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章吴《过隙》

是民国au…节奏比较慢,写得也比较乱,篇幅也不短…凑合看吧


1.翌日


“照片洗出来后,放到这个盒子里。”


“放到盒子里?”


“吴先生叮嘱的,他明天会过来拿,到时候你给他便是。”


2.下周


吴先生不常拍照,他更擅长画下他喜欢的东西:风景、人物,什么都行,他喜欢就画了,不喜欢的谁赖也没用,一起教书的东方小姐就常常说他任性。


东方小姐这样打趣他的时候,吴先生便要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他的同僚对他知根知底,是明知他从不任性也从不叛逆的——他只是过分坚持一些事情,而原则与底线以外的,他总是好说话得很。


因此他大部分的学生都觉得他好说话,是个格外有涵养的先生,只要不违规,吴先生待人总是温和的。


这引得新来的学生叽叽喳喳猜测他的身世,是有个当官的父亲,还是商人的儿子。路过的东方小姐听到了,大吼了一声,学生们当即四散而去。


吴先生笑了笑,便说:东方先生,你就让他们说罢。他们不在这里说,终归也要在别的地方说的。


东方小姐没好气道:反正不许在我眼皮底下乱说。


吴先生就不说话了,带着温和的感谢看了她一眼,悠悠软软的,像一条月光里的小溪流。东方小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叹气,她不好提,但她觉得,吴先生确实是变了。


章先生离开五里桥,对五里桥而言或许是好事,他的离开变相换来了五里桥短暂的和平,但享受和平的范围不包括吴先生。她知道章先生不喜欢做无谓的事情,包括无谓的杀人——这人有高超的手法,但他不沉溺于此,他的原则是只杀他必须要杀的人——那么他杀死吴先生,应该是一件他不喜欢的事情。


可这点东方小姐也不能确认,她连章先生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如何去揣度一个善于并且时时刻刻都在伪装自己的人呢?或许他连“伪装”本身都是伪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东方小姐免不了要唏嘘:他们几个曾经是很亲密的同僚,三五年渐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可他们几个也是轻易的陌生人,一瞬间就断绝了所有联系。


没有人知道章先生去了哪儿,大家在意的是章先生争取来的和平能维持多久;也没有人在意章先生去了哪儿,或许他死了也未可知;在这个年代,大家都只在乎自己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太遥远的,譬如理想、譬如爱情,终归没有人敢去在意。


这样是很可悲的,五里桥的先生都坚持这样想。


过了会儿,东方小姐和吴先生走到了分叉路上,东方小姐站定在枯树下,吴先生例常目送她。但今天东方小姐没说“明天见”,她轻轻地垂下眼帘:下周恐怕要去一趟三河滩。


吴先生也轻轻地说:下周吗?


东方小姐点了点头:嗯。


吴先生说:下周潮雾,可趁夜色。


末了,吴先生又补充道:五里桥现在只剩下你我,你留在这里照看学生,三河滩我一个人去就行。


东方小姐随口道:凭什么不是你看学生?


吴先生愣了愣,却仍是温温柔柔地解释道:潮雾夜必定要淌水,这时节的河水又太冰,衣服也难干,对女同志身体不好。


吴先生的道理摆得很诚恳,处处都在为她考虑,可越是这样,东方小姐越觉得,吴先生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章先生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怕吴先生学到最后,也一去不复返。


他们就这样无言地站在枯树下,各有各的坚持与担忧,他们像两颗等待春雨的枯草,头发和衣摆都被风沙刮得过分飘摇,直到夜色开始浸染这四粒充满血丝的眼球,他们才无声地告别了。


从翌日到下周,他俩谁也没提三河滩的事儿。


3.次月


吴先生骗了东方小姐。


他没有淌河,也没有去三河滩,他在河边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敌人死之前他才逼出真相:位于三河滩的组织已在一个时辰前被剿灭,是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的。


他不可置信,又觉得是意料之中:那人姓章吗?


敌人惨笑一声:谁知道呢,他昨天可能姓章,明天就有可能王,百家姓那么多,他爱姓什么姓什么。


这一瞬间,吴先生竟然被一种扑面而来的巨大的悲哀击倒了。


他失神地杀掉了最后一个敌人,手法疾速,一贯压缩了敌人的痛苦。鲜红的血液从敌人的脖颈处涌出,像一股温热的喷泉,他就那样皱着眉,以一种茫然的眼神质疑着他所能看见的一切:那红的是什么?这周围黑的又是什么?……直到最后,敌人的血液冷却了,他也和尸体一起缓缓地瘫坐到枯黄的沙滩上;他的右手还握着刀,但他的意识已经感知不到任何事物了,只是任由敌人的尸体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至此,他与章先生最后一点联系也没有了,他虽然一直在躲避,可他知道:他连告诉自己的信仰都是假的,更何况一个名字。


又或许,信仰本来就和名字一样,说说而已的东西,随时可以更改的。


吴先生没有去三河滩,他把死去的敌人埋在枯草里,一个人沿着月色走了好久好久。


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东方小姐说,毕竟章先生也算是给五里桥换来了和平的人,所以大部分人觉得这个来路不明去向也不明的人其实不坏。现在这个不坏的人以一己之力覆灭了他的上级组织,他……他实在无法将文质彬彬的章先生与杀人如麻的黑衣人联系起来。即使没有证据他也深信不疑。


