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章北海《一枝云》

·基本没有主写过章北海,再加上很久没有写过他了,手生得要死
·尝试了新的写法……然后变成流水账😂趁着520发了算了
.是bg




章先生的余光瞥到那枝花后,他也的确停顿了脚步。他很少这样,在赶路途中突然停下,这时雨也下大了,把他的帽檐压得沉沉浮浮,和大海上的波浪一样;他一回头,帽上积累的冰冷的雨水便倾倾洒泄了出来,将他的大衣淋得更湿。

他转过身,又觉得自己带着一身的水、就这样进去似乎有些唐突,怕推开门的瞬间,屋内温暖安定的气氛会被自己打破。但那枝花已然生长在了他的心上,自驻足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端详它的想法。他竟就这样困住了,在暴雨的街上。

还是屋内看家的小女儿注意到了他,外面天气阴恹,那人又穿得漆黑,比灰的背景更加吓人。雨那么大,他站在店铺外面做什么呢?

小姑娘怯怯地推开了一丝玻璃门,透着那缝儿、转着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位奇怪的先生。章先生笑了笑,稍稍弯了弯腰,确定是否营业后才走了进去。

但他外套已经全湿了,帽子更是可以当鱼缸用,章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进门后将衣帽脱了下来,放置到了门边。小姑娘在前面走了几步,听着后面没了动静,回头看了,便嘟囔几句;章先生站在门边,轻轻地说了句抱歉。

他有什么好抱歉的呢,这让小姑娘更不懂了。不过她没有细想,把店主人叫出来后,她欢快地跳回了自己的小凳子上,用两只莲藕似的胳膊撑在凳子边沿,一边踢腿一遍看起电视来。

店主人是一位很漂亮的夫人,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风姿绰约,摇晃的裙摆都带着迷人的花香;但章先生的目光像根绳子似的,紧系在小姑娘的身上。他也有女儿,应该也这么高了,可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相见,他工作太忙,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孩子的现状。想着想着他就内疚了起来。

他原本也不是那么柔软的人,或者说他的柔软总是有限度地外放,不需要利用它时就不会存在他的身上,于是初次见面的店主人很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坚毅,但又或许是骤雨太大,打湿了他的大衣又沁软了一层外皮,于是他在卸下繁重的负担时,连同那些人为的坚强也暂且卸下了。

不过店主人没有多问的意思,她利索地把客人引导到了花架前,一一介绍。

这对他来说是多余的,好在店主人的语速很快,一下就听完了。他带着歉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要摆在橱窗最角落的那一枝花。

那是一朵正在开放的月季,章先生得到它后,把它放诸眼前打量起来。月季和玫瑰他分不太清,但玫瑰总是浪漫的代言词,那滚烫的红衣有热情似火的奔放模样,叫无数恋人为此沉迷,这他是知道的;可他还是觉得白色更适合一些,他似乎天生喜欢这颜色,浪花、天空,还有他穿着的军服,都是这颜色,他亲近它,因此在阴恹的雨天,匆匆里、一眼就邂逅了它。

他嗅了嗅,还没有得到答案,店主人便表示这个品种的月季香味很淡,如果需要的话,包装之前她可以喷一些香水。章先生原本还有些笑意,刚刚要冒出来,听到这话他又紧张了起来,赶紧拒绝了。他在付款时又额外买了一个蓝色礼盒,不要绸带也不要包扎,只把花稍稍修剪了枝叶,放进去,这样就算完成了。

店主人劝他如果要送人,可以再精致一点,这不费价钱的,最起码写一张卡片呀!他倒是很满意现状,而且写、他也写不出什么。

说来奇怪,他的工作离不开写东西,可这时候偏偏什么也写不出。他不是没有话要对这花儿的主人说,他明明有说不完的事情想告诉她,但是那些话像针一样、深深扎在他心里,每表达一个字,他的坚强就要被自己拆卸一层。他不能这样做。

他很遗憾,这是局势的逼迫,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让花儿来说吧。

临走前,暴雨还在继续,他把盒子小心地收进了大衣最内侧的口袋里,道谢过后,拿起帽子便像出膛的子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很快就消失了。店主人这瞬间有些失望,因为这客人实在奇怪,假如他不赶时间,她还真想听听他眼底那些温柔的故事。

但章先生什么也不会说的,一枝花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是对自己的让步,他原本真可以为了目标什么都不管不顾,但这枝花的目的地,总让前进的他在穿过热闹人群时怅然若失。

他也无法定义这是好是坏,就像那月季,旁人哪能区分它和玫瑰。




fin



我仅仅是为了清存档而打下了这个fin,其实还有一大段没写,但是看前言就知道几个月了我的思绪连不上了,也写不出来了

谨献给:三体里我最爱的一对夫妻


章北海/罗辑《一封寄给我的信》

*致以我亲爱的M老师


*第一人称预警 超级短的短打
隔了三个月回来结尾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可以直接拉到结尾先看后记再反过来看文】



《一封寄给我的信》

我和他已经互相通信很久了,但数目不多,也不是来信必回,写与寄都看心情。

不,更准确地说,说是看时间是否允许。比如之前,我一直在忙碌一件事,他的信我便没有时间拆看,放着放着也就忘了;可是等事件告一段落,我又找不到他的信,我们的通讯便这样轻易地断掉;今天我再一次收到了信,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回,而是赠与我一张星空的照片。

今天寄来的这张星空图很容易看出是用简易的摄像机拍摄的,手机也有可能,大概是他去了哪里,一时兴起便随便拍了一张,然后机缘巧合有机器洗出来,洗出来后放在某处,某刻想起来了,才寄给我。他应该不是想寄给我,所以才拍的,因此这张图很模糊,比起说是星空,倒不如说是一块黑布,拉扯时有光透过缝隙,渗透了进来。

但我很喜欢,比起高清的宇宙星空图,这更接近我用肉眼认知的夜晚。它更混沌,更原始,更神秘,让人更有畏惧之心。

说到星空,我总觉得,大地之上无尽的苍穹是我和他共同向往的地方,但我们又不得不立足大地,去为飞向天空这件事献出生命……所以论结局而定,我们本身永远也到达不了我们理想的终点。

这样的收场对于我而言还算不上磨灭希望的遗憾,虽然我不知道他会对此作何感想,我没有问,他更不会继续提,我们的话题常常聊到星空打止,仅仅欣赏它令人沉醉的美丽,而不提这美丽背后隐藏着多少杀机。

这是因为、起码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这层窗户纸到底是什么,正确的时机又是什么,我想,这也是只有那天真正来临,我们才能用言语揭开真相。

所以我享受写信的过程,等待亦不觉得煎熬,因为我不需要等待一个我明晰结果的答案。做这种事总是让人感觉轻松。

出于我的立场,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但没有期望有时候的确不是一件坏事。也并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人满怀希望地去解析的,如果我们真的很需要明确它的答案,我们最需要的仅是实际的行动。

那么现在,我是否该运行最实际的行动,给我的朋友回信了?我想想问他,这星空是在哪儿拍的,但我又不想得到答案。

我也相信他不会给我答案的。同在这片星空之下,我们已经拥有了共同的答案。




【后记】这是一篇章罗非cp向原著背景拉郎同人,目标是第一人称写出无论带入谁都可以的内容,所以标题叫做《一封寄给我的信》
这篇章罗同人送给我亲爱的M老师



章吴《手机尾号1573》3


现代搬砖架空 章吴不拆不逆
几百年没见过的(我写的)老章的单箭头
he(如果我能写到的话)
ooc(废话)
自行避雷

如果其他角色在本章戏份比较多的话 本章会增加角色tag



3.

