不是星舰现在轻而易举能够逆向出来的。
除了太空服,艾AA还提供了两个装了收纳球的工具袋,有些收纳球已经使用了、收纳着各类稀奇古怪的工具,还有一些是没有开封的,以防万一。
“我只能负责协助你们打开安全声明,再里面的内容,天明虽然要求你们陪我前往,但其实他不让我涉及。”艾AA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也不能说太多,毕竟星舰现在和DX3906的关系还很微妙……但我真的很感激你们愿意帮忙,和我……”
艾AA话还没有说完,维德便抬起手,章北海一开始还以为他有些不耐烦,没想到他的手竟然落到了艾AA的头上。
维德也没看她,只是手搭上去,语气依旧理直气壮的:“好了小姑娘,废话少说,开工吧。”
见状,章北海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活太久了,维德再怎样孤高气傲,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免不了有一丝长辈的关怀。

铂星的安全声明不是他们可以直接破坏掉的,他们能做的,只是按照云天明的使用说明去使用关山月。
关山月是把大多数情况下都用不了的好刀,它的特殊合金强在可以“破坏”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
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属于定律性防御机制的一种。简单来说,定律性防御机制是由“1+1=2”这类的数学定律构成的;如果你不能改变数学定律,让这个范围内的数学普遍定律1+1=2变成1+1=0,那么你无法对其展开下一步数学操作;星舰熟悉的二向箔当然不行,无论是用什么,也“二向”不了1+1=2,因为物理攻击不了数学本身。
而由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在免疫自身所受无法改变数学定律的物理攻击的基础上,就算周围的空间受到严重的物理影响比如降维比如射线,由于拓扑合金的性质,不与外界空间相连接的封闭边缘内空间仍会独立存在(后面星舰意识到,这应该算是非常低级并且粗糙的小宇宙)。
关山月的合金就是专门破坏拓扑合金本身的封闭性;虽然它无法使构筑安全声明的定律1+1=2变成1+1=0,但是它可以利用拓扑合金的封闭边缘本身是可被改变空间位置的特点,用力地刺进去;当然,关山月本身刺不穿安全声明,它是将边缘往内顶去,改变边缘的形态与空间位置,然后利用自身的合金,在刺的过程中改变了边缘原本存在时,内空间所包含的极少部分空间的性质;等边缘恢复成原本位置,被改变的空间不会被恢复原状边缘“弹走”,而是沁入边缘,与边缘内的空间相结合,从而构建边缘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的联系。
关山月每次也只能改变极少一部分空间性质,而且不稳定:空间具有一定的自愈性。这点星舰的科学家一直没有机会探测到,相比起生命的演化速度,空间的自愈过程非常缓慢。这种几乎无限接近于0的自愈速度,也让宇宙自然恢复到高维空间变成了不可能的事实,毕竟,留给这个宇宙的时间也不多了。
技术上的工作就是交给艾AA来做了,她用云天明给她的更高等文明的“丝”,人为制作两个相连的虫空间;他们通过这个建立安全声明边缘内外空间的联系,然后走进外面的空间,从里面出来。维德一如既往对“丝”很好奇,艾AA这次终于回应他了,也许是回应维德之前摸了她的头:“「丝」是概念性工具,没有实体意义上的实体,它本身就是「物理性质」。你之所以能看到它像一团丝线,这是因为它已经被处理过了,它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就是这样的。”
章北海不禁感慨道:“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DX3906看看。”
艾AA冲他眨了眨眼睛:“如果你完成任务后,还能摘到铂星独有的「波狮坦丁之眼」——把它当车票送给我,我可以偷偷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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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穷兵黩武》10

在美食的俘虏下,维德轻易原谅了艾AA对他的偏见。难得的,章北海那样“六根清净”的人也会因为食物而展露微笑,他们吃得很愉快,如果艾AA不喊维德“野蛮人”他就更开心了。
离铂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吃完饭,艾AA又带章北海参观了“钻石”号,在章北海好言相哄里,又把维德带上了。
维德非常不开心,这情绪不是来自小姑娘的偏见,而是因为章北海明面上劝着他,眼神里明显是看热闹的,维德不喜欢章北海用这样的心态对他。
“这是人类脑波放读器,天明很久以前从三体人那儿弄来的,和你们的脑域功能差不多,是给我用的;哦,北海,你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送给你,它叫关山月,刀身上有特殊工艺,由刀柄上的开关控制,可以轻松切割高密度高韧度大体积物体;双向子弹,DX3906停产的小玩意儿,具体说明在子弹上都刻了,你拿去给那只恶魔吧。”
“我就在你旁边!”维德咆哮道。这才多久,艾AA起码给他取了三个外号了!
章北海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声:“好的。”
“别急,还有。”艾AA拉住了打算转身的章北海,但章北海的胳膊已经伸出去了,他托着子弹的手在维德的掌间顺畅地滑了一圈。
“这个是……”
维德感受到了古老东方的丝绸触感,他下意识去抓,获得的只是一把亟待开花的危险子弹。

