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章吴《过隙》

是民国au…节奏比较慢,写得也比较乱,篇幅也不短…凑合看吧


1.翌日


“照片洗出来后,放到这个盒子里。”


“放到盒子里?”


“吴先生叮嘱的,他明天会过来拿,到时候你给他便是。”


2.下周


吴先生不常拍照,他更擅长画下他喜欢的东西:风景、人物,什么都行,他喜欢就画了,不喜欢的谁赖也没用,一起教书的东方小姐就常常说他任性。


东方小姐这样打趣他的时候,吴先生便要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他的同僚对他知根知底,是明知他从不任性也从不叛逆的——他只是过分坚持一些事情,而原则与底线以外的,他总是好说话得很。


因此他大部分的学生都觉得他好说话,是个格外有涵养的先生,只要不违规,吴先生待人总是温和的。


这引得新来的学生叽叽喳喳猜测他的身世,是有个当官的父亲,还是商人的儿子。路过的东方小姐听到了,大吼了一声,学生们当即四散而去。


吴先生笑了笑,便说:东方先生,你就让他们说罢。他们不在这里说,终归也要在别的地方说的。


东方小姐没好气道:反正不许在我眼皮底下乱说。


吴先生就不说话了,带着温和的感谢看了她一眼,悠悠软软的,像一条月光里的小溪流。东方小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叹气,她不好提,但她觉得,吴先生确实是变了。


章先生离开五里桥,对五里桥而言或许是好事,他的离开变相换来了五里桥短暂的和平,但享受和平的范围不包括吴先生。她知道章先生不喜欢做无谓的事情,包括无谓的杀人——这人有高超的手法,但他不沉溺于此,他的原则是只杀他必须要杀的人——那么他杀死吴先生,应该是一件他不喜欢的事情。


可这点东方小姐也不能确认,她连章先生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如何去揣度一个善于并且时时刻刻都在伪装自己的人呢?或许他连“伪装”本身都是伪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东方小姐免不了要唏嘘:他们几个曾经是很亲密的同僚,三五年渐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可他们几个也是轻易的陌生人,一瞬间就断绝了所有联系。


没有人知道章先生去了哪儿,大家在意的是章先生争取来的和平能维持多久;也没有人在意章先生去了哪儿,或许他死了也未可知;在这个年代,大家都只在乎自己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太遥远的,譬如理想、譬如爱情,终归没有人敢去在意。


这样是很可悲的,五里桥的先生都坚持这样想。


过了会儿,东方小姐和吴先生走到了分叉路上,东方小姐站定在枯树下,吴先生例常目送她。但今天东方小姐没说“明天见”,她轻轻地垂下眼帘:下周恐怕要去一趟三河滩。


吴先生也轻轻地说:下周吗?


东方小姐点了点头:嗯。


吴先生说:下周潮雾,可趁夜色。


末了,吴先生又补充道:五里桥现在只剩下你我,你留在这里照看学生,三河滩我一个人去就行。


东方小姐随口道:凭什么不是你看学生?


吴先生愣了愣,却仍是温温柔柔地解释道:潮雾夜必定要淌水,这时节的河水又太冰,衣服也难干,对女同志身体不好。


吴先生的道理摆得很诚恳,处处都在为她考虑,可越是这样,东方小姐越觉得,吴先生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章先生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怕吴先生学到最后,也一去不复返。


他们就这样无言地站在枯树下,各有各的坚持与担忧,他们像两颗等待春雨的枯草,头发和衣摆都被风沙刮得过分飘摇,直到夜色开始浸染这四粒充满血丝的眼球,他们才无声地告别了。


从翌日到下周,他俩谁也没提三河滩的事儿。


3.次月


吴先生骗了东方小姐。


他没有淌河,也没有去三河滩,他在河边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敌人死之前他才逼出真相:位于三河滩的组织已在一个时辰前被剿灭,是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的。


他不可置信,又觉得是意料之中:那人姓章吗?


敌人惨笑一声:谁知道呢,他昨天可能姓章,明天就有可能王,百家姓那么多,他爱姓什么姓什么。


这一瞬间,吴先生竟然被一种扑面而来的巨大的悲哀击倒了。


他失神地杀掉了最后一个敌人,手法疾速,一贯压缩了敌人的痛苦。鲜红的血液从敌人的脖颈处涌出,像一股温热的喷泉,他就那样皱着眉,以一种茫然的眼神质疑着他所能看见的一切:那红的是什么?这周围黑的又是什么?……直到最后,敌人的血液冷却了,他也和尸体一起缓缓地瘫坐到枯黄的沙滩上;他的右手还握着刀,但他的意识已经感知不到任何事物了,只是任由敌人的尸体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至此,他与章先生最后一点联系也没有了,他虽然一直在躲避,可他知道:他连告诉自己的信仰都是假的,更何况一个名字。


又或许,信仰本来就和名字一样,说说而已的东西,随时可以更改的。


吴先生没有去三河滩,他把死去的敌人埋在枯草里,一个人沿着月色走了好久好久。


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东方小姐说,毕竟章先生也算是给五里桥换来了和平的人,所以大部分人觉得这个来路不明去向也不明的人其实不坏。现在这个不坏的人以一己之力覆灭了他的上级组织,他……他实在无法将文质彬彬的章先生与杀人如麻的黑衣人联系起来。即使没有证据他也深信不疑。


吴先生痛苦地想:既然才出的事,我还是回组织看一眼罢,或许会有什么线索……又或许,下个月的潮雾夜,我还得再演一次。


4.明年


吴先生赶到组织前址的时候,夜已经去了大半,灰蒙蒙的天将明不朗,压得人心烦意乱。他穿得少,西风一起,他连睫毛都在阴影里打颤。


组织已经被烧成灰烬,只剩下几个金属制品还看得出些许轮廓,别的全都残败了。吴岳有些悲怆地在废墟上行走,每一步都迈得苍老无比,仿佛脚下踩踏的是他自己的骨灰而不是其他。


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在这里巡视,脚步长长连出一个又一个圈儿。他被这些圈儿桎梏在这片烧焦的土地上,越走越恍惚,最后他双腿一软,跌进了那些残渣里,跟它们和谐地融成一团。


他的脸贴着残渣和土地——前者是他的理想,后者是他的母亲——他回到了构成他生命之所有的怀抱,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他无力到连哭也不是很敢,像一个被抛弃的婴孩,痛苦与害怕使他失去恸哭的权力,即便有眼泪也只能一滴一滴地掉,每一滴眼泪还得藏得小心翼翼。


吴先生就这样蜷缩着,睡到了太阳升起来,直到有一个人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站到他身边。


“吴先生?”那人似乎有些诧异,“吴先生?你没事吧?”


“我……我没……”吴先生揉着太阳穴,在那人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他费力地喘了好几口气,直到冰冷的刺痛感重新充盈他的气管,他才有睁开眼睛的动作,“章……?!”


“是我。你怎么躺在这里。”


“我正要问你,”吴先生既着急又谨慎,“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罢了。”


“路?路过?”吴先生不可置信道,“那这里……”


“什么?”


在章先生显而易见的疑惑里,吴先生沉默了。无论他的反应是真是假,继续追问都已经没了意义,但凡章先生不想说的,吴先生明白,自己是不会得到答案的。这个道理他在他们认识的第一个月里就领会到了。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章先生笑了笑:“我也是。”


“离开五里桥后,你去哪儿了?”


章先生想了想,才说:“金陵,庐州,北平,还有一条船。”


“一条船在最北的雪山里!”


章北海点了点头,“是啊,”他轻轻地叹道:“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先生哑然失色。“……”


末了,章先生又笑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好像能够包容一切似的,“我忘记了,吴先生本就是北平世家出身,知道一条船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吴先生张了张嘴,他知道章先生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再隐瞒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不过他仍然说得十分艰难,“我知道一条船,是因为……我去过。”


“哦?”