章北海还是没问,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知道到底怎样的时机要怎么问出口才不算唐突。

“……”东方叹了口气,“师兄,你不是犹豫的人。”

师妹在电话那头的敲笔声烦之又烦,章北海听到了,莫名其妙地就想喝水。

“而且我实在不懂你在纠结什么,也不懂你在做什么,一句话问完就了结的事情,你实在要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替你去。”

“不,不用了,谢谢,”章北海淡淡地说,“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非办不可的重要事情。延绪,我回国本来就是计划好了的,跟这件事没关系。我是该回来了。”

东方哼了一声:“你不会这时候跟我说什么「下个月就三十也该成家了」吧?”

章北海调侃道:“我不是,我没有。”

东方也听出她师兄是在逗她了,“那是,你也别想有,”她语气一转,“连我司司草吴工都还没结婚,可见就算长得再帅条件再好、工作狂魔也是不可能找得到对象的。”

章北海“嗯”了声,没有反驳,倒是接着问:“吴工没有对象吗?”

东方十分意外:“我都快把吴工祖上三代的资料翻给你了,你到底看没看?”

“我看了,”他师兄无辜起来的语气,也不是凡人好能招架的,东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掉一地时只听得章北海慢悠悠地解释道,“但是我就看了吴工的学习和社会经历……没看这些。”

东方皱了皱眉:“那你对他的感情还真是纯洁,只是想道个谢而已——师兄,这到底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干咱们这行的,要脸皮有用吗?”

章北海顿了顿:“我也不知道。”

末了,他又补充道:“还是太唐突了,八年前的事情,他应该早就不记得了。”

东方听他师兄的语气怪怪的,只好也瓮声瓮气道:“是呗,毕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四舍五入算是救了师兄你们班一批人呢。”

说到这个,章北海还忍不住笑了一声, “是啊,要不是他离校太早,我实在是找不到人,我们班一定给他送一面锦旗。”

“找不到人也正常,你俩又不是一个专业的,就凭一个手机尾号怎么找?况且我记得,师兄你答辩那天,吴工他们专业早闲了半个月,回来就等着领证走人了。哪怕你知道他是谁了住在哪个宿舍、估计等你处理完毕业的事项再找过去,也早是人去楼空了。”

“……”

“这么说,明明没可能再有交集的人,还能在一家公司遇到,也是缘份。”

章北海应和道:“缘份,缘份。”

再续的前缘是有了,可接下来这份来不来,他没把握。

不过经东方这么一提,章北海一下子又想起了八年前的事。他作为班长,要收全班同学的答辩材料还有一些毕业资料统一交上去,又是电脑又是文档的,还要分类整理,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还是在校外打印店遇到了东方才缓了一口气。

章北海大三的时候还在学生会做学生会主席,那时候东方才大一,刚进学生会就可算是虎虎生威,几场活动办下来,同级的干事各个佩服她的水平,倒是大二大三的部长、副会长们,看这个不讲排资论辈的小刺头愈发不顺眼。

东方不在乎这些,有能力的人假如是金子,那她不仅会发光,还一定会让周围的人看见她的努力与成绩,章北海就是其中一个。

他不仅看见了,还很欣赏她:他觉得这个同专业的师妹实在是有趣,能力过强也不囿于世故,相比起一些干部与干事,简直是一身优点一时半会都夸不完。章北海逮着机会就把东方直接调到自己身边来了。等到了大四,章北海退出学生会,东方也成了第一个大二就当会长的先例。

于是在打印店看到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章北海还是安心不少的。

而东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用,听到抱着东西的章北海朝她打招呼,立刻就懂了他师兄心里的小算盘。

不负他望,东方很快就帮他整理完毕了,打印完材料和资料,还顺便帮他抱了几盒档案。学这行的女生总是一个当几个使,“师兄,那你们班男生呢?怎么不过来帮你?”

章北海便有些无奈:“大部分去指导老师办公室拿档案盒准备下午的答辩了,剩下的,留下来搞卫生。”

“那还真是……”东方顿了顿,“师兄,你们明天答辩完,等下周毕业典礼结束后,就准备离校了吗?”

“是啊,”章北海笑了一声,“怎么了?”正问着,他侧过面,微微低头看向自己右边的东方,余光正好瞥到马路后方,便立刻改口护道:“嗳,靠近来些,后面有车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左肩被什么用力冲撞了一下。章北海毫无防备地打了个趔趄,失去重心后整个人都朝前倒去,右手捧的答辩资料也朝前飞去,而左手提着的电脑,就在被冲撞的同时,给人拽走了。

“唔!”

章北海往前冲了好几步,还是未能避免摔倒在地的命运;东方一时间也慌了神,只顾住章北海的情况,忘记去追抢电脑的人。

“师兄!”东方赶紧蹲下来,想把手里的档案盒放到路边,去扶章北海,不料却被章北海喝住了:“东方,别管我,电脑!”

“可……”东方焦急地抬起头,那人骑着电动单车,虽然人流阻碍了他的速度,但也绝不是现在她凭腿可以追上的……

“报警。”章北海咳了一声。他倒下时是原本抱着打印资料的右手胳膊先着地的,顺着他的惯性在粗砺的水泥地上蹭了好一段距离,于是起来时他用右手撑地,肌肉拉扯间便是一阵不同于骨头散架的钻心的疼。章北海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后,仍旧是平静地说道:“那里面有我们全班的毕业材料和答辩资料,下午就要送审了,不能丢。”

“师兄……”

“嗯?”

东方抬起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小心地提醒道:“你的胳膊……”

听闻,章北海的眉头动了一下,抬起胳膊观察了一下情况,这才发现到自己的右手到小臂已经被水泥路磨出了一大片血花,“没事,”他放下手,冲东方温和地笑了笑,“蹭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前面就有家诊所,我们先……”

“你先报警,电脑要紧。”

“我打着呢……”东方嘟囔了一声,“打不通……真是急死人了……喂?喂?”

“喂——”东方第三声还没出口,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章北海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得一个男生拎着他熟悉的电脑包,神情怪异地问道:“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刚刚你们被抢的东西吧?”




tbc





关于我的那篇同人文的后记

莫律师实哉白宇再世救我狗命!

又双叒叕销号了……

姑娘,算我求你了,道不道歉我看你也没这意思,别来乐乎了吧。

去一个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的地方,去继续你光鲜夺目的人生,带着这份抄袭的污点继续精彩地活下去,一辈子的刻痕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

莫染_:

您当然没有“写过”同人。


您抄过。


被抄的不是我本人,但是我熟悉的伙伴。


关注我一段时间的旧朋友应该知道我和 @惊之 关系很好,刚关注我的新朋友们也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相识五年,半个月前见了个面,一起嗑过某乐队爬过双北如今又在镇魂圈里一起嗷嗷叫。


惊之写了好几年的三体。说实话,我只粗略读过一点原著,算不上书粉。但她的被抄袭之经历令我又惊又痛:


——是谁,原封不动字字皆抄?