“关山月?”站在观景台,章北海轻轻抚摸这把玄色的新刀,样子和他的苗刀几乎没有区别,但更轻,因此也和他的身躯更为契合,他用手指感受了一遍刀刃,“好名字,”他看着手指上渗出的血珠,感叹道。
“这把刀是天明特意托我建造的,工艺也是由他提供的,当然,名字就更是他取的了。”艾AA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一手撑着下巴,乐呵呵地看章北海适应他的新刀,“怎么,这个名字有来历吗?”
“我想,天明是取自一首古诗。”
“哦?”听到这里,维德也凑了过来,“你们的诗?”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章北海试着练了练刀,寒光凌厉。
云天明没有时间制造无意义的浪漫,章北海记得《关山月》还有一句“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他不知这是否为云天明真正想表达东西,但他从成为军人的那天起,就不畏惧这种结果。
“嗳!”艾AA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冷清的氛围。“第一句诗里,有天明和你的名字!难怪他是要送给你的。”
“不止是我和他的名字,还有许多故人……”章北海收回架势,他已经知道一些开关了,其中有一个,就是把刀刃收回刀柄,他把刀柄系在腰间,淡淡地说道,“关山月,伤离别,天明真是有心了。”
维德虽然闲来无事时和章北海学了古老的汉语,但他还是不太能感受到那短短几十字里的情绪,不过章北海的一些往事他是略微了解的,等艾AA把他俩领到休息室后,他主动承担了“好情人”的角色,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以听八卦。
章北海猝不及防,也无奈,坐在床上对满脸期待的维德说:“你想知道什么?”
维德简直摇起了尾巴:“什么都行,你几乎不和我说你自己的事,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东方已经和你说了绝大部分的事了。”
“你过去的人生难道只有那几十个小时?”
“我过去的人生的确是为那几十个小时而活的。”
面对章北海的四两拨千斤,维德“啧”了一声,“在你进入太空军前呢?我想知道那之前的故事。”
章北海没有回避,也没有正视问题:“我之前在海军服役。”
“是,这我知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需要我交代什么。”
哦,瞧瞧这个人,这个打太极的姿势,维德冷静了一下,开始回想自己以前是干嘛的?哦,情报局局长,竟然撬不出这人嘴里一点无关紧要的故事?
维德开始瞎博,他确认道:“你在隐瞒一个人。”
章北海反倒是愣了一下:“谁?”
“谁?”维德抬了抬眉:“你问我?你自己最清楚。“
章北海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好吧,”维德谨慎地提醒道,“章政委。”
“哦……”听到这个阔别多年的称谓,章北海这才意识到维德想说什么,“你是说……曾经和我搭档过的舰长吗?”
维德猛地拍了一下手,又故作冷静道:“是的,就是他。”终于揪出来了,他想,章北海能耐得住气一直不提,肯定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如果不是你提,我已经不记得他了。”章北海无奈地笑道,残忍地打碎了维德的幻想,“想听故事的话,我可以和你说说常伟思将军。”
维德有些尴尬了:“后面这个人的名字,你倒是记得清楚。”
“事实而已。”章北海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自己感到惋惜,可他不是会惋惜的人,那样冰冷的温柔维德没见过,也不懂章北海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情愫,“很多事情的确发生了,但并不值得当时的我去记忆,所以,我对我经历的过去,其实也一无所知。我那时候太想得到那几十个小时了。”
“真无情,”维德耸了耸肩,又探过去,调笑道,“不过,我就是欣赏你这点。”
“我并不是无情,”章北海没有躲避维德的骚扰,他继续冷静地纠正道,“维德,请不要误解我。”
“好吧,但我不收回我的话,”维德用一根手指,轻而挑起了章北海的下巴,“过来,我要吻你。”
维德也没想到章北海真的主动凑上去了,柔软唇贴住他的时候,反倒是维德大脑死机了。
章北海感受到了维德德异常,他轻轻笑了一声,便抬起头了。
“章北海……”维德又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的余温刚刚好让他兴奋,但又不至于失去理智。
章北海温顺地“嗯?”了声,这让维德更加笃定了:“你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大概……”章北海也不确定,“是因为故人重逢吧。”
“故人重逢?谁?你和小姑娘?”
小姑娘是指艾AA,虽然艾AA给了维德许多不太可爱的外号,但维德始终这样称呼她。真要算起来,他其实也是个老人了,对有这样活泼气质的女孩子,他有地球生物基因里,对后辈慈祥的本能。
“不,是你和AA。”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也不知道。”
章北海仍在笑着,可那笑容被寂寞修饰了。想起章北海刚刚说,没有去记忆自己经历过的事与人,维德想,人这种生物,大概只会对没有得到的东西产生向往,无论好坏。“丁仪的记忆体修复工作已经展开了,”维德不太习惯宽慰人,所以说得有些结结巴巴,“不久之后,你们也会重逢的。”
章北海点点头,算是感谢维德了。继而他侧过面,维德看见,他略长的发梢也垂了下来,像无风天气里的杨柳,柔顺、但失去了灵气。
在维德发散着思维的时候,章北海轻轻地摇头道:“丁博士的记忆体是残缺的,假如他不记得那些事了……”
“那又怎样,”维德果断地切断了章北海的情绪,他恢复了一贯的强硬,命令道,“你闭上眼。”
章北海去看维德,在维德冷峻的表情里,他选择照做。
“睁开。”
他也照做了。
“瞧,我们重逢了。”维德哼了一声,“你每眨一次眼,就会和我重逢一次。如果你觉得你的过去因为没有重逢故人,而觉得不太完整,想要弥补这一项空白,那么,你完全可以多看我。只要你不刻意控制,总要眨眼睛的吧。”
章北海就真去看着维德,一闪一闪地眨眼睛,直到他的眼睛里全是维德的倒影。
“维德。”
“昂。”维德保持着他高傲的姿态。
“过来,”章北海则保持着他的认真,“我想吻你。”
说这话的时候,章北海有镌刻在基因里的害羞,但他的眼睛仍旧是亮晶晶的,不退缩、不畏惧,散发着生机盎然的光芒。维德追随了一辈子的自由,从不愿意被任何事物束缚,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样自己才能抵抗这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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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穷兵黩武》9

我不知道该怎么写预警所以烦请抱着随时可能开车而且攻受不定play奇葩的心理准备看文吧……毕竟是章维无差(互攻)