“我去过,”吴先生的语气渐渐肯定了起来,“如果你也去过,你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章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章先生的目光不躲不闪,他坦诚地回道:“我得知一条船的途径与你相同。”


可我们的颜色不同,吴先生悲哀地想到,现在一条船被蓝色的人掌控,红色的人已经进不去了。


“我早就知道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可我们还是变成敌人了。”吴先生惋惜道,“在你杀掉我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我杀你干什么?”章先生第三次笑了,“提问请便。”


吴先生张开双臂,他瘦削的躯壳在漆黑的背景里显得十分羸弱。“这是你的杰作吗?把红的变成黑的。”


“你是说这片房子吗?我只是路过罢了,并没有烧掉它的可能。”


吴先生立刻接道:“那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即使有,我也问不出口了。”


章先生更突然地接道:“吴先生,我很怀念在五里桥、我们之间开诚布公的日子。”那几近就是在逼问吴先生了。


“我也是。”这次轮到吴先生笑了,他其实也可以很包容,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因为这些年他走过来后已经变得足够坚强,能够承受绝大部分的结局,“那我们明年还能再见吗?”


“或许吧。”章先生眉目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吴先生看他,就在他眼帘下垂的速度里,蓦然悟到了一些时光缱绻的味道。


他们认识有一些年头了,分开也有一些年头了,可这年头人能活下去都实属不易,更别提有尊严地活下去。现在他俩还都算是个活的人——一撇一捺,顶天立地——可没有人可以定论,他们一辈子都能够问心无愧。


“那、下辈子呢?”吴先生还没说完,自己已经笑出声。他彻底地放松了下来,再也不用力地审视章先生。他盘腿坐在红色的灰烬中,双手撑在尚有余温的大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道,“我知道你不信这些。反正就算约定是明年、次月、下周、翌日,我们也没可能再见,更别提来生。”


章先生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你也不信。”


“是啊。所以我说如果——如果有来生的的话。”


“做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它不会发生的。”


“我知道……我只是突然期待真的有来生,可又不想真的遇上你。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太重要,总会让人变得除此之外的,都可以轻易地抛弃……我知道,不止是你、我,凡是走在这条道路上同胞与同志,都是这样的人——只要是为了这份伟大的事业,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


“既然如此,哪怕是为了这份事业,你我还是坚守唯物主义的信仰吧。”


“这我也知道。”吴先生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翻起口袋来,“对了,上次在五里桥,我们和学生们的合照……”


“不用麻烦了,你留着吧。”不等吴先生再说什么,章先生已经站起身,而他的白马正乖巧地朝主人走来。


它又聪明又健美,迎着朝阳嘶鸣的时候,浑身都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吴先生笃定这匹马一定跑得很快,便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时,已经上马的章先生忽而转过方向,朝他点了点头,“对了,它叫长安。”


“那下次见面,我再给你。”吴先生抚了抚白马的鬃毛,温声唤道,“长安,再见。”


“再见。”章先生也回得温柔,仿佛是替白马还尽礼数。


5.来生


“哟!吴先生,您来了?”


“您好,我是来取照片的。”


“在在在,给您备着的呢!您打开瞧瞧?”


“嗯。”


“洗得还不错吧?哎哟这老胶卷,可费了我老大的功夫!”


“真好。谢谢您,老板。”


“嗨,您千万别客气!这照片拍得也好看,能洗出来我也开心不是?这上头是您年轻时候吧?嚯,这军舰真气派!”


“是啊,是我年轻时候,和我的海军战友。”


end


星舰《穷兵黩武》16

章维无差互攻,云艾友情

16.

他们很快稳定了脑域的连接,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同时做出了决定:分开行动,章北海去探查情况,如有必要、吸引敌人注意力,让维德有时间安置屏蔽器,控制整个矿场的信号发送。

两人心里也清楚,维德必须行动够快而且要敢赌,在安置点的选择上决不能犹豫,章北海一旦贴近敌人,暴露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他们对铂星人知之甚微,既然免不了一战,章北海在为维德争取时间的同时,维德也必须缩短章北海的战斗时间。

维德沉重地看了章北海最后一眼,章北海点点头,无多表情,只是同时把他最常用的刀们全副武装上了。

关山月虽然功能强大,但他还没有跟它完全契合,功能也不甚了解,在试探敌人的战斗前期,章北海还是更相信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苗刀一些。

目送维德蹿进了走廊深处,章北海解开了苗刀的收置指令,把苗刀的全功能功率直接解锁到百分之八十,与自身的同步率调到了百分之百。除非暗杀,他很少上来就开这样高的功率,大部分的时间里甚至他根本不开同步率,只是把它当古老的冷兵器使用:一来是用不着,二来是直接调高没有适应期,的确有些伤身。

几秒钟后,细微的电流平静了下来,刀与人的电波已经完全契合。章北海把刀飞进墙壁上,继而跳起,抓住刀柄后,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把刀又抽了出来;章北海在抽刀时双脚蹬在墙上,借助反作用力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飞到空中;在抛物线最高点,他把刀往上刺,正好卡进走道顶部的一个凹槽里。他的新身体十分柔软,比章鱼的触角还要灵活,能够轻易地借助这一点刀柄,向上蜷缩起来,变成一只贴附在岩壁上的壁虎。

他在第一次刺入墙壁的时候就引发了铂星人的观测,等他藏到上方一个通气口里的时候,铂星人已经赶过来了。

体型硕大,这是章北海对它们的第一印象。他粗略估计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这幅身体,恐怕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这不是战斗服的问题,而是人类本身太过于脆弱,即便许多地方被新型材料替换,可人类仍旧是不堪一击的。

大脑,心脏,或者是不能愈合的伤口,不能呼吸的空气……在生存的战场上,人类本身就是人类致命的弱点。

章北海深谙那些道理,新的战斗服的隐身效果非常好,但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他在心里数着赶过来的铂星人的数量:一、二、三、四、五……五个人,还好,比他预料的要少很多。

于此同时,维德也接收到了章北海的情况,他回复道:这条路上没有人,也没用检测到有生命活动迹象,预测矿场驻守人数不多。

章北海回复道:等你安装完屏蔽器,我再解决它们。

维德没好气道:安装完还得拆其他的东西,还要拷贝它们的资料,这都需要时间。你别想自己当英雄,必要的话先往我这边汇合。等屏蔽器开始工作,这片矿场的内部情况很快就能完全解析出来。

章北海沉默了。过了会儿,他突然回道:我没有退路了。

这些铂星人发现了他,但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铂星早就发表了安全生命,这里突然冒出一个碳基生物,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它是什么?怎么来的?会有杀伤力吗?我们应该如何处置?铂星人也在思考这些问题。

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章北海仍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脸面对着他们,如果维德在,一定会发现章北海换了一张脸。

甚至换了一个物种:硅星人。

这是战斗服的功能,章北海不想暴露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只好暂且拷贝了硅星人的外貌,让映像把自己包裹其中。但他不知道,铂星人的眼睛根本不接收光,它们的眼睛是死的,对周围的感知依靠的是热感成像,光成像对他们无效,除非它们把自身的眼球换成了波狮坦丁之眼——也就是艾AA要的那玩意儿——一种通体乳白、只有贵族才能使用的宝石。

章北海对这些资料一无所知,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决这场危机。当第一个眼睛镶着绿色宝石的铂星人朝他伸出手时,他才终于动了。

他的出刀一向快如闪电,直接拔出刺进墙壁的苗刀,同时用力一蹬,朝那人的手指砍去。他不确定铂星人的外壳硬度,如果比硅星人还高,那他可能会因为反作用力被撞飞出去。

可他必须要冒这个险,以一敌五,他没有试探的时间,只能极端地去获取他迫切需要的基本资料。如果他知道铂星人的眼睛是死的,他可能根本不需要战斗就能化险为夷,毕竟艾AA赠送的战斗服真的挺好用的,功能齐全到他都快有惰性了。