——是谁,为博关注不择手段?


——是谁,恬不知耻故技重施?


——是谁,一旦败露销号跑路?


——是谁,卷土重来厚颜无耻?


是抄袭者,是盗窃者,是书粉的可耻,是文手的毒瘤。


我真恨。恨有人不付出任何心血却剽窃他人的苦心成果。


我真怕。怕有朝一日相似之事发生在你我身上有苦难言。


今日挂人暂告一段落,愿江湖再不见此等……可耻之人。


岁月成碑:



      作为没有写过同人的小透明,高校里的理工科学渣,我知道自己没有写作硬科幻的能力。
  
  其实我还是很理智的,章北海需要爱情吗?答案是不需要。
  
  所以其实我写这篇文就是为了反“田园女权”。写了一个看似是“红颜祸水”害了章北海和罗辑的故事,可以说表面上非常直男癌了。
  
  庄颜虽然毁原著三观,可是她真的是红颜祸水吗?
  
  不是的,她虽然以前是个渣女,可是她在罗辑纯真的爱情下感化了。
  
  庄珍更不可能是红颜祸水。
  
  其实当初看书时就在嘲笑,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老古人早就总结的道理,真正意识到而且执行成功的只有章北海。
  
  现在这个快餐时代,男女交往就是啪啪啪,就是利益交换。
  
  可是我相信世界上依然存在因为三观一致而建立的纯真的爱情,两个人互相在乎对方的爱情。
  
  庄珍是个在利己主义的虚伪世界“假装纯真”的小姐姐。
  
  
  章北海只想她在地球度过幸福的一生。


      庄珍是章北海的破壁人,理解他的计划并且努力学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与他并肩战斗。
  
  那一刻他们都是非常在乎对方的吧。
  
  然而命运待人凉薄,庄珍的肺癌终结了她加入太空军,和她爱的人并肩完成理想的可能。
  
  她发现自己是个普通人,无法保护她唯一的家人姐姐,被联合国利用让罗辑实行面壁计划;无法保护她爱的人在革命中活下来。
  
  最终庄颜的死换来罗辑的威慑,庄珍和章北海在另一个世界相遇,在临终前想到的都是对方,星舰文明成功诞生。
  
  所以其实这不是个悲剧。
  
  智子永远无法理解爱,以为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各种斤斤计较,纯粹的颜值导致的荷尔蒙的吸引。
  
  其实罗辑的威慑已经让智子害怕了,章北海的成功更让智子害怕。
  
  她试图逼迫庄珍,利用她的内疚感,让人类和三体文明一起消亡。
  
  可是庄珍虽然支持章北海的逃亡主义,可是她也爱地球文明。
  
  这个虚伪和纯真并存,利己主义者和胸怀责任者同时存在的地球文明。
  
 




章吴《手机尾号1573》2

现代搬砖架空 章吴不逆
就是谈恋爱的文 要什么自行车
我惊之写了两年三体同人让小吴单箭头这么多次
今天就是要写章北海的单箭头暗恋设定
言尽于此 ooc 自行避雷谢谢



2.

如果是网购,卖家秀和买家秀强烈不符这种事,你也许还能投诉12315,但是公司领导和传闻严重不符,吴岳思来想去,他还能咋办,抱住林总的大腿哭还是把辞职信摔江总脸上去?

都不行,他还得努力赚钱还房贷,切不能因为他领导慈祥的目光就产生退缩的心理。

说到这个,吴岳是真的奇了怪了,慈祥?搞毛线?他俩一个年方三十又一月,一个三十差六十天,实在算不上有什么代沟或者能称得上前后辈的身份吧?慈祥?见了鬼了……

西子:我看了小师妹给我弄的现场图,也就我师兄这么二缺的人以为是慈祥的目光了,母胎solo三十年完全凭本事,服气!

李维:什么现场图?什么慈祥?我咋去山里一年回来就不知道你们在聊啥了?

赵鑫:@lvv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李维:凭啥啊!欺负老实孩子是不?

东方:凭你去山里一年都不知道咱师兄回国了。

李维:卧槽?师兄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早在非洲的土地上安家立业孩子都会叫爹了[呲牙][呲牙]

西子:你这去山里断的不是网,是脑子……

李维:[发怒]

赵鑫:+1

李维:@zx1216 还是不是兄弟了!!

赵鑫:不是。

李维:……

赵鑫:在你断网的一年里,“兄弟”这个词的意思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微笑]

李维:????

李维:@自然选择 咋回事儿啊东方女神?

东方:岳岳不知道,不关岳岳的事.gif

李维:卧槽!吴工新的表情包!竟然还能动了!

西子:吴所畏惧.jpg

李维: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不怕吴工等会儿看到了找你们麻烦!

我现在就想找你们麻烦!!

但是这句内心的咆哮吴岳还是没发,他仍旧表面风平浪静地刷着消息,刷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拼凑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他领导好像对他,真的有点别的意思……

那这也太尴尬了,坐在章北海的副驾驶座位上的吴岳同志有些大脑缺氧。

话说回来,一个月前他领导空降项目,租的房子就同他租到了一个小区(不是对门、隔壁或者上下楼这件事还是让吴岳松了一口气);三周前他的领导终于忍受不了他的踩点,提出既然住在一个小区那么开车接他上班,吴岳知道他提前半小时上班的毛病,坚定地拒绝了;半个月后吴岳妥协了,成吧,他要送就送,自己在车上睡几分钟也凑合。

章北海瞥了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人一眼,好心提醒道:“这样只会越睡越困,你最好还是打起精神来。就几分钟,坚持一下。”

“章总,作息好的是你不是我,你晚上九点钟收工走人可算得上爱岗敬业加班劳模了,可我凌晨两三点多还在做图纸深化都不过是工作常态,”吴岳打了个哈欠,眉宇之间倦意泛滥,“然后七点钟起来,七点二十在停车场接受您的检阅……哈……不困才怪。”

“……”

章北海一时间就没搭话了。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干这行的苦他又不是不知道,熬夜根本就是工作的一部分,不存在什么加班不加班的。时间就这么点儿,而工作量又足够大,不会熟练地压榨自己,吴岳和他也就不会年纪轻轻就干到这么高的位置。

那要不……还是换早上跑步到现场吧,醒醒精神还能锻炼身体。

想归想,但章北海还是没这么做,这地方雨水多且猛,再近的距离出门在外就得随身带伞,开车反而还方便一些。再说了吴岳一天到晚要不闲得嗝屁、要不累得成狗,压根儿没心思搭理他,能早起半个小时还不是看着自己是他领导——领导的话总是要听一听的,项目最长三年五载就完了,而至于君子报仇嘛,十年都不晚的。

不晚的,吴岳在梦里咂吧咂吧嘴道:“不晚的……”

章北海早就把车停好了,只管看着时间等吴岳睡醒来,听到他说梦话,章北海还下意识“嗯?”了声。

“下周之前……图纸交过来就行……”

梦里还在搞图纸,不愧是技术总工,章北海抿着嘴,轻轻笑了声,“好了,醒醒,吴工,要迟到了。”

吴岳没醒,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章北海只好抬手去摇他。手抬到一半,他又放下了。

“吴工,吴工,”章北海唤道,“七点五十七了,你再装睡咱们可连点儿都踩不到了。”

“……”吴岳的眉头果然又紧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七点五十七?”