“北海,好久不见!”
艾AA几乎是跳着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了章北海的胳膊:“你修改了容器参数?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留长了头发,没想到一见面,比视频里看,还要更高、更白。”
“是啊,”章北海也随她挽着,一起朝飞行器里的休息室走去,他温和地笑道,“手术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之前那副身体不能用了,临时找了一副备用的。”
艾AA好奇地问道:“那这副和之前那副相比,能力上有什么区别吗?起码,我觉得论气质还是之前那副好看,你现在的样子太年轻了,更像是我弟弟。”
“呵呵,是吗?”
“是啊,”艾AA眨了眨眼,“不许岔开话题,快告诉我区别,弟弟?”
“这副身体的柔韧度更好,速度也更快,相应地,力量比之前小了许多。”
我可完全没觉得力量比之前小了,维德跟在他俩后面,郁闷地腹诽着。他的腰还在发酸,屁股也很痛,昨天他原本干得好好得,结果刚爽完一发,就出了两秒钟的神,便立刻被章北海反压制住了。
“现在,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相应的,你要听我的话,跟我一起行动。”章北海抬起他的腰,在维德反应的间隙,他已经单刀直入,破开了维德的防线。
肯定出血了……维德越想越气,妈的,章北海简直不是人,事后自己还得因为这档子破事上药,真是倒霉。
不过痛归痛,章北海昨天的表现维德简直能回味到目前还没有下落的下次开荤。这家伙契约精神有时候真是太好了,让他自己动他绝不让维德操心。维德只需心定神闲享受章北海的服务,闲暇之余欣赏这副少年般的身躯。
章北海背对着他,在他身上起伏,他们面前是推进舱的显示屏,外面是宇宙图景。暗淡的星光与荧幕冷光从那个方向飘来,模糊了章北海的轮廓。维德只能看见他纤细的腰间有两团蓝色的光芒,手臂也被这光包裹了,于是看起来更加纤细,就像一块在光里跳动的乳白色布丁,边缘透着的全是是光的微茫。
他要求章北海叫出来,章北海便仰着头,不断地喘息着。不过他从不说出格的话,最多是颤抖的时候,用沙哑而黏腻的声音,呼唤维德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维德……啊……维德……”
他坐到了最深的地方,维德看见他的手握起了拳头,湿透了的发梢也在发抖,可维德没说他可以停下他就只能继续这样动作,一次又一次,随着他呼唤着维德的名字,抬起腰,坐下去;蹭过他的身体最喜欢的地方的时候,扭得像一条瘙痒难耐的情蛇。
维德也被他弄湿了,他们肌肤相接的地方,全是章北海分泌的液体。
“宝贝,声音再大一点,”维德抬起手,去握章北海的腰;这副身体太年轻态了,维德甚至产生了一种就这样握着、便可以轻易掌控章北海的的错觉,“叫我的名字,用力地喊出来。章,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我要你记住你现在承受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我。”
啊,他真是美味。郁闷的事情交由郁闷处置,维德跟在两人后面,章北海被腰带束紧的腰就在他眼前晃动,这叫维德真想去握住它;那太小、太可爱了,怎么看都觉得是一种无意识的诱惑;章北海处事不惊,可这具身体青涩敏感,维德的手掌轻而易举就能把它拉进怀里,由自己把玩,欣赏它美妙的反应,而不是——
“那等会儿我再给你详细地解释天明的意思吧,我要先把你们的推进器收起来……”
而不是被那个女人霸占着,自己毫无插手之地。
但维德对艾AA是真没办法,这女人不知怎么了,对他敌意这么大,都一千多年了,还跟小姑娘似的。维德拿这种理直气壮喊他“变态”的小姑娘没什么太多办法,难道他可以因此去揍她吗?
这是非常不理智的,DX3906有云天明的关系,科技水平比星舰地球高多了,他和章北海还想着怎么隐蔽推进器的时候,艾AA已经拿出了一粒流光溢彩、因此看不出它本来颜色的小球。
“这是什么?”章北海问。
“我们叫它收纳球,顾名思义,是很方便收纳工具。”
这让维德也产生了一点兴趣,他警惕地凑过去看,艾AA瞥了他一眼,便把这粒乒乓球大小的小球抛向了他们的推进器。
小球碰到推进器的瞬间,便如同雪球融化、漫出一摊春水一样,由那一点展开了自己的流光溢彩,开始快速地覆盖整个推进器的表面。一个小球展开自身能覆盖完体积是它千倍以上的物体,这倒是不使章北海和维德吃惊,让他们好奇且吃惊的,是等整个表面覆盖完成,这个表面流淌着诸多无规律光纹的物体开始朝球型缩小;最后,一个比之前艾AA掏出时更大、光芒也更暗的球,回到了艾AA旁边。
章北海忍不住问:“这球把推进器压缩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艾AA解释说:“记忆体覆盖完成后,记忆点会在高维角度采集三维物体信息,精准到每个基本粒子哦!然后它们再压缩物体,需要时再按照高维采集的信息还原粒子与粒子之间的关系。三维以上维度的物体由于信息量太多,所需的记忆点增多,收纳球的体积也是成几何倍数增大的,不过这次我们用不到,所以我没有带。”
“其实原本可以使用降维工具,这样,三维物体折叠成一张轻薄的纸,就更方便携带了;不过天明说,我们不确定封装降维工具的场在铂星是否容易蒸发,所以我们决定还是以更粗暴一点的方式。不用担心,采集、压缩、还原三维物体的粒子间关系我们已经很熟练了,只要有指令,随时能进操作,这点而言,操作降维工具还需依赖场的辅助,我们这次是便装旅行,带太多东西反而是负担呢。”
章北海点点头,以示自己听懂了,但是能量是守恒的,“破坏粒子间的关系,不会释放出能量吗?”
艾AA拿出了一个袋子,一边将球滚进去,一边笑道:“那么,不破坏不就行了?最大限度地压缩空间而不是破坏,就像压缩一块海绵那样。”
“不过不仅是能量,在这个宇宙里,质量暂时也是守恒的,现在收纳球增加了推进器的质量,只是靠手肯定拿不起来。这个“袋子”是是无重力空间,专门用来收纳这些收纳球的。”
“你们已经能制造空间了?”维德伸过手,去拎那个袋子,的确,除了袋子本身的重量,再也感受不到别的什么。
艾AA没有回答维德的问题,只是对章北海继续说道:“其他的工具我等会儿再介绍,先去吃饭吧北海,你常年在外面行动,肯定很久没有尝过土生土长的食物了吧?”
这个女人……目送艾AA挽着章北海走开,维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鬼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难道那女孩的破事也要算在自己头上吗?全星舰都知道,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能因为“星环”号是我主持开发的就连坐我吧?!
而且,我只是做了我当时想做的事情……维德越想越糟心。就像现在,只是履行和章北海的交易才来到这里,就算不履行,章北海也拿他没办法,他是绝对自由的……
“维德,”在维德原地闷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维德烦躁地抬起头,章北海站在他不远的地方,正冲他微微笑着,“快跟上,你得跟我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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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一宵去火花已消逝,不可能付出一生那么多

题目是一首歌的歌词,其实题文无太大关系……

其实我,挺想看,褚岩和云天明勾心斗角的

以及云天明面无表情地看星舰总部被轰成筛子,褚岩再一次进入军人的身份战斗的场面



远在DX3906的艾AA知道了,就问他:“天明,你为什么不帮褚岩呢?难道他们不是人类文明的一部分吗?”