刀入目标,章北海做好了对抗冲击的准备,不过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要好,铂星人的表面轻松凹陷了下去,章北海既没有切断他的目标,也因为巨大的对抗力被撞飞。

他暗忖不妙,好在作战多年,舰星七的反应几乎刻进了每一个细胞,根本无需意识下达。他立刻收刀,双臂贴身,借用作战服的外加推力把自己从里面弹了出来。他脱离铂星人的那一刻,内陷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状,如果他再晚几秒,就会被铂星人像汤圆馅儿一样包住,届时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料。

落地之后,章北海把苗刀又抽了出来,这下他直面感受到了自身与铂星人的差距:铂星人看他,大概就像一个成年人类看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章北海深吸了一口气,在第二个眼睛处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铂星人伸手去抓他的间隙,他猛地跳起,从铂星人的手部开始奔跑,准备沿着胳膊一路而上,去刺它的眼睛。

接收外界信号的器官是大部分生物的弱点,无论如何他要试一试。

但铂星人并没有挥舞起它的另一只手去抓他,章北海冲出去几步后发现,脚下的外壳再一次变得柔软了起来,像一片吃人的沼泽,不断生出触手一样的东西去抓他。

这样下去不行,还没有赶到头部就会被吞没……他只好紧急撤退,再次用刀往下一刺,借住反作用力从铂星人身上跃走。毕竟他没有翅膀,无法凭空而起,弹跳力再好也需要发力的地方,而铂星人这样的流动体无疑成了他的克星:他几乎无法发力,从而失去了主动进攻的机会,而苗刀斩不断它们的躯壳、障刀肯定也不能起到有效防御的作用。一时之间,优势尽失的章北海也没了主意。

如果维德在就好了,在躲避铂星人猛烈的攻击的时候,章北海恍然想到,如果维德在的话……

tbc

章北海《一枝云》

·基本没有主写过章北海,再加上很久没有写过他了,手生得要死
·尝试了新的写法……然后变成流水账😂趁着520发了算了
.是bg




章先生的余光瞥到那枝花后,他也的确停顿了脚步。他很少这样,在赶路途中突然停下,这时雨也下大了,把他的帽檐压得沉沉浮浮,和大海上的波浪一样;他一回头,帽上积累的冰冷的雨水便倾倾洒泄了出来,将他的大衣淋得更湿。

他转过身,又觉得自己带着一身的水、就这样进去似乎有些唐突,怕推开门的瞬间,屋内温暖安定的气氛会被自己打破。但那枝花已然生长在了他的心上,自驻足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端详它的想法。他竟就这样困住了,在暴雨的街上。

还是屋内看家的小女儿注意到了他,外面天气阴恹,那人又穿得漆黑,比灰的背景更加吓人。雨那么大,他站在店铺外面做什么呢?

小姑娘怯怯地推开了一丝玻璃门,透着那缝儿、转着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位奇怪的先生。章先生笑了笑,稍稍弯了弯腰,确定是否营业后才走了进去。

但他外套已经全湿了,帽子更是可以当鱼缸用,章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进门后将衣帽脱了下来,放置到了门边。小姑娘在前面走了几步,听着后面没了动静,回头看了,便嘟囔几句;章先生站在门边,轻轻地说了句抱歉。

他有什么好抱歉的呢,这让小姑娘更不懂了。不过她没有细想,把店主人叫出来后,她欢快地跳回了自己的小凳子上,用两只莲藕似的胳膊撑在凳子边沿,一边踢腿一遍看起电视来。

店主人是一位很漂亮的夫人,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风姿绰约,摇晃的裙摆都带着迷人的花香;但章先生的目光像根绳子似的,紧系在小姑娘的身上。他也有女儿,应该也这么高了,可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相见,他工作太忙,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孩子的现状。想着想着他就内疚了起来。

他原本也不是那么柔软的人,或者说他的柔软总是有限度地外放,不需要利用它时就不会存在他的身上,于是初次见面的店主人很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坚毅,但又或许是骤雨太大,打湿了他的大衣又沁软了一层外皮,于是他在卸下繁重的负担时,连同那些人为的坚强也暂且卸下了。

不过店主人没有多问的意思,她利索地把客人引导到了花架前,一一介绍。

这对他来说是多余的,好在店主人的语速很快,一下就听完了。他带着歉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要摆在橱窗最角落的那一枝花。

那是一朵正在开放的月季,章先生得到它后,把它放诸眼前打量起来。月季和玫瑰他分不太清,但玫瑰总是浪漫的代言词,那滚烫的红衣有热情似火的奔放模样,叫无数恋人为此沉迷,这他是知道的;可他还是觉得白色更适合一些,他似乎天生喜欢这颜色,浪花、天空,还有他穿着的军服,都是这颜色,他亲近它,因此在阴恹的雨天,匆匆里、一眼就邂逅了它。

他嗅了嗅,还没有得到答案,店主人便表示这个品种的月季香味很淡,如果需要的话,包装之前她可以喷一些香水。章先生原本还有些笑意,刚刚要冒出来,听到这话他又紧张了起来,赶紧拒绝了。他在付款时又额外买了一个蓝色礼盒,不要绸带也不要包扎,只把花稍稍修剪了枝叶,放进去,这样就算完成了。

店主人劝他如果要送人,可以再精致一点,这不费价钱的,最起码写一张卡片呀!他倒是很满意现状,而且写、他也写不出什么。

说来奇怪,他的工作离不开写东西,可这时候偏偏什么也写不出。他不是没有话要对这花儿的主人说,他明明有说不完的事情想告诉她,但是那些话像针一样、深深扎在他心里,每表达一个字,他的坚强就要被自己拆卸一层。他不能这样做。

他很遗憾,这是局势的逼迫,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让花儿来说吧。

临走前,暴雨还在继续,他把盒子小心地收进了大衣最内侧的口袋里,道谢过后,拿起帽子便像出膛的子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很快就消失了。店主人这瞬间有些失望,因为这客人实在奇怪,假如他不赶时间,她还真想听听他眼底那些温柔的故事。

但章先生什么也不会说的,一枝花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是对自己的让步,他原本真可以为了目标什么都不管不顾,但这枝花的目的地,总让前进的他在穿过热闹人群时怅然若失。

他也无法定义这是好是坏,就像那月季,旁人哪能区分它和玫瑰。




fin



我仅仅是为了清存档而打下了这个fin,其实还有一大段没写,但是看前言就知道几个月了我的思绪连不上了,也写不出来了

谨献给:三体里我最爱的一对夫妻


章北海/罗辑《一封寄给我的信》

*致以我亲爱的M老师


*第一人称预警 超级短的短打
隔了三个月回来结尾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可以直接拉到结尾先看后记再反过来看文】



《一封寄给我的信》

我和他已经互相通信很久了,但数目不多,也不是来信必回,写与寄都看心情。

不,更准确地说,说是看时间是否允许。比如之前,我一直在忙碌一件事,他的信我便没有时间拆看,放着放着也就忘了;可是等事件告一段落,我又找不到他的信,我们的通讯便这样轻易地断掉;今天我再一次收到了信,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回,而是赠与我一张星空的照片。

今天寄来的这张星空图很容易看出是用简易的摄像机拍摄的,手机也有可能,大概是他去了哪里,一时兴起便随便拍了一张,然后机缘巧合有机器洗出来,洗出来后放在某处,某刻想起来了,才寄给我。他应该不是想寄给我,所以才拍的,因此这张图很模糊,比起说是星空,倒不如说是一块黑布,拉扯时有光透过缝隙,渗透了进来。