“嗯。”章北海颇是无辜,甚至还抬起手表给他看。

吴岳这才睁开第二只眼睛,将信将疑凑过去看表:“七点五十七?!”

章北海转回手腕,自己看了一眼后,淡定地报道:“五十八了。”

“卧槽!!老子的全勤!!”

吴岳虽然总是踩点,但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这样迎着朝阳奔跑了,还好章北海停车停得近,他冲出车门后一路风沙带尘暴,左手拎着那个可怜的公文包、右手抱着一堆图纸,直接一顿丧尸围城般的百米冲刺。

可恨的是等他赶在最后几秒钟打卡成功、保住了全勤后,他领导竟然是不紧不慢挎着他落在车上的工具包走了过来,哦,还是那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吴岳是真的怀疑他领导家里有矿还雇了菲佣,不然怎么老喜欢穿得跟走秀似的来现场折腾。

“不用打卡可真好……”吴岳羡慕地感慨道,“谢谢章总……”

章北海把东西递给他后,客气地应了句“不客气”,也没解释说他的手表快了几分钟,吴岳完全不用跑的。

终归跑一跑也好,章北海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的时候,拿吴岳慌乱的背影同记忆里的那个人做起了仔细的对比;然而没有结果;一时间他就有些茫然无措,仿佛行路的旅人突然失明,彻底丢失方向。

是他吗?

即便东方打了包票,吴岳的资料他也看了无数个晚上,一切似乎都可以吻合得上,但章北海还是不能确定。

又或许,是时候该找个机会直接问他了吧?



tbc

章吴《手机尾号1573》1

我新来的小吴同事太可爱了,他是我的灵感源泉,不写一篇章吴对不起自己

现代搬砖架空 顺风司机章x早出晚归吴
本 篇 不 逆 谢 谢

顺便一提我就爱写au 我奉劝所有暗戳戳怪我写au又跑到我这里蹭饭吃的人第一评论骂我ooc第二直接拉黑我 不然一边给我的au点小心心一边又在其他地方骂我写au是ooc 你有没有想过这被我撞见多尴尬啊



章吴《手机尾号1573》1


吴岳最近被他可亲可敬的林总调到了一个新项目,虽然因为离家很近、向上级申请后免于睡在现场把打桩机的动静当作摇篮曲目,但是每天上下班只有早上过早晚上过晚的节奏,还是让这几里路变得负担过重起来。

而且尴尬的是,他家小区最近闹贼,他的自行车从车胎被偷到车链,最后一次是他某夜凌晨一点下班,昏昏欲睡之际听到车棚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这要换一般人肯定飞速离开现场了,但偏偏三讲四有五好青年吴岳同志有一颗滚烫的红心;他左右寻思,这半夜三更的,跑不了是偷车了,便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蹑手蹑脚凑了过去……

他的车座还是没能保住,不仅如此连龙头前放东西的篮子都被下了,吴岳哭笑不得,他这单车才多少钱啊,要偷直接撬锁了偷去呗,干嘛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拆,最后拆得只剩个车轮廓,害得物业还要求他整理一下“后事”,不能骑的车就别放在车棚里碍事了。

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吴岳把残破不堪的车扛到了小区出门右拐三百米不到废品站,十分钟后他捏着换的小钱在路上顺便买了瓶冰可乐,在夕阳的光辉里,他眯了眯眼睛,忧伤地开始起考虑自己要不干脆住在现场得了。

一来不用早起十分钟赶公交或者三十分钟步行踩点赶到现场,二来……二来听说总部那边要增派人手,为首的小领导据不可靠消息透露,是个风吹日晒雷打不动上班提前半小时到的主儿,严谨细致,几乎不笑——像这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角色,吴岳明白,对别人也不会松懈到哪里去——所以带出来的手下一个比一个精明,颇得林总欢心。

西子:哎呀师兄,你这个项目总工程师写作“分公司技术部老大”,可读作是个“领导都能指挥我”,别的不说,到时候新官上任,你可千万别迟到呀。

吴岳:那我只能住现场去了。

西子:师兄你是上上个世纪的人吗?

吴岳:岳岳不是岳岳没有.jpg

吴岳:你看,我还会说你们年轻er说的俏皮话。

西子:你什么时候存的你自己的表情包??!!

吴岳:还不是你们天天在群里发,以为我真不看群吗。

西子:……

西子:反正你现在不在总部,管不到我,嘻嘻。

西子:在兴奋的边缘岳岳欲试.jpg

吴岳:我给你两秒钟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西子:岳说岳委屈.jpg

吴岳: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西子:好了我们说正事,师兄你是上上个世纪的人吗?你不知道有一个app叫体体打车吗?打顺风车啊!

吴岳:打车太贵了……

西子:你打个骑单车的捎你呗,单车便宜。

吴岳:单车???

西子:啊,新功能。求求你赶紧更新你的app,打单车环保又健康,金山银山不如青山绿山嘛。

吴岳:……

西子:?

西子:师兄?

西子:Hello?师兄?

西子:师兄师兄?你在吗?师兄?

西子:日岳星辰.jpg

吴岳:你给我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吴岳:我就搞不懂了,姑娘家的,你们整天在群里说些什么,江总也在群里,你们不怕死我还觉得尴尬呢……

西子:江总从来不看群,不像你,嘴上说着嫌弃,手上还不是存着自己的表情包。

吴岳:……

吴岳委屈,吴岳心里苦,什么江总不看群,他江哥不仅看群还给他发表情包,不然他才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虽然也不排除是他云姐拿了他江哥的手机发给他的就是了。

西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听东方说,调到师兄你们项目的多半是她师兄,之前几年在海外带项目,快收尾了才被调回来的,我倒时候再给你打听打听。

吴岳:算了吧,不劳您大驾了,我下周就收拾东西住现场去。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踩点是常态的,尤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几里路还赶上市政维修,远路绕一绕,吴岳跑得肺都要喘熟了。

“……”

他刚到现场大门,安全帽都没能来得及扣上,就嗅到了气氛的非比寻常。

在尘土飞扬的现场,竟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天爷,穿这么好来项目现场,他家是有好几个菲佣负责专门给他搓衣服刷鞋吗?