云天明说:“AA,先不提我能不能帮他,你先告诉我,你觉得战争残酷吗?”

艾AA不解:“当然。”

“那你觉得星舰地球愿意接受战争吗?”

“我想他们不愿意。你看,他们的总部都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其他的分支可想而知。如果没有DX3906,他们想要恢复可就难了。”

“那你可就错了,”云天明笑了笑,“褚岩乐于见此。”

艾AA打了个寒颤:“为什么?”

云天明告诉她:“星舰地球的确是人类文明的一部分——最黑暗的那部分。你们也曾是那一部分,但从星舰上下来的人重新进入规律的星球生活后,那部分特质又被渐渐掩盖了。现在的DX3906和曾经的地球可以说是没有区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过了好久,艾AA才小心翼翼地问,“天明,你不会是想……”

“不,”云天明摇摇头,“我不会插手的。”

“那就好。”艾AA松了一口气。

云天明歪了歪头,把语气尽量放轻松了:“怎么,你似乎很害怕星舰地球被消灭。”

“是有点儿,”艾AA勉强地笑道,“我们都太脆弱了。”

“不要害怕,”云天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AA,没什么好怕的。相反,我们因为脆弱而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幸运,我们早就看到了未来,我们只需要平静地接受它就可以了。”

“嗯,”艾AA握住云天明的虚影,“即便如此,天明,你一个人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那当然,我还要给你带礼物回来,”云天明收回手,温柔地问,“这次想要什么?”

艾AA眨了眨眼睛:“花。”

“好。”

“有香味的,土生土长的、能让蝴蝶停留的花。”

“没问题。”

后面云天明为她拍了一张照,照片真实地记录了星舰总部被彻底摧毁的一瞬间。爆炸产生的光与热震得像蝴蝶扬起的翅膀,而那庞大的建筑物则如同残败的花朵,一片片凋落了。

“嘘,先别问我问题。看到背景里那些细小的蓝色光线了吗?那是星舰的战斗飞艇的飞行轨迹,他们挺迷人的,就像‘花香’一样,不是吗?”




艾东《包裹》

没错啊是拉娘 cp无差😂虽说生活经验多,但是我真的不会写百合,纠结了一周…梗来自山夕
架空得很 没有三体危机的星舰/环幼儿园~


东方签收星际快递后,并没有急于拆开。
这个没有发件人的包裹在太空军反恐演练这么敏感的时期送到她手里,她总觉得其目的耐人寻味。
她想先扫描一下,便去了保卫科。
可不巧正赶上机器检修,同行让她等待一天。
这怎么等,包裹上写了一句话:送至收件人手上后请嘱咐她当日打开。那这肯定是要在今天打开的了。
于是她又去了观察室,想借随舰的科学观察员的仪器一用。
随舰的科学观察员看了看舰长,又看了看包裹;看了看包裹,又看了看舰长。
欲言又止。
东方干脆直接问他:“你的仪器也在检修吗?我要扫描包裹。”
“那倒没有,舰长,”科学观察员扁了扁嘴,“但是您直截拆开不就得了,既然能送到军部,肯定是扫描过了、安全的。”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是在反恐演练时期。”
“那就更安全了!”
“不……”东方把包裹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去年列文也收到了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包裹,他拆了,然后炸了。”
“炸、炸了?!”
“军部说,这叫磨练我们的危机意识。虽然炸弹是特制的不会伤人,但是……”东方会想起那个画面,又想笑,又担忧,“不说这个了,你的仪器到底能不能扫描?”
“能是能,但是您恐怕暂时用不了,舰长。”科学观察员有些为难,“我们的扫描仪器刚刚借给蓝色空间号了。”
哪儿有那么多巧合,东方更不打算直接拆包裹了。
她捧着包裹离开了观察室,打算和蓝色空间号联系一下。
半路上却遇到章北海。
章北海看了看她,看了看包裹;看了看包裹,又看了看她。
东方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前辈?”
“这个包裹让我想起了去年演练的情景。”
东方愣了一下,旋即叹了口气:“我也是,所以我正拿它没办法。您有什么建议吗?”
“拆之前,扫描一下吧。”
“扫描仪器借给蓝色空间号了。”
“那这包裹恐怕不好拆了。”
“是。”
“不过……”
“不过?”
“我不知道这个推论是否正确。”
“您请说。”
“看这个包裹的样式,不像是军部寄的。”
“不是吗?”
“它太精致了。”
“精致……”
东方打量起这个包裹。
“也许是你的私人包裹呢?”
章北海离开前,轻轻放下了这么一句话。
私人包裹?
这东方倒是没想过,毕竟谁会在反恐演练的时期寄包裹到军部来呢?要是她亲近的人,恐怕不会不知道,军部是不准顺便接发东西的吧。
不过说到精致,还真和去年那个用软胶材料随便捆绑的小箱子不同,这次不仅有星际快递公司的印章,还有防寒隔热耐辐射的外包装……东方越看越奇怪,没准还真应了章北海的话,这不是军部寄的用来考验他们的包裹。
多想无用,东方还是觉得该扫描一下。
她直接去了球形大厅,要求和蓝色空间号的舰长听话。
结果接收信号的是朴义君少校。
“你们舰长呢?”
“舰长恐怕暂时不方便和您通话。”
“他在做什么?”
“……”
感受到了朴少校眼神里的戒备,东方不得不再次强调:“今年我们真的是友军了,少校,坦诚交流是合作协议的基础。”
“……”朴义君还是保持着那么眼神,直到褚岩从一旁走进东方的视线。
“抱歉,耽误了您一点时间,东方大校,您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请您归还自然选择号的扫描仪。”
“没问题,我这就差人送还扫描仪,”褚岩笑了笑,“不过看您这么急着要回扫描仪,我有一件事想找您确定。”
“您请说。”
“您是不是收到了一个包裹。”
作为诚意,褚岩调出了全息投影。
是一个被涂装得五颜六色的不规则形包裹。
怪就算了,还丑得让人匪夷所思,东方看得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
“我建议您不要拆,里面的东西我请观察员去分析了。不过您既然要回扫描仪,我们这边的分析工作恐怕还没开始就得停下了。”
“不,褚岩大校,扫描仪你们用吧,”东方的决定下得很快,“的确,我也收到了包裹,所以内容分析出来后,您能给我发一份资料吗?反正分析工作给你做给我做都没有区别,我们还是节约一点时间吧。”
“好的,大校,我们会尽快把资料传给自然选择号的。”
于是在等待的时间里,东方打算回到她的工作岗位。
毕竟她已经能够确定这个包裹是军部发来的了。
章北海说它太精致,不像军部的风格,但看过了褚岩收到的那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包裹,她倒是觉得,这些别处心裁的款式很有可能是军部故意为之的。
有意思吗,去年都玩过一次了,今年收到包裹的人肯定会拿去扫……
不会是扫描会触发内部爆炸吧?!
东方刚放下的心又一次蹦到了嗓子眼。