但我很喜欢,比起高清的宇宙星空图,这更接近我用肉眼认知的夜晚。它更混沌,更原始,更神秘,让人更有畏惧之心。

说到星空,我总觉得,大地之上无尽的苍穹是我和他共同向往的地方,但我们又不得不立足大地,去为飞向天空这件事献出生命……所以论结局而定,我们本身永远也到达不了我们理想的终点。

这样的收场对于我而言还算不上磨灭希望的遗憾,虽然我不知道他会对此作何感想,我没有问,他更不会继续提,我们的话题常常聊到星空打止,仅仅欣赏它令人沉醉的美丽,而不提这美丽背后隐藏着多少杀机。

这是因为、起码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这层窗户纸到底是什么,正确的时机又是什么,我想,这也是只有那天真正来临,我们才能用言语揭开真相。

所以我享受写信的过程,等待亦不觉得煎熬,因为我不需要等待一个我明晰结果的答案。做这种事总是让人感觉轻松。

出于我的立场,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但没有期望有时候的确不是一件坏事。也并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人满怀希望地去解析的,如果我们真的很需要明确它的答案,我们最需要的仅是实际的行动。

那么现在,我是否该运行最实际的行动,给我的朋友回信了?我想想问他,这星空是在哪儿拍的,但我又不想得到答案。

我也相信他不会给我答案的。同在这片星空之下,我们已经拥有了共同的答案。




【后记】这是一篇章罗非cp向原著背景拉郎同人,目标是第一人称写出无论带入谁都可以的内容,所以标题叫做《一封寄给我的信》
这篇章罗同人送给我亲爱的M老师



章吴《手机尾号1573》3


现代搬砖架空 章吴不拆不逆
几百年没见过的(我写的)老章的单箭头
he(如果我能写到的话)
ooc(废话)
自行避雷

如果其他角色在本章戏份比较多的话 本章会增加角色tag



3.

章北海还是没问,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知道到底怎样的时机要怎么问出口才不算唐突。

“……”东方叹了口气,“师兄,你不是犹豫的人。”

师妹在电话那头的敲笔声烦之又烦,章北海听到了,莫名其妙地就想喝水。

“而且我实在不懂你在纠结什么,也不懂你在做什么,一句话问完就了结的事情,你实在要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替你去。”

“不,不用了,谢谢,”章北海淡淡地说,“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非办不可的重要事情。延绪,我回国本来就是计划好了的,跟这件事没关系。我是该回来了。”

东方哼了一声:“你不会这时候跟我说什么「下个月就三十也该成家了」吧?”

章北海调侃道:“我不是,我没有。”

东方也听出她师兄是在逗她了,“那是,你也别想有,”她语气一转,“连我司司草吴工都还没结婚,可见就算长得再帅条件再好、工作狂魔也是不可能找得到对象的。”

章北海“嗯”了声,没有反驳,倒是接着问:“吴工没有对象吗?”

东方十分意外:“我都快把吴工祖上三代的资料翻给你了,你到底看没看?”

“我看了,”他师兄无辜起来的语气,也不是凡人好能招架的,东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掉一地时只听得章北海慢悠悠地解释道,“但是我就看了吴工的学习和社会经历……没看这些。”

东方皱了皱眉:“那你对他的感情还真是纯洁,只是想道个谢而已——师兄,这到底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干咱们这行的,要脸皮有用吗?”

章北海顿了顿:“我也不知道。”

末了,他又补充道:“还是太唐突了,八年前的事情,他应该早就不记得了。”

东方听他师兄的语气怪怪的,只好也瓮声瓮气道:“是呗,毕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四舍五入算是救了师兄你们班一批人呢。”

说到这个,章北海还忍不住笑了一声, “是啊,要不是他离校太早,我实在是找不到人,我们班一定给他送一面锦旗。”

“找不到人也正常,你俩又不是一个专业的,就凭一个手机尾号怎么找?况且我记得,师兄你答辩那天,吴工他们专业早闲了半个月,回来就等着领证走人了。哪怕你知道他是谁了住在哪个宿舍、估计等你处理完毕业的事项再找过去,也早是人去楼空了。”

“……”

“这么说,明明没可能再有交集的人,还能在一家公司遇到,也是缘份。”

章北海应和道:“缘份,缘份。”

再续的前缘是有了,可接下来这份来不来,他没把握。

不过经东方这么一提,章北海一下子又想起了八年前的事。他作为班长,要收全班同学的答辩材料还有一些毕业资料统一交上去,又是电脑又是文档的,还要分类整理,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还是在校外打印店遇到了东方才缓了一口气。

章北海大三的时候还在学生会做学生会主席,那时候东方才大一,刚进学生会就可算是虎虎生威,几场活动办下来,同级的干事各个佩服她的水平,倒是大二大三的部长、副会长们,看这个不讲排资论辈的小刺头愈发不顺眼。

东方不在乎这些,有能力的人假如是金子,那她不仅会发光,还一定会让周围的人看见她的努力与成绩,章北海就是其中一个。

他不仅看见了,还很欣赏她:他觉得这个同专业的师妹实在是有趣,能力过强也不囿于世故,相比起一些干部与干事,简直是一身优点一时半会都夸不完。章北海逮着机会就把东方直接调到自己身边来了。等到了大四,章北海退出学生会,东方也成了第一个大二就当会长的先例。

于是在打印店看到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章北海还是安心不少的。

而东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用,听到抱着东西的章北海朝她打招呼,立刻就懂了他师兄心里的小算盘。

不负他望,东方很快就帮他整理完毕了,打印完材料和资料,还顺便帮他抱了几盒档案。学这行的女生总是一个当几个使,“师兄,那你们班男生呢?怎么不过来帮你?”

章北海便有些无奈:“大部分去指导老师办公室拿档案盒准备下午的答辩了,剩下的,留下来搞卫生。”

“那还真是……”东方顿了顿,“师兄,你们明天答辩完,等下周毕业典礼结束后,就准备离校了吗?”

“是啊,”章北海笑了一声,“怎么了?”正问着,他侧过面,微微低头看向自己右边的东方,余光正好瞥到马路后方,便立刻改口护道:“嗳,靠近来些,后面有车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左肩被什么用力冲撞了一下。章北海毫无防备地打了个趔趄,失去重心后整个人都朝前倒去,右手捧的答辩资料也朝前飞去,而左手提着的电脑,就在被冲撞的同时,给人拽走了。

“唔!”

章北海往前冲了好几步,还是未能避免摔倒在地的命运;东方一时间也慌了神,只顾住章北海的情况,忘记去追抢电脑的人。

“师兄!”东方赶紧蹲下来,想把手里的档案盒放到路边,去扶章北海,不料却被章北海喝住了:“东方,别管我,电脑!”

“可……”东方焦急地抬起头,那人骑着电动单车,虽然人流阻碍了他的速度,但也绝不是现在她凭腿可以追上的……

“报警。”章北海咳了一声。他倒下时是原本抱着打印资料的右手胳膊先着地的,顺着他的惯性在粗砺的水泥地上蹭了好一段距离,于是起来时他用右手撑地,肌肉拉扯间便是一阵不同于骨头散架的钻心的疼。章北海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后,仍旧是平静地说道:“那里面有我们全班的毕业材料和答辩资料,下午就要送审了,不能丢。”

“师兄……”

“嗯?”

东方抬起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小心地提醒道:“你的胳膊……”

听闻,章北海的眉头动了一下,抬起胳膊观察了一下情况,这才发现到自己的右手到小臂已经被水泥路磨出了一大片血花,“没事,”他放下手,冲东方温和地笑了笑,“蹭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前面就有家诊所,我们先……”

“你先报警,电脑要紧。”

“我打着呢……”东方嘟囔了一声,“打不通……真是急死人了……喂?喂?”

“喂——”东方第三声还没出口,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章北海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得一个男生拎着他熟悉的电脑包,神情怪异地问道:“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刚刚你们被抢的东西吧?”




tbc





关于我的那篇同人文的后记

莫律师实哉白宇再世救我狗命!