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的吴岳一边戴上安全帽一边如是想。

但领导还是要见的,凭借自己多年“虽然不混办公室职场但看人眼光并没有出过错”的经验来说,这肯定就是总公司空降过来的“领军人物”了,吴岳赶紧握住着他饱经沧桑的文件袋,三步并作两步走,凑了过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话,吴岳一定很乐意把时间定格在他在打卡时侧过面好奇地打量领导、表情冰冷的领导正微低着头看表的瞬间。

“您迟到了,”新领导冲他微微一笑,“吴工。”

万年踩点的吴岳内心顿时一个盘古开天辟地般的“卧槽??!!”,面上倒还是镇定,显露着“岳岳不是岳岳没有”的经典表情。

新领导又笑了笑:“没关系,不到一分钟。只要打卡机不显示8:01,迟到一分钟内都不影响业绩。”

吴岳哽了哽:“谢谢您的提醒。”

“不客气,我只是有些惋惜,您要是能早点到,也好带我熟悉熟悉项目。”

“我现在带您熟悉也一样的……您现在有别的工作吗?”

“目前没有。”

“那我带您走走,”顿了顿,吴岳又体贴地接了一句,“我的工作也并不是格外具体的,和项目一起,边走边给您介绍吧。”

末了,吴岳又补充问道:“还不知道领导尊姓大名?”

“章北海,立早章,”在吴岳准备自我介绍前,章北海伸出了一只手,打断了吴岳的思路,“吴岳,我知道的。”

吴岳谨慎地同他握了握手:“呃?”

章北海笑着解释道:“早就久仰大名了,吴工的业务水平可是海外公司学习的对象。”

吴岳讷讷地点了几下头,嘴里应了几句客套话,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领导这么喜欢笑来着?怎么跟传闻有点不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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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吴《手机》

貌似每年这天我都会写一篇章吴😂
而且全都是非常诡异的AU设定…哈哈哈
三个小时的轻松小短打而已


1.

在这台手机第八次进水后,吴岳决定不修改换了。

他去请假,江星辰听闻来龙去脉,简直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你终于放过之前那部手机了。好样的,上午的假我批了,记得开发票,我帮你报掉。”

“不用吧馆长,我只是……”

“没有只是,你快去吧,下午还有表演呢。”

吴岳没辙,换掉了训练服就准备出去。一路上大家都习惯性问他去干什么,当他回答“手机又进水了,打算换一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流露出了和江星辰一摸一样的表情。

“太好了,你终于良心有愧决定放过这台多灾多难的手机了。”

至于吗,吴岳纳闷地想,修手机三百不到换手机三千起跳,他现在的这份工作离不开跟水打交道,手机这种贴身携带的东西一不留神就进水简直比他吃饭睡觉还正常,十次以内当然是选择能修则修咯。

于是一来二去次数多了,手机店的人也认识他了。

“您又来修手机哪?要我说您进水次数也太多了吧?真不如直接换一台吧!”

“是手机进水,不是我进水,怎么跟骂人似的……”吴岳嘟囔道,“嗳,你别这副表情看着我,我这次不是来修手机的,我要买新手机,把你们这儿最扛水的推荐给我就行。”

这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店员面面相觑,一秒钟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恭贺吴先生换新手机!”

吴岳被吓了好大一跳,转身就要跑,结果被门边的店员抓了回来,甚至连维保的师傅都出来了,簇拥到他身边,开始了无比热情地介绍工作。

吴岳挣扎道:“我只是来买手机的,不是来大保健的,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儿?!”

那几个总给他修机的大老爷们儿压着他就说:“小吴,我们倒希望你修手机的频率正常点儿。赚不赚钱都不重要了,真的,以你这每个月的进水次数,我们都心疼手机。”

挣扎无果,吴岳放弃了。面对一柜台的崭新手机,他先叹了口气,紧接着,语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委屈:“总进水这真不是我的错……你们要是在场就知道为什么了,简直防不胜防。”



2.

新手机智能到让吴岳喜出望外,小企鹅一旦接近,它立刻就发出震天动地的铃声提醒吴岳:

“东方红,太阳升……🎵”

吴岳赶过去后,又哭笑不得地安慰起了受惊的小企鹅,“乖乖,别怕别怕……我说大兄弟,你能换首可爱点儿的歌曲吗?我们这儿是水族馆啊,全是小朋友呢。”

手机“叮咚”一声,表示自己的收到了指令。

吴岳满意地点点头:“真好,还能隔空喊话。”

“在山滴那边海滴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吴岳嫌弃得不行,连喊着下一首,结果越听越古早,听到最后连古典音乐都出来了,那安魂曲,逗得他扑哧一声,无奈到笑了出来。

“唉,这歌曲库老得没救了,改天我自己下几首进去吧。”



3.

下是没机会下,最近表演多,吴岳忙得北都快找不着了,好在手机自带的这个AI管家很智能,每次训练完他找不到手机被自己顺手扔哪儿,大喊一声“大兄弟”,就会有熟悉的“东方红,太阳升”在某个角落响起来。

“不是,大兄弟,你能换一首歌吗,我训练完只想听点舒缓点儿的,咱别这么热情高涨?”

手机卡顿了好久,就是不“叮咚”,在莫名其妙的沉默里,吴岳才恍然大悟:“为难你了,你这个老年机只会唱红歌和童歌,还全是上个世纪的。算了算了。”

话音落地,手机跟他赌气似的,在吴岳准备站起来走人时,“叮咚”了一声。吴岳抬了抬眉毛,这应得有些底气不足啊,连音量都比平常小三分,便带着看笑话的心情,努嘴道:“我补加一个,你还会古典音乐,别的没了。”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的摇……🎵”

“噢,还会唱军歌,是我冤枉你了。”

“……”

“别停别停,你继续放吧,挺好听的。”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海风你轻轻的吹……🎵”

“海浪你轻轻的摇……”听着听着,吴岳也跟着哼了起来。说到底他也是上个世纪出生的人,这些歌他全都会,嘲笑智能机太老的确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过休息完他心情大好,捧着手机又琢磨了起来。

“老叫你大兄弟发觉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叮咚。准备录入新资料。”

“不过我先说好啊,我们水族馆取名字嘛,都是怎么可爱怎么简单怎么让小朋友听得懂怎么来,你先做好点心理准备……”

“叮咚。”

“嗯……既然你老是叮咚叮咚的,那我就叫你叮咚?”

“啪嚓。”

“哈哈哈哈,这什么破音效……你不满意我再换一个就是了,不要发出噪音污染。咳咳……嗯……既然你这么防水,五行肯定是缺水的了,那就叫你淼淼吧?”

“东方红,太阳升……🎵”

“好好好我认真给你想!别唱了大哥!”



4.

但吴岳忘记怀疑的是,他三千五买的一个手机,说是智能机,又能智能到哪里去,怎么可能会选择性地拒绝人的命令,甚至偶尔还有点闹小脾气的感觉?