“所以,这半个月你一直没有拆这个包裹?”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寄的。”
“我都写了「送至收件人手上后请嘱咐她当日打开」,你明明拆开就知道的。”
“看到那句话我更不敢贸然拆开了。那天正好是我们反恐演练的休整时间,按照去年的教训,军部的包裹专门挑我们休息的时候寄。我又不好扫描,毕竟褚岩那个炸了,所以我就放在了那里。”
“你就记得这些。”
“嗯?”东方注意到了AA微妙的表情,“怎么了?”
AA便直接问了:“那天除了反恐演练休整时间,还是什么日子?”
“还是什么日子……”这跟“我和你前辈走甲板你先踢谁”一样属于千古难题那一类,稍微差错就会留下巨大的账额,东方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谨慎地分析道,“按照概率来说,大概是我的某一位舰员的生日……但是这和你无关。”
“你也知道和我无关?”AA觉得有些好笑,她的大校聪明无比,怎么对待这种问题竟然能这么笨,AA提示道,“那你该想一想和我有关的,延绪。”
“和你有关吗?让我想想……”
“这还要想吗,亲爱的?”
东方恍然大悟似的,果断地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AA惊讶地叫了一声:“延绪!”
“不对吗,”东方收回了她迷茫的表情,转而温柔地笑道,“好了,不逗你了,AA,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日子。”
AA鼓着脸,“那请东方大校告诉我。”
“和你有关的,自然是星环公司成立五周年纪念日,我还特意查了资料,感谢科技,现代社会的信息传播真高效。唔,让我猜猜,你不会给我送的是打折券吧?”
“……”
AA这下真是被气到想哭,又觉得好笑。
“东方延绪,你怎么可以这么笨?你是不是和你那个古代人前辈一起共事久了,也变得古代了?”
“我们还是不提前辈吧……话说回来,AA,我虽然不知道那包裹是你的,但是收到包裹后,包裹提醒了我,所以我给你寄了一个包裹,特快加急。当然,你知道的,在星舰上没什么好东西能寄给你……我猜时间差不多到了,你要不要下楼去收一下?”
“什么?”
东方眨了眨眼睛:“我说,我给你寄了包裹,亲爱的。”
“哦!”AA的心情瞬间暴风雨转晴了,她的开心溢于言表,“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东方满意地点点头:“大概还会有更意外的……”
正如她所说,包裹特快加急,按时送到了。AA捧着那个小方盒,期待地问她:“我要当着你的面拆开吗?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回家,而不是在公司拆。”
“这倒无所谓,毕竟是一次性的,我只建议你把窗帘闭上,然后调低室内可见度。”
“好的。”AA几乎是瞬间就做完了这些事,她迫不及待地问:“那我拆了?”
“放心拆吧,这个包裹虽然是从军部寄出去的,但是它不会爆炸。”
包裹拆开了,是一个特殊材质的透明瓶,里面装满了发光的东西。AA凑过去仔细去看,但是这样的话光就太强了,她的眼睛有点痛。
“把瓶盖打开,让星星出来。”
“星星?”
AA照做了。
瓶盖打开后,瓶内的光慢慢地往外溢,是一颗一颗的小光球。它们向四处漂浮去,但有秩序,各自到一个地方它们就稳定下来了。不一会儿,AA认出来了,这是一副立体的星际图。
她置身其中,如同置身宇宙。
“哇……”
星星的光在她眼底闪耀,它们柔和又灿烂,映照着她的身影,似乎连AA也一起散发着光芒。
她朝她侧面一颗散发着黄色光芒的星星伸手,但没有真切地触摸它。星星的光就在她指尖萦绕,像水一样,朝她流淌。
冷光没有温度,但AA觉得它们很温暖。
“好看吗?”
“真美!”AA感叹道,“延绪,你是怎么做到让星星有秩序地漂浮的?!”
“这要归功于我们的随行观察员,你也知道,科学家们总是闲不住的。这是他们研究课题的休息时间的副产物,我想你会喜欢,就要了一小份寄给你了。”
她们又一起欣赏了许久的星际图。东方对航行道路上的星域已经烂熟于心了,她很乐意在允许范围内为AA仔细地讲解这幅星际图上的航行趣事,AA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笑起来。
她们一个在总在航行,一个总在研究如何更快更远地航行,相隔太远,要以光速计算距离,这样悠闲的时光总是很难得的。
“谢谢你,延绪,我真的很喜欢。”
“只可惜是一次性的。”
“这没关系,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AA目送走了星际图最后一点微茫,“已经足够了。”
“下次等我休假,带你到军港港口看,那儿的宇宙图景和太空城能看到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东方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还没拆包裹。”
“等等,延绪!”
“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那天是什么日子,不然包裹开拆了,也没什么意思。”
“什么日子,”东方一边拆一边说,“我当然知道啦,AA,不是纪念……日么?”
一张照片。
“这是……”
她和AA在人类文明纪念塔下的合影。
“带着和爱人的照片出征,古代的电影都是这样演的,对吗?照片我可是下了很大功夫才弄到的,现在谁还用这些呀,都是博物馆里的文物了。当然了,相片内容是合成的,我也知道穿着军装不能随意拍照,但是我就是喜欢你穿军装的样子!怎么样,喜欢吗?”
东方没有急于回答,她带着操作手套,小心地摩挲着这张宝贵的照片。照片的两个人儿她突然有些陌生,于陌生里,她又抬起头,把追寻的目光看向投影里的AA。
AA也正看着她,微笑里带着温柔的等待。
都是虚拟的全息投影,但东方有一种错觉,她们炽热的目光能够穿越宇宙冰冷的空间,亦能够跨越无情的时间,就像包裹里的照片或地图,真切地到达彼此身边。
“嗯,喜欢!”