又双叒叕销号了……

姑娘,算我求你了,道不道歉我看你也没这意思,别来乐乎了吧。

去一个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的地方,去继续你光鲜夺目的人生,带着这份抄袭的污点继续精彩地活下去,一辈子的刻痕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

莫染_:

您当然没有“写过”同人。


您抄过。


被抄的不是我本人,但是我熟悉的伙伴。


关注我一段时间的旧朋友应该知道我和 @惊之 关系很好,刚关注我的新朋友们也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相识五年,半个月前见了个面,一起嗑过某乐队爬过双北如今又在镇魂圈里一起嗷嗷叫。


惊之写了好几年的三体。说实话,我只粗略读过一点原著,算不上书粉。但她的被抄袭之经历令我又惊又痛:


——是谁,原封不动字字皆抄?


——是谁,为博关注不择手段?


——是谁,恬不知耻故技重施?


——是谁,一旦败露销号跑路?


——是谁,卷土重来厚颜无耻?


是抄袭者,是盗窃者,是书粉的可耻,是文手的毒瘤。


我真恨。恨有人不付出任何心血却剽窃他人的苦心成果。


我真怕。怕有朝一日相似之事发生在你我身上有苦难言。


今日挂人暂告一段落,愿江湖再不见此等……可耻之人。


岁月成碑:



      作为没有写过同人的小透明,高校里的理工科学渣,我知道自己没有写作硬科幻的能力。
  
  其实我还是很理智的,章北海需要爱情吗?答案是不需要。
  
  所以其实我写这篇文就是为了反“田园女权”。写了一个看似是“红颜祸水”害了章北海和罗辑的故事,可以说表面上非常直男癌了。
  
  庄颜虽然毁原著三观,可是她真的是红颜祸水吗?
  
  不是的,她虽然以前是个渣女,可是她在罗辑纯真的爱情下感化了。
  
  庄珍更不可能是红颜祸水。
  
  其实当初看书时就在嘲笑,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老古人早就总结的道理,真正意识到而且执行成功的只有章北海。
  
  现在这个快餐时代,男女交往就是啪啪啪,就是利益交换。
  
  可是我相信世界上依然存在因为三观一致而建立的纯真的爱情,两个人互相在乎对方的爱情。
  
  庄珍是个在利己主义的虚伪世界“假装纯真”的小姐姐。
  
  
  章北海只想她在地球度过幸福的一生。


      庄珍是章北海的破壁人,理解他的计划并且努力学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与他并肩战斗。
  
  那一刻他们都是非常在乎对方的吧。
  
  然而命运待人凉薄,庄珍的肺癌终结了她加入太空军,和她爱的人并肩完成理想的可能。
  
  她发现自己是个普通人,无法保护她唯一的家人姐姐,被联合国利用让罗辑实行面壁计划;无法保护她爱的人在革命中活下来。
  
  最终庄颜的死换来罗辑的威慑,庄珍和章北海在另一个世界相遇,在临终前想到的都是对方,星舰文明成功诞生。
  
  所以其实这不是个悲剧。
  
  智子永远无法理解爱,以为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各种斤斤计较,纯粹的颜值导致的荷尔蒙的吸引。
  
  其实罗辑的威慑已经让智子害怕了,章北海的成功更让智子害怕。
  
  她试图逼迫庄珍,利用她的内疚感,让人类和三体文明一起消亡。
  
  可是庄珍虽然支持章北海的逃亡主义,可是她也爱地球文明。
  
  这个虚伪和纯真并存,利己主义者和胸怀责任者同时存在的地球文明。
  
 




章吴《手机尾号1573》2

现代搬砖架空 章吴不逆
就是谈恋爱的文 要什么自行车
我惊之写了两年三体同人让小吴单箭头这么多次
今天就是要写章北海的单箭头暗恋设定
言尽于此 ooc 自行避雷谢谢



2.

如果是网购,卖家秀和买家秀强烈不符这种事,你也许还能投诉12315,但是公司领导和传闻严重不符,吴岳思来想去,他还能咋办,抱住林总的大腿哭还是把辞职信摔江总脸上去?

都不行,他还得努力赚钱还房贷,切不能因为他领导慈祥的目光就产生退缩的心理。

说到这个,吴岳是真的奇了怪了,慈祥?搞毛线?他俩一个年方三十又一月,一个三十差六十天,实在算不上有什么代沟或者能称得上前后辈的身份吧?慈祥?见了鬼了……

西子:我看了小师妹给我弄的现场图,也就我师兄这么二缺的人以为是慈祥的目光了,母胎solo三十年完全凭本事,服气!

李维:什么现场图?什么慈祥?我咋去山里一年回来就不知道你们在聊啥了?

赵鑫:@lvv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李维:凭啥啊!欺负老实孩子是不?

东方:凭你去山里一年都不知道咱师兄回国了。

李维:卧槽?师兄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早在非洲的土地上安家立业孩子都会叫爹了[呲牙][呲牙]

西子:你这去山里断的不是网,是脑子……

李维:[发怒]

赵鑫:+1

李维:@zx1216 还是不是兄弟了!!

赵鑫:不是。

李维:……

赵鑫:在你断网的一年里,“兄弟”这个词的意思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微笑]

李维:????

李维:@自然选择 咋回事儿啊东方女神?

东方:岳岳不知道,不关岳岳的事.gif

李维:卧槽!吴工新的表情包!竟然还能动了!

西子:吴所畏惧.jpg

李维: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不怕吴工等会儿看到了找你们麻烦!

我现在就想找你们麻烦!!

但是这句内心的咆哮吴岳还是没发,他仍旧表面风平浪静地刷着消息,刷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拼凑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他领导好像对他,真的有点别的意思……

那这也太尴尬了,坐在章北海的副驾驶座位上的吴岳同志有些大脑缺氧。

话说回来,一个月前他领导空降项目,租的房子就同他租到了一个小区(不是对门、隔壁或者上下楼这件事还是让吴岳松了一口气);三周前他的领导终于忍受不了他的踩点,提出既然住在一个小区那么开车接他上班,吴岳知道他提前半小时上班的毛病,坚定地拒绝了;半个月后吴岳妥协了,成吧,他要送就送,自己在车上睡几分钟也凑合。

章北海瞥了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人一眼,好心提醒道:“这样只会越睡越困,你最好还是打起精神来。就几分钟,坚持一下。”

“章总,作息好的是你不是我,你晚上九点钟收工走人可算得上爱岗敬业加班劳模了,可我凌晨两三点多还在做图纸深化都不过是工作常态,”吴岳打了个哈欠,眉宇之间倦意泛滥,“然后七点钟起来,七点二十在停车场接受您的检阅……哈……不困才怪。”

“……”

章北海一时间就没搭话了。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干这行的苦他又不是不知道,熬夜根本就是工作的一部分,不存在什么加班不加班的。时间就这么点儿,而工作量又足够大,不会熟练地压榨自己,吴岳和他也就不会年纪轻轻就干到这么高的位置。

那要不……还是换早上跑步到现场吧,醒醒精神还能锻炼身体。

想归想,但章北海还是没这么做,这地方雨水多且猛,再近的距离出门在外就得随身带伞,开车反而还方便一些。再说了吴岳一天到晚要不闲得嗝屁、要不累得成狗,压根儿没心思搭理他,能早起半个小时还不是看着自己是他领导——领导的话总是要听一听的,项目最长三年五载就完了,而至于君子报仇嘛,十年都不晚的。

不晚的,吴岳在梦里咂吧咂吧嘴道:“不晚的……”

章北海早就把车停好了,只管看着时间等吴岳睡醒来,听到他说梦话,章北海还下意识“嗯?”了声。

“下周之前……图纸交过来就行……”

梦里还在搞图纸,不愧是技术总工,章北海抿着嘴,轻轻笑了声,“好了,醒醒,吴工,要迟到了。”

吴岳没醒,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章北海只好抬手去摇他。手抬到一半,他又放下了。

“吴工,吴工,”章北海唤道,“七点五十七了,你再装睡咱们可连点儿都踩不到了。”

“……”吴岳的眉头果然又紧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七点五十七?”