吴岳没有主动去怀疑什么,他只觉得有趣,就这样继续了。他以前还会稍微记一下训练之前把手机藏在了哪儿,自从有北海随叫随放的“东方红,太阳升”,他就再也没挂记过手机的事。

自然,手机也很难被小企鹅叼来踢去弄进水了。小企鹅一接近手机,北海就开始放歌提醒他换位置。这太方便了,手机店的人已经整整三个月没见到小吴先生了,差点怀疑他是不是搬离了这座城市。

可吴岳完全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在水族馆工作让他觉得很快乐,他似乎天然亲近水的,也喜欢小动物,和他们一起训练虽然很累,但日子总归过得充实。人一充实就很难去想些别的什么,时间久了便安于安乐,更不愿去改变什么。

他这养老的心态倒是急倒了一群人。这么优秀的适婚青年暖得跟中央空调似的,对谁都好,但谁都约不出去,可不是急死人了。逮着五月份有个年轻人眼里的好日子快到了,爹妈就联名上书请馆长给自家儿子放假,无他,相亲。

江星辰一向不掺合员工家里长短的事情,放假全按规章制度来除了之前吴岳迫于无奈的修手机。而周末正是水族馆最忙的时间,他作为馆长,哪儿能放他馆人气驯兽师出去跟区区人类相亲,想都不要想……

吴岳等江星辰在电话里拒绝完自己亲爹亲妈,冲上去就准备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式立体拥抱。等转到第三百五十九度,终于喜极而悲,他的手机先被自己甩了出去。

好一声清脆的“啪嚓”。



5.

消失了半年有余的吴先生终于出现了,手机店的人简直瞬间肃立而起,店里原本愉快活泼的气氛,立刻假模假样地悲痛了起来。

“不是进水,”吴岳发现自己的声音是真的有些艰难,“摔坏了,能修吗?”



6.

三天后,他如愿得到了修好的消息。但这并没有让吴岳开心起来,手机碎裂的地方是修好了,可那个跟他嘻嘻哈哈了大半年的声音却消失了。

他很不适应,新的智能管家仿佛是个智障,不会在小企鹅靠近手机的时候大声播放“东方红”,也不会在他找不到手机的时候喊一声“北海”、唱起让人安稳的“太阳升”。

他很不适应,新的语音库也变了,智能管家换成了另一个男声,冰冷又机械,只会在他要听点播的时候应答“好的,指令已收到,即将为您点播”,而不是他熟悉的水滴入海般、安稳的“叮咚”声。

他很不适应,仿佛每日陪伴自己的某人突然从生命中消失,他在失眠的时候再也没有可以说悄悄话的树洞,也没有开心的时候、分享快乐的对象。

吴岳平趴在床上,让目光流向床头静静搁置的修好的手机。明明手机的每一个功能他都很熟悉,现在却觉得它极其陌生,他把头埋进了枕头,心想,这对自己而言,就只是一台旧的新手机而已了。



7.

“请假?”江星辰有些意外,“你不是不愿意去相亲吗?”

“馆长。我不是去相亲,”吴岳打了个哈哈,“前几天我不是手机摔坏了嘛……”

“噢,这我知道,”目击证人点点头,“你是要去拿手机吗?”

吴岳为难了一下,“不是,”但他还是不愿意撒谎,叹了一口气后,他还是抬起头,对江星辰认真地说,“修好了,我昨天就拿回来了,可……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不顺手,想去换一台新的。”

江星辰没说话了,开始打量起他的好员工。吴岳一直有些慌他馆长这种目光,但死到临头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强打起精神,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建设。

毕竟明天五月二十号,又是周末,来水族馆的看表演的人很多,他明天上午下午都有表演,今天馆长还特意停了他的表演让他转做训练,这两天馆长不放假也很正常……

“那好吧,”江星辰竟然还温柔地笑了一下,“今天下午给你放两个小时的假,晚上你自觉加训,不过不要影响明天的表演。”

诧异之后,吴岳的眼睛闪了闪。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江星辰立刻躲开了吴岳的拥抱,他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摔手机,你快去忙你的吧。”

“嗳!”吴岳激动地搓了搓手,“谢谢你,馆长!”

“傻小子,”目送吴岳跑远,江星辰无奈地笑了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怎么就不懂呢。”



8.

四天见两次吴先生,这才是正常的频率嘛,手机店里洋溢起了活泼俏皮的氛围。

但吴岳无心纠缠,他只说“老样子,抗水就行”,然后经店员一指,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某个柜台前。

也许是周末,手机店的声音比平日里他工作日来要好不少,他走到那个柜台前的时候,他认识的店员正在招待另一位客人。

店员朝他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他晃了晃脑袋,让她不急自己这边。

吴岳很自觉地搬了一个凳子坐到了柜台前,隔着玻璃开始看起手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等手机的先生正注视着他。

“先生,久等了,这是您要的手机。请问您有本店的会员卡吗?报卡号的话我们现在有优惠活动,积分还可以换奖品呢。”

被店员招呼,那名男子才收回目光。他礼貌性地冲店员笑了笑,接过手机时应了声谢,才回答道:“有,但我不记得卡号,报名字可以查到吗?”

吴岳突然一愣。

店员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老顾客的反应,仍旧笑吟吟地招呼道:“报名字也可以的。”

男子点了点头:“章北海。麻烦您了。”

说完,他便微微侧低过头,趴在玻璃柜上的吴岳也正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他看见吴岳满面不可思议。

男子有些困扰地问道:“怎么,我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吴岳惊恐地摇起头,“不认识、不认识……抱歉……”

他内心的确有些伤感,只是声音相像名字又恰好一样罢了,建国之后不准成精的……

“噢,”不料,陌生的男子话锋一转,又带着笑意反问道,“我们不认识吗?”

那语气明明就是在说,傻瓜,我们认识。



9.

“这才几天,就准备买新的手机了?”章北海打量着吴岳的新手机,明知故问道,“是《东方红》不好听吗?”

驯兽师毫不客气,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你脑子进水了?现代人没有手机很不方便的!”



end

星舰《穷兵黩武》12

做了很多设定但是没有完善,整体是半成品的文
前情在tag#《穷兵黩武》 里
维章无差/互攻,云艾友情向


12.