其实我 真的 真的 不会写百合233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确不会写…对不起东方女儿,不过我也真的很喜欢AA2333AA是个好姑娘,她超帅


《春秋》民国AU

辛太《惨绿》的人设 授权已拿 无cp

主要人物:云天明  史强  艾AA(全程叫艾小姐)

慢慢地把我以前的存稿放出来吧 



云天明摇着扇子在后台稍做休息,抬头看见阴晴不定的天,总觉得压抑得很。

又怕影响之后演出,只好心里安慰自己,熬过三伏天,气温便会有些转凉的眉目,这般日子,讲书好歹将少一分痛苦。

长衫被汗湿,终归是不得体。前几日史警官也笑话他,为何不换上短袖马甲,难不成胳膊上是刺绣了什么姑娘家的玩意儿,见不得人。云天明只好赶忙多送了他几颗枣子堵嘴,匆匆逃回台上去继续评讲,生怕他再说下去,真抖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史强嘿嘿笑了几声,说不上开心,但戏谑人的乐趣总是有的,就在下面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享用起云老板的优惠。

自从被调到天津来,入乡随俗,史强也听了大半年相声评书了。其实他这等人是不太爱听评书的,比起咿咿呀呀唱戏,评书也只是少了两分鼔打梆击的吵闹。说的那些故事,没有一回不是他从小到大甚至在娘胎里就听厌了的。既然都厌到烂了,史强也不懂为何那些瘦骨嶙峋的老家伙宁可省饭钱,也要来回听,来回听。听完这个先生讲的,还非得再去另一个先生那里再听一回;回来扎堆比较,一言不合,甚至能打起来;仿佛给宝贝女儿找金龟婿似的,非得把全城男人都看个遍儿。

依他看,碗春秋的云先生和万兰楼的褚老板,翻来覆去,说的东西着实是没有区别。非要说,那无非就是万兰楼的茶水不如碗春秋的好喝,蜜饯枣子也少一分,老板更是抠门到奸诈,迟早有一天端了他的楼。

这同行之间的事情,云天明不作评价,私下随史强冲他摆弄胡言乱语,只要不带人抄家伙端了碗春秋,万事好说,万事好说。若不是史强史警官史局长把吃饭的家伙都掏出来了,云天明是真的不想和史强来万兰楼。

史强也是难得请客,兴致正高着想好好听一出相声评书,扭头却见云天明安静地摇着扇子,半垂眼神,懒懒看小生们表演,不笑也不闹。

迟疑着又摸了两粒瓜子,嗑完后,史强眼底那点热切仿佛也被云天明的扇子悠悠扇去了,口干舌燥,索然无味,只得搭起话来。

“你们这些混账,平日里带着一帮大老爷们儿不做事,我还得谢谢你们。”

云天明坐在他旁边,胳膊搁在四方小桌上撑着脑袋,另一手慢慢摇着扇子,不急不慢回道:“史警官,混账归混账,可后一句话那就是冤枉人了。”

“冤枉?冤枉你们一分,我这‘史’字就倒过来写。”史强屈起手指,叩了叩桌子。情绪还没发泄完,瞅着云天明那悠哉悠哉的模样,嫌弃又从心底涌起来了,“我说小云先生,你若是热,就把盘口扣子解开,别娘们唧唧扇风,晃不晃眼睛啊。”

云天明就停下扇子,收拢搁到桌上,端起了一杯茶。

“慢着。”史强用他手上一直夹着的没有点燃的烟拦下了云天明的手。

云天明的眼神这才抬了抬。

“嗯?”

史强也把胳膊放上了四方桌子,“小云先生,”他半凑过身,压低了声音,“万兰楼的茶水,第一次吧?可千万做好心理准备。”

嘴上倒是应了声“谢谢您”,可云天明心里压根儿没把史强的话听进去。万兰楼的生意红红火火,口碑比碗春秋有好无差,这接人送人的茶水,难道还能出什么差错吗?

端起那杯迎客茶,重量相差无几,云天明又安心了不少。

再拿那起茶盖,没有想象中的雾气,倒是微微诧异人。

凉的?