“嗯。”章北海颇是无辜,甚至还抬起手表给他看。

吴岳这才睁开第二只眼睛,将信将疑凑过去看表:“七点五十七?!”

章北海转回手腕,自己看了一眼后,淡定地报道:“五十八了。”

“卧槽!!老子的全勤!!”

吴岳虽然总是踩点,但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这样迎着朝阳奔跑了,还好章北海停车停得近,他冲出车门后一路风沙带尘暴,左手拎着那个可怜的公文包、右手抱着一堆图纸,直接一顿丧尸围城般的百米冲刺。

可恨的是等他赶在最后几秒钟打卡成功、保住了全勤后,他领导竟然是不紧不慢挎着他落在车上的工具包走了过来,哦,还是那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吴岳是真的怀疑他领导家里有矿还雇了菲佣,不然怎么老喜欢穿得跟走秀似的来现场折腾。

“不用打卡可真好……”吴岳羡慕地感慨道,“谢谢章总……”

章北海把东西递给他后,客气地应了句“不客气”,也没解释说他的手表快了几分钟,吴岳完全不用跑的。

终归跑一跑也好,章北海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的时候,拿吴岳慌乱的背影同记忆里的那个人做起了仔细的对比;然而没有结果;一时间他就有些茫然无措,仿佛行路的旅人突然失明,彻底丢失方向。

是他吗?

即便东方打了包票,吴岳的资料他也看了无数个晚上,一切似乎都可以吻合得上,但章北海还是不能确定。

又或许,是时候该找个机会直接问他了吧?



tbc

章吴《手机尾号1573》1

我新来的小吴同事太可爱了,他是我的灵感源泉,不写一篇章吴对不起自己

现代搬砖架空 顺风司机章x早出晚归吴
本 篇 不 逆 谢 谢

顺便一提我就爱写au 我奉劝所有暗戳戳怪我写au又跑到我这里蹭饭吃的人第一评论骂我ooc第二直接拉黑我 不然一边给我的au点小心心一边又在其他地方骂我写au是ooc 你有没有想过这被我撞见多尴尬啊



章吴《手机尾号1573》1


吴岳最近被他可亲可敬的林总调到了一个新项目,虽然因为离家很近、向上级申请后免于睡在现场把打桩机的动静当作摇篮曲目,但是每天上下班只有早上过早晚上过晚的节奏,还是让这几里路变得负担过重起来。

而且尴尬的是,他家小区最近闹贼,他的自行车从车胎被偷到车链,最后一次是他某夜凌晨一点下班,昏昏欲睡之际听到车棚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这要换一般人肯定飞速离开现场了,但偏偏三讲四有五好青年吴岳同志有一颗滚烫的红心;他左右寻思,这半夜三更的,跑不了是偷车了,便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蹑手蹑脚凑了过去……

他的车座还是没能保住,不仅如此连龙头前放东西的篮子都被下了,吴岳哭笑不得,他这单车才多少钱啊,要偷直接撬锁了偷去呗,干嘛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拆,最后拆得只剩个车轮廓,害得物业还要求他整理一下“后事”,不能骑的车就别放在车棚里碍事了。

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吴岳把残破不堪的车扛到了小区出门右拐三百米不到废品站,十分钟后他捏着换的小钱在路上顺便买了瓶冰可乐,在夕阳的光辉里,他眯了眯眼睛,忧伤地开始起考虑自己要不干脆住在现场得了。

一来不用早起十分钟赶公交或者三十分钟步行踩点赶到现场,二来……二来听说总部那边要增派人手,为首的小领导据不可靠消息透露,是个风吹日晒雷打不动上班提前半小时到的主儿,严谨细致,几乎不笑——像这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角色,吴岳明白,对别人也不会松懈到哪里去——所以带出来的手下一个比一个精明,颇得林总欢心。

西子:哎呀师兄,你这个项目总工程师写作“分公司技术部老大”,可读作是个“领导都能指挥我”,别的不说,到时候新官上任,你可千万别迟到呀。

吴岳:那我只能住现场去了。

西子:师兄你是上上个世纪的人吗?

吴岳:岳岳不是岳岳没有.jpg

吴岳:你看,我还会说你们年轻er说的俏皮话。

西子:你什么时候存的你自己的表情包??!!

吴岳:还不是你们天天在群里发,以为我真不看群吗。

西子:……

西子:反正你现在不在总部,管不到我,嘻嘻。

西子:在兴奋的边缘岳岳欲试.jpg

吴岳:我给你两秒钟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西子:岳说岳委屈.jpg

吴岳: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西子:好了我们说正事,师兄你是上上个世纪的人吗?你不知道有一个app叫体体打车吗?打顺风车啊!

吴岳:打车太贵了……

西子:你打个骑单车的捎你呗,单车便宜。

吴岳:单车???

西子:啊,新功能。求求你赶紧更新你的app,打单车环保又健康,金山银山不如青山绿山嘛。

吴岳:……

西子:?

西子:师兄?

西子:Hello?师兄?

西子:师兄师兄?你在吗?师兄?

西子:日岳星辰.jpg

吴岳:你给我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吴岳:我就搞不懂了,姑娘家的,你们整天在群里说些什么,江总也在群里,你们不怕死我还觉得尴尬呢……

西子:江总从来不看群,不像你,嘴上说着嫌弃,手上还不是存着自己的表情包。

吴岳:……

吴岳委屈,吴岳心里苦,什么江总不看群,他江哥不仅看群还给他发表情包,不然他才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虽然也不排除是他云姐拿了他江哥的手机发给他的就是了。

西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听东方说,调到师兄你们项目的多半是她师兄,之前几年在海外带项目,快收尾了才被调回来的,我倒时候再给你打听打听。

吴岳:算了吧,不劳您大驾了,我下周就收拾东西住现场去。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踩点是常态的,尤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几里路还赶上市政维修,远路绕一绕,吴岳跑得肺都要喘熟了。

“……”

他刚到现场大门,安全帽都没能来得及扣上,就嗅到了气氛的非比寻常。

在尘土飞扬的现场,竟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天爷,穿这么好来项目现场,他家是有好几个菲佣负责专门给他搓衣服刷鞋吗?

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的吴岳一边戴上安全帽一边如是想。

但领导还是要见的,凭借自己多年“虽然不混办公室职场但看人眼光并没有出过错”的经验来说,这肯定就是总公司空降过来的“领军人物”了,吴岳赶紧握住着他饱经沧桑的文件袋,三步并作两步走,凑了过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话,吴岳一定很乐意把时间定格在他在打卡时侧过面好奇地打量领导、表情冰冷的领导正微低着头看表的瞬间。

“您迟到了,”新领导冲他微微一笑,“吴工。”

万年踩点的吴岳内心顿时一个盘古开天辟地般的“卧槽??!!”,面上倒还是镇定,显露着“岳岳不是岳岳没有”的经典表情。

新领导又笑了笑:“没关系,不到一分钟。只要打卡机不显示8:01,迟到一分钟内都不影响业绩。”

吴岳哽了哽:“谢谢您的提醒。”

“不客气,我只是有些惋惜,您要是能早点到,也好带我熟悉熟悉项目。”

“我现在带您熟悉也一样的……您现在有别的工作吗?”

“目前没有。”

“那我带您走走,”顿了顿,吴岳又体贴地接了一句,“我的工作也并不是格外具体的,和项目一起,边走边给您介绍吧。”

末了,吴岳又补充问道:“还不知道领导尊姓大名?”

“章北海,立早章,”在吴岳准备自我介绍前,章北海伸出了一只手,打断了吴岳的思路,“吴岳,我知道的。”

吴岳谨慎地同他握了握手:“呃?”