穿过安全声明后,章北海和维德用传导腰带开始准备降落。从云天明提供的数据来看。铂星的重力与标准地球重力的比值约为0.5-0.8,这很奇怪,所以来之前章北海和维德还做了好一阵适应训练,但当他们到达铂星表面时,却发现之前付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降落地点也是由云天明提供的,离一个矿场很近,也很荒凉,基本没有遮蔽物,假如被发现,正面冲突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艾AA提供的运动服也涂上了隐形涂料,而且比星舰的战斗服更加轻薄贴身。
维德看得出来,章北海对DX3906的兴趣更浓郁了,这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章北海这个人活着很没意思,对什么都不放之于心上,除非星舰派发任务;也就是说,现在章北海是彻底为责任而活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提起他的兴趣,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艾AA和DX3906的科技产物的出现,短促地改变了章北海的现状。在行动中,维德不止一次通过脑域感受到了章北海的兴奋。好歹也是合作了这么多年的搭档,他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不过提醒还是必须的,两人在红色植物从中整理装备时,维德认真地问:“请你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章,拿到拓扑合金后,你想去取波狮坦丁之眼吗?”
章北海愣了一下:“什么?”
“波狮坦丁之眼,”维德重复了一遍,“就是小姑娘说的那玩意儿。”
在维德锐利的目光里,章北海叹了口气,“不了吧,我们不了解那到底是什么。”
“好。”维德满意地点点头,但他并不为此高兴,只是继续说,“不过,看得出你很想要。”
章北海诚实地答道:“是的。但是目前看来,它不值得。”
维德继续追问道:“不值得什么?”
“不值得我们为此冒险。”章北海笑了笑,似乎在反问,不然呢?
在章北海毫无笑意的笑容里,维德有些无语,“听着,章,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们可以去取。”
这倒是让章北海有些意外了,“为什么?”他知道维德并不想惹麻烦。
“我不知道。”维德摇摇头,欺骗或隐瞒在他俩之间都是无用的存在,思考了一会儿,维德又说:“可能是因为你很想要,所以我想看看结果。要知道,我和你搭档这么久了,几乎没见过你想要什么。既然产生欲望了,我们去完成它吧。”
可章北海的确不打算去,他制止道:“维德,我什么都不想要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缺,和我的欲望没有关系。”
“那你有欲望吗?”维德快速地反问道,并且又盯住他了,那眼神换别的人来看多变会觉得阴森恐怖,可章北海知道,维德认真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认真的,他是想要波狮坦丁之眼,但不想为此冒险付出代价也是真的,这是综合考虑的结果,并不是欲望或者别的。
“目前没有。”章北海肯定地答道。
“真遗憾。”意料之中,维德耸了耸肩,“那就把波狮坦丁之眼短暂地当作欲望,我们去获得它吧。”
章北海愣了一下,“呵……”
“笑什么?”维德有些生气了,“欲望是很可笑的东西吗?”
章北海抿着嘴,“或许是吧。”他随意地答道。
维德很不满这个结果了,他站起身,走过去,然后抓住章北海的下巴,“那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章北海便抬起眼睛,他的新躯壳在维德看来很漂亮,很有提线人偶的气质,而且少年的眼睛也比以前更大一些,聚精会神看向维德的时候,维德觉得那里简直星光熠熠,真是纯情得可怕。
可他是成年得不能再成年的人了,无论对手是章北海还是章小朋友,他还是会保持着绅士的语调,挖苦道:“看见了吗?我的这双眼睛里全是你——你觉得你可笑吗?”
天哪,真是蹩脚的情话,说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愿意换个套路。章北海是真的忍了一下,才笑出来的,很轻,“我觉得我们两个很傻。”
“不,傻的人是你,起码我从不愿意被人摆弄。”维德放开了章北海,低声道,“其实,云也很傻,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过了好久,章北海才说:“天明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这时候,维德已经整理好所有的物资装备了。他把最后一粒子弹推进了弹夹,冷冷地说道:“别为他开脱。我们都是罪人,背好了十字架就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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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穷兵黩武》11

本章节主要人物:维德 章北海 艾AA

前言预警:是拉郎脑洞文,维章互攻,偏剧情向,自己做的“科幻”设定很多,反正不是恋爱文…前几章在下面#《穷兵黩武》 的tag里有




11.


艾AA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东西,新的太空服立刻解决了维德和章北海的行动限制。它又轻又薄,比起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一层透明而柔软的膜。
维德很好奇为什么被封闭的膜覆盖了,还能继续呼吸:氧气从哪儿来的,二氧化碳又去了哪儿?它是怎么维持人类所需的生理条件的,又是怎么抵御宇宙射线的?……艾AA例常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直到章北海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科学家,你们老是问我运作原理干什么?”艾AA一头雾水,“星舰没有的话,我送你们一套,拿回去逆向工程就是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件太空服的制作工艺,恐怕还不是星舰现在轻而易举能够逆向出来的。
除了太空服,艾AA还提供了两个装了收纳球的工具袋,有些收纳球已经使用了、收纳着各类稀奇古怪的工具,还有一些是没有开封的,以防万一。
“我只能负责协助你们打开安全声明,再里面的内容,天明虽然要求你们陪我前往,但其实他不让我涉及。”艾AA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也不能说太多,毕竟星舰现在和DX3906的关系还很微妙……但我真的很感激你们愿意帮忙,和我……”
艾AA话还没有说完,维德便抬起手,章北海一开始还以为他有些不耐烦,没想到他的手竟然落到了艾AA的头上。
维德也没看她,只是手搭上去,语气依旧理直气壮的:“好了小姑娘,废话少说,开工吧。”
见状,章北海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活太久了,维德再怎样孤高气傲,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免不了有一丝长辈的关怀。

铂星的安全声明不是他们可以直接破坏掉的,他们能做的,只是按照云天明的使用说明去使用关山月。
关山月是把大多数情况下都用不了的好刀,它的特殊合金强在可以“破坏”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
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属于定律性防御机制的一种。简单来说,定律性防御机制是由“1+1=2”这类的数学定律构成的;如果你不能改变数学定律,让这个范围内的数学普遍定律1+1=2变成1+1=0,那么你无法对其展开下一步数学操作;星舰熟悉的二向箔当然不行,无论是用什么,也“二向”不了1+1=2,因为物理攻击不了数学本身。
而由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在免疫自身所受无法改变数学定律的物理攻击的基础上,就算周围的空间受到严重的物理影响比如降维比如射线,由于拓扑合金的性质,不与外界空间相连接的封闭边缘内空间仍会独立存在(后面星舰意识到,这应该算是非常低级并且粗糙的小宇宙)。
关山月的合金就是专门破坏拓扑合金本身的封闭性;虽然它无法使构筑安全声明的定律1+1=2变成1+1=0,但是它可以利用拓扑合金的封闭边缘本身是可被改变空间位置的特点,用力地刺进去;当然,关山月本身刺不穿安全声明,它是将边缘往内顶去,改变边缘的形态与空间位置,然后利用自身的合金,在刺的过程中改变了边缘原本存在时,内空间所包含的极少部分空间的性质;等边缘恢复成原本位置,被改变的空间不会被恢复原状边缘“弹走”,而是沁入边缘,与边缘内的空间相结合,从而构建边缘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的联系。
关山月每次也只能改变极少一部分空间性质,而且不稳定:空间具有一定的自愈性。这点星舰的科学家一直没有机会探测到,相比起生命的演化速度,空间的自愈过程非常缓慢。这种几乎无限接近于0的自愈速度,也让宇宙自然恢复到高维空间变成了不可能的事实,毕竟,留给这个宇宙的时间也不多了。
技术上的工作就是交给艾AA来做了,她用云天明给她的更高等文明的“丝”,人为制作两个相连的虫空间;他们通过这个建立安全声明边缘内外空间的联系,然后走进外面的空间,从里面出来。维德一如既往对“丝”很好奇,艾AA这次终于回应他了,也许是回应维德之前摸了她的头:“「丝」是概念性工具,没有实体意义上的实体,它本身就是「物理性质」。你之所以能看到它像一团丝线,这是因为它已经被处理过了,它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就是这样的。”
章北海不禁感慨道:“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DX3906看看。”
艾AA冲他眨了眨眼睛:“如果你完成任务后,还能摘到铂星独有的「波狮坦丁之眼」——把它当车票送给我,我可以偷偷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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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穷兵黩武》10