残叶儿在泛黄的茶水里打转,云天明低头嗅了嗅,淡淡的陈菊味在鼻尖流转,似撩似拨,香味和别家的茶并无二致。这下,云天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端着茶水,微微倾眸看了一眼史强。史强接到那道目光,露出了一套看好戏的表情,摊了摊手,示意他快喝。

尝罢,云天明抿了抿嘴,愣愣消化着润喉的茶水,神色复杂地把茶杯放回了桌上。良久,带喉咙里的味道消散去了,云天明才开口,无奈摇头道:“都说褚老板会赚钱, 没想到泡茶连热水都不稀罕用了。”

史强见他这幅认栽样子,拍腿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小子、那小子跟我说,说这茶里加了冰糖消暑——既然是冰糖,当然要喝凉的。”

“这理由……”云天明也不禁笑了出来,“实在是高明。”

不一会儿,褚老板换下衣裳,亲自下来接见客人了。

吃好喝好那是自然,大小老爷们儿,全靠他一张嘴讨饭,但和气也不能少,小云先生来了,同行道个客气,不能少。

云天明也懂规矩,站起来,寒暄起来,只有史强坐着,垂着脑袋专心喝茶。

“史警官,别来无恙。”

“嗯?”史强闻声抬头,愣了下,才似冰融似的,泛出一个笑容,“褚老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话分明说反了。但云天明也只是端着笑,没做声。

“今儿排班,可还合您意思?”

“哎呀,话不能这样说,褚老板。我史强不过一介粗人,听不懂这些,全是云老板说你这儿好,非领我来听的!”

云天明拿着扇子,在手心里垫了垫。

怎么变成自己领史强来听戏的呢?这话分明又说反了。

好在褚岩是个明白人,云天明也是个明白人,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便好,不是非得要追究个一二的。

“既然是稀客,那我可要请二位用餐。还望小云先生,”褚岩得体地冲云天明点点头,“史警官,”又冲史强抱拳,“赏脸。”

云天明的手搭在了褚岩的手腕上,“褚老板客气了,我们喝完这杯,就要走的。”

“这么急做什么呢?”

“就是。”史强一点也不配合他,“小云先生的大事分明还没做呢!”

“嗯?”

“嗯?”

一句话惹得云天明和褚岩都亮起了眼睛。

“大事?”

“大事?”

史强嘿嘿一笑,把目光投向了前排一个姑娘身上。

一大群粗鄙下流、无所事事的老男人里,唯一的一个姑娘。

“喔——”

云天明眯着眼睛,又在手心里垫了垫扇子。

啪嗒、啪嗒。

像钟鼓的心跳声。

“原是艾小姐也来了。”

艾小姐似乎听到了云天明的低喃,回头朝他们望去。

乌泱泱的人群里,警官,老板,云先生,都站着,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嗯?”

她也眯了眯眼睛。

继而撅嘴,皱起了眉头。

似乎在说,只准男人进,不许我来吗?

在史强的笑声里,云天明收了表情。

“走吧。”

“云先生,请留步。”

艾小姐还是在一群男人诧异的目光里追出来,唤住了他。

云天明转过身来,眉目淡淡。

“艾小姐,有何贵干。”

艾小姐捏着团扇的手垂了下来,她往前悄悄凑了一步。

“明日,你会在碗春秋说书吗?”

云天明笑了笑,“我是碗春秋的人,自然是在碗春秋说书。”

艾小姐的眼睛里倒着云天明的样子,霎然流过一道光。“先生的‘大黑脸’讲得好,可纵然是讲得好,我也听过百八十遍了,今日来万兰楼,听人说‘小黑脸’,便记起了先生。可苦思冥想,就是不知道先生那‘小黑脸’如何?”

“哦?”这倒是出乎云天明的意料之外了,“小姐这可是拿云某取笑了。”

见云天明态度转变,艾小姐的语气一下子飞扬了起来,人又向前凑了一步,笑盈盈道:“若先生不嫌弃,我明日便去!”

“恐怕要劳烦小姐白跑一趟了,”云天明拱了供手,微退半步,垂眸道,“明日不是‘小黑脸’。”

艾小姐歪头,细细收下了云天明的意思,转而眉头一挑,似怒非怒。“先生倒是精明,既然不是我想听的,却还说‘劳烦白跑一趟’。先生可知,碗春秋的茶水钱可一点儿都不便宜,快赶得上万兰楼了。”

褚岩咳嗽着笑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万兰楼的茶水何时很贵了?

云天明听她话里的语气,反倒是想起史强打趣他的样子。

侧过身,半弯腰作了一揖。

“这话当褚老板的面儿说,坏规矩,真是云某的私心了。碗春秋自然希望客人如织。倘若明日小姐真来了,云某为小姐唱一段评书,当作赔礼道歉。”

艾小姐偷偷看见他的嘴角勾着书里花面人的弧度,不知真假。

唯一真切的,是那评书,云天明没说成。

他不在。

没人知道云天明去了哪儿。

“你们老板呢?”

艾小姐瞪着眼睛质问。

男人们不怕使刀屠宰的女人,却怕持扇听戏的女人。

“云先、云先生出门了……”

“出门?他日前分明答应我了!”

艾小姐手里那只绣着燕子的团扇,却像把锋锐的白剑。

“你们是生意人,出尔反尔,可爱惜一点声誉?!”

“小姐,哎……小姐!”

老班主便出了面儿。

“小云先生真不在呐,不信您进来看。再说了,您为难我们,我们也无法给您变出个小云先生啊!”

此话有理,艾小姐终于收了脾气。

“那位警官呢?我时常看他来的,他在吗?”

“史警官是大忙人,怎会时常来听戏呢?”