章北海笑着解释道:“早就久仰大名了,吴工的业务水平可是海外公司学习的对象。”

吴岳讷讷地点了几下头,嘴里应了几句客套话,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领导这么喜欢笑来着?怎么跟传闻有点不符啊……



tbc


章吴《手机》

貌似每年这天我都会写一篇章吴😂
而且全都是非常诡异的AU设定…哈哈哈
三个小时的轻松小短打而已


1.

在这台手机第八次进水后,吴岳决定不修改换了。

他去请假,江星辰听闻来龙去脉,简直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你终于放过之前那部手机了。好样的,上午的假我批了,记得开发票,我帮你报掉。”

“不用吧馆长,我只是……”

“没有只是,你快去吧,下午还有表演呢。”

吴岳没辙,换掉了训练服就准备出去。一路上大家都习惯性问他去干什么,当他回答“手机又进水了,打算换一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流露出了和江星辰一摸一样的表情。

“太好了,你终于良心有愧决定放过这台多灾多难的手机了。”

至于吗,吴岳纳闷地想,修手机三百不到换手机三千起跳,他现在的这份工作离不开跟水打交道,手机这种贴身携带的东西一不留神就进水简直比他吃饭睡觉还正常,十次以内当然是选择能修则修咯。

于是一来二去次数多了,手机店的人也认识他了。

“您又来修手机哪?要我说您进水次数也太多了吧?真不如直接换一台吧!”

“是手机进水,不是我进水,怎么跟骂人似的……”吴岳嘟囔道,“嗳,你别这副表情看着我,我这次不是来修手机的,我要买新手机,把你们这儿最扛水的推荐给我就行。”

这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店员面面相觑,一秒钟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恭贺吴先生换新手机!”

吴岳被吓了好大一跳,转身就要跑,结果被门边的店员抓了回来,甚至连维保的师傅都出来了,簇拥到他身边,开始了无比热情地介绍工作。

吴岳挣扎道:“我只是来买手机的,不是来大保健的,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儿?!”

那几个总给他修机的大老爷们儿压着他就说:“小吴,我们倒希望你修手机的频率正常点儿。赚不赚钱都不重要了,真的,以你这每个月的进水次数,我们都心疼手机。”

挣扎无果,吴岳放弃了。面对一柜台的崭新手机,他先叹了口气,紧接着,语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委屈:“总进水这真不是我的错……你们要是在场就知道为什么了,简直防不胜防。”



2.

新手机智能到让吴岳喜出望外,小企鹅一旦接近,它立刻就发出震天动地的铃声提醒吴岳:

“东方红,太阳升……🎵”

吴岳赶过去后,又哭笑不得地安慰起了受惊的小企鹅,“乖乖,别怕别怕……我说大兄弟,你能换首可爱点儿的歌曲吗?我们这儿是水族馆啊,全是小朋友呢。”

手机“叮咚”一声,表示自己的收到了指令。

吴岳满意地点点头:“真好,还能隔空喊话。”

“在山滴那边海滴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吴岳嫌弃得不行,连喊着下一首,结果越听越古早,听到最后连古典音乐都出来了,那安魂曲,逗得他扑哧一声,无奈到笑了出来。

“唉,这歌曲库老得没救了,改天我自己下几首进去吧。”



3.

下是没机会下,最近表演多,吴岳忙得北都快找不着了,好在手机自带的这个AI管家很智能,每次训练完他找不到手机被自己顺手扔哪儿,大喊一声“大兄弟”,就会有熟悉的“东方红,太阳升”在某个角落响起来。

“不是,大兄弟,你能换一首歌吗,我训练完只想听点舒缓点儿的,咱别这么热情高涨?”

手机卡顿了好久,就是不“叮咚”,在莫名其妙的沉默里,吴岳才恍然大悟:“为难你了,你这个老年机只会唱红歌和童歌,还全是上个世纪的。算了算了。”

话音落地,手机跟他赌气似的,在吴岳准备站起来走人时,“叮咚”了一声。吴岳抬了抬眉毛,这应得有些底气不足啊,连音量都比平常小三分,便带着看笑话的心情,努嘴道:“我补加一个,你还会古典音乐,别的没了。”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的摇……🎵”

“噢,还会唱军歌,是我冤枉你了。”

“……”

“别停别停,你继续放吧,挺好听的。”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海风你轻轻的吹……🎵”

“海浪你轻轻的摇……”听着听着,吴岳也跟着哼了起来。说到底他也是上个世纪出生的人,这些歌他全都会,嘲笑智能机太老的确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过休息完他心情大好,捧着手机又琢磨了起来。

“老叫你大兄弟发觉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叮咚。准备录入新资料。”

“不过我先说好啊,我们水族馆取名字嘛,都是怎么可爱怎么简单怎么让小朋友听得懂怎么来,你先做好点心理准备……”

“叮咚。”

“嗯……既然你老是叮咚叮咚的,那我就叫你叮咚?”

“啪嚓。”

“哈哈哈哈,这什么破音效……你不满意我再换一个就是了,不要发出噪音污染。咳咳……嗯……既然你这么防水,五行肯定是缺水的了,那就叫你淼淼吧?”

“东方红,太阳升……🎵”

“好好好我认真给你想!别唱了大哥!”



4.

但吴岳忘记怀疑的是,他三千五买的一个手机,说是智能机,又能智能到哪里去,怎么可能会选择性地拒绝人的命令,甚至偶尔还有点闹小脾气的感觉?

吴岳没有主动去怀疑什么,他只觉得有趣,就这样继续了。他以前还会稍微记一下训练之前把手机藏在了哪儿,自从有北海随叫随放的“东方红,太阳升”,他就再也没挂记过手机的事。

自然,手机也很难被小企鹅叼来踢去弄进水了。小企鹅一接近手机,北海就开始放歌提醒他换位置。这太方便了,手机店的人已经整整三个月没见到小吴先生了,差点怀疑他是不是搬离了这座城市。

可吴岳完全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在水族馆工作让他觉得很快乐,他似乎天然亲近水的,也喜欢小动物,和他们一起训练虽然很累,但日子总归过得充实。人一充实就很难去想些别的什么,时间久了便安于安乐,更不愿去改变什么。

他这养老的心态倒是急倒了一群人。这么优秀的适婚青年暖得跟中央空调似的,对谁都好,但谁都约不出去,可不是急死人了。逮着五月份有个年轻人眼里的好日子快到了,爹妈就联名上书请馆长给自家儿子放假,无他,相亲。

江星辰一向不掺合员工家里长短的事情,放假全按规章制度来除了之前吴岳迫于无奈的修手机。而周末正是水族馆最忙的时间,他作为馆长,哪儿能放他馆人气驯兽师出去跟区区人类相亲,想都不要想……

吴岳等江星辰在电话里拒绝完自己亲爹亲妈,冲上去就准备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式立体拥抱。等转到第三百五十九度,终于喜极而悲,他的手机先被自己甩了出去。

好一声清脆的“啪嚓”。



5.

消失了半年有余的吴先生终于出现了,手机店的人简直瞬间肃立而起,店里原本愉快活泼的气氛,立刻假模假样地悲痛了起来。

“不是进水,”吴岳发现自己的声音是真的有些艰难,“摔坏了,能修吗?”



6.