在美食的俘虏下,维德轻易原谅了艾AA对他的偏见。难得的,章北海那样“六根清净”的人也会因为食物而展露微笑,他们吃得很愉快,如果艾AA不喊维德“野蛮人”他就更开心了。
离铂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吃完饭,艾AA又带章北海参观了“钻石”号,在章北海好言相哄里,又把维德带上了。
维德非常不开心,这情绪不是来自小姑娘的偏见,而是因为章北海明面上劝着他,眼神里明显是看热闹的,维德不喜欢章北海用这样的心态对他。
“这是人类脑波放读器,天明很久以前从三体人那儿弄来的,和你们的脑域功能差不多,是给我用的;哦,北海,你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送给你,它叫关山月,刀身上有特殊工艺,由刀柄上的开关控制,可以轻松切割高密度高韧度大体积物体;双向子弹,DX3906停产的小玩意儿,具体说明在子弹上都刻了,你拿去给那只恶魔吧。”
“我就在你旁边!”维德咆哮道。这才多久,艾AA起码给他取了三个外号了!
章北海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声:“好的。”
“别急,还有。”艾AA拉住了打算转身的章北海,但章北海的胳膊已经伸出去了,他托着子弹的手在维德的掌间顺畅地滑了一圈。
“这个是……”
维德感受到了古老东方的丝绸触感,他下意识去抓,获得的只是一把亟待开花的危险子弹。

“关山月?”站在观景台,章北海轻轻抚摸这把玄色的新刀,样子和他的苗刀几乎没有区别,但更轻,因此也和他的身躯更为契合,他用手指感受了一遍刀刃,“好名字,”他看着手指上渗出的血珠,感叹道。
“这把刀是天明特意托我建造的,工艺也是由他提供的,当然,名字就更是他取的了。”艾AA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一手撑着下巴,乐呵呵地看章北海适应他的新刀,“怎么,这个名字有来历吗?”
“我想,天明是取自一首古诗。”
“哦?”听到这里,维德也凑了过来,“你们的诗?”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章北海试着练了练刀,寒光凌厉。
云天明没有时间制造无意义的浪漫,章北海记得《关山月》还有一句“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他不知这是否为云天明真正想表达东西,但他从成为军人的那天起,就不畏惧这种结果。
“嗳!”艾AA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冷清的氛围。“第一句诗里,有天明和你的名字!难怪他是要送给你的。”
“不止是我和他的名字,还有许多故人……”章北海收回架势,他已经知道一些开关了,其中有一个,就是把刀刃收回刀柄,他把刀柄系在腰间,淡淡地说道,“关山月,伤离别,天明真是有心了。”
维德虽然闲来无事时和章北海学了古老的汉语,但他还是不太能感受到那短短几十字里的情绪,不过章北海的一些往事他是略微了解的,等艾AA把他俩领到休息室后,他主动承担了“好情人”的角色,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以听八卦。
章北海猝不及防,也无奈,坐在床上对满脸期待的维德说:“你想知道什么?”
维德简直摇起了尾巴:“什么都行,你几乎不和我说你自己的事,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东方已经和你说了绝大部分的事了。”
“你过去的人生难道只有那几十个小时?”
“我过去的人生的确是为那几十个小时而活的。”
面对章北海的四两拨千斤,维德“啧”了一声,“在你进入太空军前呢?我想知道那之前的故事。”
章北海没有回避,也没有正视问题:“我之前在海军服役。”
“是,这我知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需要我交代什么。”
哦,瞧瞧这个人,这个打太极的姿势,维德冷静了一下,开始回想自己以前是干嘛的?哦,情报局局长,竟然撬不出这人嘴里一点无关紧要的故事?
维德开始瞎博,他确认道:“你在隐瞒一个人。”
章北海反倒是愣了一下:“谁?”
“谁?”维德抬了抬眉:“你问我?你自己最清楚。“
章北海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好吧,”维德谨慎地提醒道,“章政委。”
“哦……”听到这个阔别多年的称谓,章北海这才意识到维德想说什么,“你是说……曾经和我搭档过的舰长吗?”
维德猛地拍了一下手,又故作冷静道:“是的,就是他。”终于揪出来了,他想,章北海能耐得住气一直不提,肯定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如果不是你提,我已经不记得他了。”章北海无奈地笑道,残忍地打碎了维德的幻想,“想听故事的话,我可以和你说说常伟思将军。”
维德有些尴尬了:“后面这个人的名字,你倒是记得清楚。”
“事实而已。”章北海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自己感到惋惜,可他不是会惋惜的人,那样冰冷的温柔维德没见过,也不懂章北海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情愫,“很多事情的确发生了,但并不值得当时的我去记忆,所以,我对我经历的过去,其实也一无所知。我那时候太想得到那几十个小时了。”
“真无情,”维德耸了耸肩,又探过去,调笑道,“不过,我就是欣赏你这点。”
“我并不是无情,”章北海没有躲避维德的骚扰,他继续冷静地纠正道,“维德,请不要误解我。”
“好吧,但我不收回我的话,”维德用一根手指,轻而挑起了章北海的下巴,“过来,我要吻你。”
维德也没想到章北海真的主动凑上去了,柔软唇贴住他的时候,反倒是维德大脑死机了。
章北海感受到了维德德异常,他轻轻笑了一声,便抬起头了。
“章北海……”维德又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的余温刚刚好让他兴奋,但又不至于失去理智。
章北海温顺地“嗯?”了声,这让维德更加笃定了:“你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大概……”章北海也不确定,“是因为故人重逢吧。”
“故人重逢?谁?你和小姑娘?”
小姑娘是指艾AA,虽然艾AA给了维德许多不太可爱的外号,但维德始终这样称呼她。真要算起来,他其实也是个老人了,对有这样活泼气质的女孩子,他有地球生物基因里,对后辈慈祥的本能。
“不,是你和AA。”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也不知道。”
章北海仍在笑着,可那笑容被寂寞修饰了。想起章北海刚刚说,没有去记忆自己经历过的事与人,维德想,人这种生物,大概只会对没有得到的东西产生向往,无论好坏。“丁仪的记忆体修复工作已经展开了,”维德不太习惯宽慰人,所以说得有些结结巴巴,“不久之后,你们也会重逢的。”
章北海点点头,算是感谢维德了。继而他侧过面,维德看见,他略长的发梢也垂了下来,像无风天气里的杨柳,柔顺、但失去了灵气。
在维德发散着思维的时候,章北海轻轻地摇头道:“丁博士的记忆体是残缺的,假如他不记得那些事了……”
“那又怎样,”维德果断地切断了章北海的情绪,他恢复了一贯的强硬,命令道,“你闭上眼。”
章北海去看维德,在维德冷峻的表情里,他选择照做。
“睁开。”
他也照做了。
“瞧,我们重逢了。”维德哼了一声,“你每眨一次眼,就会和我重逢一次。如果你觉得你的过去因为没有重逢故人,而觉得不太完整,想要弥补这一项空白,那么,你完全可以多看我。只要你不刻意控制,总要眨眼睛的吧。”
章北海就真去看着维德,一闪一闪地眨眼睛,直到他的眼睛里全是维德的倒影。
“维德。”
“昂。”维德保持着他高傲的姿态。
“过来,”章北海则保持着他的认真,“我想吻你。”
说这话的时候,章北海有镌刻在基因里的害羞,但他的眼睛仍旧是亮晶晶的,不退缩、不畏惧,散发着生机盎然的光芒。维德追随了一辈子的自由,从不愿意被任何事物束缚,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样自己才能抵抗这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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