艾小姐便走了。

去万兰楼,褚老板正说着评书。她看了会儿,觉得褚老板的确是比小云先生说得自然,但是不如小云先生自然。

问了,褚老板也不知道,说云老板喜欢看书,可能在书铺遇到了好书,一下忘了时间罢。

艾小姐就去了曹家书铺。但脚还没踏进去,曹老板就戴着口罩挥舞着鸡毛掸子,将她请了出来。说这几日天气好,正在晒书,不方便接待客人。

艾小姐说来意,曹老板没听完就又挥舞起鸡毛掸子,说没见过,要她去云天明常去的那家卖水产的老毕家问问。

毕老板是个冷峻的人,但比曹老板耐心,细细听她说原委,还端上一杯热茶,实在是和气。

可和气也没用,小云先生最近没有来他这里买鱼,毕老板想了会儿,就问她,有没有可能是被洋大人唤去了。

爱听评书这一口的洋大人……艾小姐皱着眉头排查了会儿,觉得维德是唯一有可能的。但是小云先生爱惜嗓子极了,维德的烟气摆在那儿,他估计宁死也不去。

她只好道了谢,走了。

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听云天明说“小黑脸”的,但是云天明既然答应了她,她来赴约,他怎么可以不在呢?云天明实在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甚至到处躲避的人。他突然消失了,叫艾小姐有点担心。

最后,她去了警局,一打听,史警官也不在。

怪事。

“他去哪儿了?”

“我为啥要告诉你。”

真厉害,艾小姐冷笑了一声。

第二日,她再去碗春秋,云天明便在台上说书了。

似乎昨日凭空消失的,并非云天明。

对啊,云天明怎么会消失呢?云天明一直都是安静且安分的。他遵守规矩,遵守约定,遵守一切和平。他哪里是叛逆的人,因为不想赴约,于是消失搪塞?

“云先生?”

艾小姐唤了他一声。

云天明没有听到,他只是侧着脸,然后抬起一面胳膊,用袖子挡住了,细细清理喉咙里劳累积碌下的浊气的动作。

“云天明?”

她又唤他。

云天明这才抬起头,冲她微微颔首,没有了下文。

这叫艾小姐疑惑了。

昨日消失的,真不是他罢?前日答应她要说书赔礼的,也不是他罢?

那这位站在台上,眉眼淡淡的小云先生,是谁?

再连续去了几日,她也没有见过那名警官了。

“史警官是大忙人,怎会时常来听戏呢?”

老班主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史警官是大忙人,怎会时常来听戏呢?

于是她也担心起史警官。

她可记得前几日在万兰楼,他摸着胡子,冲自己笑的样子。

邪乎,痞气,哪里像个警官?

但是让她讨厌不起来。

那笑容里,真切是有些善意的戏谑的,倒更像是位朋友了。

朋友横着胳膊拐子,戳了戳云天明的袖子,问,可爱吗?

那样子也是可爱的。

艾小姐真的有些担心他了。

他怎么突然也消失了呢?云天明消失,她心急自己的约定,可好歹人第二天就完好无损归还回来了。史警官再怎么说也是个警官,怎么会无故消失呢?他是去执行任务了罢?亦或是……

“云先生,史警官呢!”

云天明依旧眉目淡淡:“他被调走了。”

“调走了?!”

艾小姐没想过是这个答案。那可真好,放心了!于是她脱口而出:“他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云天明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才想起似的,说,“去,奉天了。”

奉天!

“啊……他……”艾小姐愣在原地,继而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去那里,是去送命吗!”

“送不送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艾小姐,天色晚了,回去吧。”云天明贴心地,为她指明了出门的方向,“无关的人,就不要费心挂记了。”

“怎么会是……!”

“走吧。”

云天明送她出了门。

眉目淡淡的,没有一点情绪。

“生死有命。”

“云天明!”

艾小姐用力叫住他。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云天明站在门内,眼神困恹极了。

“你不担心他吗!他现在去奉天,是去送死!”

“那又如何。”

“云天明!”

艾小姐踏上了一阶石头做的台阶。

青苔被夜色浸湿了,滑脚,像是遵循云天明的命令,把艾小姐朝外推。

“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云天明依旧只是空洞地看着她,随她离开了碗春秋,又一步一步杀进来。

“可爱吗?”

史强曾经这样问他。

“可怕呀!”

伙计们却这样说她。

她那时正捏着一支绣了燕子的团扇,坐在一群男人中听书看戏。

是……

不,不是剑。她有锐气,有侠气,有义气,但不是剑气。

是……

“云天明!”

艾小姐最后一次喊他的名字。

“事在人为!”

云天明这时候终于想起来,他为何觉得艾小姐独特。

“受教了,艾小姐。”

云天明笑了笑,依旧是惨白的。

“那么请回吧。”

“云先生……”

云天明说,请回吧。

他一个说书人,历史看淡了,那也自然比谁都要透彻的。就像艾小姐在这里劝他,他也不为所动。你人为罢,我自是命中注定,不理会的。

事在人为,在命运面前,不过是一句笑谈罢了。

不过只是少了一个混吃混喝的警官,碗春秋的生意还是得做。即便是少了小云先生,那门也不会在哭丧之后,不再迎客。

不会的,少了谁,多了谁,都是一样的。

但是艾小姐知道,云天明是个安静且安分的人,他的反抗,连他自己都不会注意到,倔强极了,似乎是天边的云,抹不去,斩不断,只是淡淡地存在在那里,任你命运来往。

“怪了,小云先生最近怎么全是说些英雄壮士?”

后头有人议论道。

“以他的身段,当是讲书生美人,才妙极了。”

“对对!”

艾小姐依旧,坐在最前排,整个碗春秋,甚至整个地段,整个国家,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女人,会打扮得精致极了,却是来听戏。

小云先生也依旧,眉目淡淡的,不为所动。

“上回书说到,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等人贾家楼结义,两次反山东,占据了瓦岗山,打退了隋朝杨林的几次围剿……”

艾小姐慢慢摇着她那支绣着燕子的团扇,慢慢品云天明戏里的故事。

一碗茶的功夫,一个春秋,就过去了。

 

 

 完


后续:史强调到奉天去以后,成了章北海手下,时间线承接《邻居》。后东北易帜,史强留在北平,偶然认识了罗辑,有CP 向番外《赏月记》(未公开)。



本来想好好细化一下的 尼玛电脑又蓝屏了!亏我加了一把枪一把子弹 全给我崩没了!


不管了 崩人设就崩人设吧 反正AA超帅^q^


 


眼里都是对心酱的爱啊~


 


 


【画这种东西 我觉得活不过明天 我又要删掉……画得真的很烂2333】


【姿势参考来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