三天后,他如愿得到了修好的消息。但这并没有让吴岳开心起来,手机碎裂的地方是修好了,可那个跟他嘻嘻哈哈了大半年的声音却消失了。

他很不适应,新的智能管家仿佛是个智障,不会在小企鹅靠近手机的时候大声播放“东方红”,也不会在他找不到手机的时候喊一声“北海”、唱起让人安稳的“太阳升”。

他很不适应,新的语音库也变了,智能管家换成了另一个男声,冰冷又机械,只会在他要听点播的时候应答“好的,指令已收到,即将为您点播”,而不是他熟悉的水滴入海般、安稳的“叮咚”声。

他很不适应,仿佛每日陪伴自己的某人突然从生命中消失,他在失眠的时候再也没有可以说悄悄话的树洞,也没有开心的时候、分享快乐的对象。

吴岳平趴在床上,让目光流向床头静静搁置的修好的手机。明明手机的每一个功能他都很熟悉,现在却觉得它极其陌生,他把头埋进了枕头,心想,这对自己而言,就只是一台旧的新手机而已了。



7.

“请假?”江星辰有些意外,“你不是不愿意去相亲吗?”

“馆长。我不是去相亲,”吴岳打了个哈哈,“前几天我不是手机摔坏了嘛……”

“噢,这我知道,”目击证人点点头,“你是要去拿手机吗?”

吴岳为难了一下,“不是,”但他还是不愿意撒谎,叹了一口气后,他还是抬起头,对江星辰认真地说,“修好了,我昨天就拿回来了,可……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不顺手,想去换一台新的。”

江星辰没说话了,开始打量起他的好员工。吴岳一直有些慌他馆长这种目光,但死到临头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强打起精神,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建设。

毕竟明天五月二十号,又是周末,来水族馆的看表演的人很多,他明天上午下午都有表演,今天馆长还特意停了他的表演让他转做训练,这两天馆长不放假也很正常……

“那好吧,”江星辰竟然还温柔地笑了一下,“今天下午给你放两个小时的假,晚上你自觉加训,不过不要影响明天的表演。”

诧异之后,吴岳的眼睛闪了闪。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江星辰立刻躲开了吴岳的拥抱,他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摔手机,你快去忙你的吧。”

“嗳!”吴岳激动地搓了搓手,“谢谢你,馆长!”

“傻小子,”目送吴岳跑远,江星辰无奈地笑了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怎么就不懂呢。”



8.

四天见两次吴先生,这才是正常的频率嘛,手机店里洋溢起了活泼俏皮的氛围。

但吴岳无心纠缠,他只说“老样子,抗水就行”,然后经店员一指,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某个柜台前。

也许是周末,手机店的声音比平日里他工作日来要好不少,他走到那个柜台前的时候,他认识的店员正在招待另一位客人。

店员朝他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他晃了晃脑袋,让她不急自己这边。

吴岳很自觉地搬了一个凳子坐到了柜台前,隔着玻璃开始看起手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等手机的先生正注视着他。

“先生,久等了,这是您要的手机。请问您有本店的会员卡吗?报卡号的话我们现在有优惠活动,积分还可以换奖品呢。”

被店员招呼,那名男子才收回目光。他礼貌性地冲店员笑了笑,接过手机时应了声谢,才回答道:“有,但我不记得卡号,报名字可以查到吗?”

吴岳突然一愣。

店员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老顾客的反应,仍旧笑吟吟地招呼道:“报名字也可以的。”

男子点了点头:“章北海。麻烦您了。”

说完,他便微微侧低过头,趴在玻璃柜上的吴岳也正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他看见吴岳满面不可思议。

男子有些困扰地问道:“怎么,我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吴岳惊恐地摇起头,“不认识、不认识……抱歉……”

他内心的确有些伤感,只是声音相像名字又恰好一样罢了,建国之后不准成精的……

“噢,”不料,陌生的男子话锋一转,又带着笑意反问道,“我们不认识吗?”

那语气明明就是在说,傻瓜,我们认识。



9.

“这才几天,就准备买新的手机了?”章北海打量着吴岳的新手机,明知故问道,“是《东方红》不好听吗?”

驯兽师毫不客气,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你脑子进水了?现代人没有手机很不方便的!”



end

星舰《穷兵黩武》12

做了很多设定但是没有完善,整体是半成品的文
前情在tag#《穷兵黩武》 里
维章无差/互攻,云艾友情向


12.

穿过安全声明后,章北海和维德用传导腰带开始准备降落。从云天明提供的数据来看。铂星的重力与标准地球重力的比值约为0.5-0.8,这很奇怪,所以来之前章北海和维德还做了好一阵适应训练,但当他们到达铂星表面时,却发现之前付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降落地点也是由云天明提供的,离一个矿场很近,也很荒凉,基本没有遮蔽物,假如被发现,正面冲突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艾AA提供的运动服也涂上了隐形涂料,而且比星舰的战斗服更加轻薄贴身。
维德看得出来,章北海对DX3906的兴趣更浓郁了,这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章北海这个人活着很没意思,对什么都不放之于心上,除非星舰派发任务;也就是说,现在章北海是彻底为责任而活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提起他的兴趣,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艾AA和DX3906的科技产物的出现,短促地改变了章北海的现状。在行动中,维德不止一次通过脑域感受到了章北海的兴奋。好歹也是合作了这么多年的搭档,他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不过提醒还是必须的,两人在红色植物从中整理装备时,维德认真地问:“请你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章,拿到拓扑合金后,你想去取波狮坦丁之眼吗?”
章北海愣了一下:“什么?”
“波狮坦丁之眼,”维德重复了一遍,“就是小姑娘说的那玩意儿。”
在维德锐利的目光里,章北海叹了口气,“不了吧,我们不了解那到底是什么。”
“好。”维德满意地点点头,但他并不为此高兴,只是继续说,“不过,看得出你很想要。”
章北海诚实地答道:“是的。但是目前看来,它不值得。”
维德继续追问道:“不值得什么?”
“不值得我们为此冒险。”章北海笑了笑,似乎在反问,不然呢?
在章北海毫无笑意的笑容里,维德有些无语,“听着,章,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们可以去取。”
这倒是让章北海有些意外了,“为什么?”他知道维德并不想惹麻烦。
“我不知道。”维德摇摇头,欺骗或隐瞒在他俩之间都是无用的存在,思考了一会儿,维德又说:“可能是因为你很想要,所以我想看看结果。要知道,我和你搭档这么久了,几乎没见过你想要什么。既然产生欲望了,我们去完成它吧。”
可章北海的确不打算去,他制止道:“维德,我什么都不想要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缺,和我的欲望没有关系。”
“那你有欲望吗?”维德快速地反问道,并且又盯住他了,那眼神换别的人来看多变会觉得阴森恐怖,可章北海知道,维德认真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认真的,他是想要波狮坦丁之眼,但不想为此冒险付出代价也是真的,这是综合考虑的结果,并不是欲望或者别的。
“目前没有。”章北海肯定地答道。
“真遗憾。”意料之中,维德耸了耸肩,“那就把波狮坦丁之眼短暂地当作欲望,我们去获得它吧。”
章北海愣了一下,“呵……”
“笑什么?”维德有些生气了,“欲望是很可笑的东西吗?”
章北海抿着嘴,“或许是吧。”他随意地答道。
维德很不满这个结果了,他站起身,走过去,然后抓住章北海的下巴,“那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章北海便抬起眼睛,他的新躯壳在维德看来很漂亮,很有提线人偶的气质,而且少年的眼睛也比以前更大一些,聚精会神看向维德的时候,维德觉得那里简直星光熠熠,真是纯情得可怕。
可他是成年得不能再成年的人了,无论对手是章北海还是章小朋友,他还是会保持着绅士的语调,挖苦道:“看见了吗?我的这双眼睛里全是你——你觉得你可笑吗?”
天哪,真是蹩脚的情话,说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愿意换个套路。章北海是真的忍了一下,才笑出来的,很轻,“我觉得我们两个很傻。”
“不,傻的人是你,起码我从不愿意被人摆弄。”维德放开了章北海,低声道,“其实,云也很傻,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过了好久,章北海才说:“天明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这时候,维德已经整理好所有的物资装备了。他把最后一粒子弹推进了弹夹,冷冷地说道:“别为他开脱。我们都是罪人,背好了十字架就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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