吴先生痛苦地想:既然才出的事,我还是回组织看一眼罢,或许会有什么线索……又或许,下个月的潮雾夜,我还得再演一次。


4.明年


吴先生赶到组织前址的时候,夜已经去了大半,灰蒙蒙的天将明不朗,压得人心烦意乱。他穿得少,西风一起,他连睫毛都在阴影里打颤。


组织已经被烧成灰烬,只剩下几个金属制品还看得出些许轮廓,别的全都残败了。吴岳有些悲怆地在废墟上行走,每一步都迈得苍老无比,仿佛脚下踩踏的是他自己的骨灰而不是其他。


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在这里巡视,脚步长长连出一个又一个圈儿。他被这些圈儿桎梏在这片烧焦的土地上,越走越恍惚,最后他双腿一软,跌进了那些残渣里,跟它们和谐地融成一团。


他的脸贴着残渣和土地——前者是他的理想,后者是他的母亲——他回到了构成他生命之所有的怀抱,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他无力到连哭也不是很敢,像一个被抛弃的婴孩,痛苦与害怕使他失去恸哭的权力,即便有眼泪也只能一滴一滴地掉,每一滴眼泪还得藏得小心翼翼。


吴先生就这样蜷缩着,睡到了太阳升起来,直到有一个人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站到他身边。


“吴先生?”那人似乎有些诧异,“吴先生?你没事吧?”


“我……我没……”吴先生揉着太阳穴,在那人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他费力地喘了好几口气,直到冰冷的刺痛感重新充盈他的气管,他才有睁开眼睛的动作,“章……?!”


“是我。你怎么躺在这里。”


“我正要问你,”吴先生既着急又谨慎,“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罢了。”


“路?路过?”吴先生不可置信道,“那这里……”


“什么?”


在章先生显而易见的疑惑里,吴先生沉默了。无论他的反应是真是假,继续追问都已经没了意义,但凡章先生不想说的,吴先生明白,自己是不会得到答案的。这个道理他在他们认识的第一个月里就领会到了。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章先生笑了笑:“我也是。”


“离开五里桥后,你去哪儿了?”


章先生想了想,才说:“金陵,庐州,北平,还有一条船。”


“一条船在最北的雪山里!”


章北海点了点头,“是啊,”他轻轻地叹道:“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先生哑然失色。“……”


末了,章先生又笑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好像能够包容一切似的,“我忘记了,吴先生本就是北平世家出身,知道一条船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吴先生张了张嘴,他知道章先生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再隐瞒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不过他仍然说得十分艰难,“我知道一条船,是因为……我去过。”


“哦?”


“我去过,”吴先生的语气渐渐肯定了起来,“如果你也去过,你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章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章先生的目光不躲不闪,他坦诚地回道:“我得知一条船的途径与你相同。”


可我们的颜色不同,吴先生悲哀地想到,现在一条船被蓝色的人掌控,红色的人已经进不去了。


“我早就知道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可我们还是变成敌人了。”吴先生惋惜道,“在你杀掉我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我杀你干什么?”章先生第三次笑了,“提问请便。”


吴先生张开双臂,他瘦削的躯壳在漆黑的背景里显得十分羸弱。“这是你的杰作吗?把红的变成黑的。”


“你是说这片房子吗?我只是路过罢了,并没有烧掉它的可能。”


吴先生立刻接道:“那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即使有,我也问不出口了。”


章先生更突然地接道:“吴先生,我很怀念在五里桥、我们之间开诚布公的日子。”那几近就是在逼问吴先生了。


“我也是。”这次轮到吴先生笑了,他其实也可以很包容,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因为这些年他走过来后已经变得足够坚强,能够承受绝大部分的结局,“那我们明年还能再见吗?”


“或许吧。”章先生眉目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吴先生看他,就在他眼帘下垂的速度里,蓦然悟到了一些时光缱绻的味道。


他们认识有一些年头了,分开也有一些年头了,可这年头人能活下去都实属不易,更别提有尊严地活下去。现在他俩还都算是个活的人——一撇一捺,顶天立地——可没有人可以定论,他们一辈子都能够问心无愧。


“那、下辈子呢?”吴先生还没说完,自己已经笑出声。他彻底地放松了下来,再也不用力地审视章先生。他盘腿坐在红色的灰烬中,双手撑在尚有余温的大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道,“我知道你不信这些。反正就算约定是明年、次月、下周、翌日,我们也没可能再见,更别提来生。”


章先生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你也不信。”


“是啊。所以我说如果——如果有来生的的话。”


“做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它不会发生的。”


“我知道……我只是突然期待真的有来生,可又不想真的遇上你。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太重要,总会让人变得除此之外的,都可以轻易地抛弃……我知道,不止是你、我,凡是走在这条道路上同胞与同志,都是这样的人——只要是为了这份伟大的事业,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


“既然如此,哪怕是为了这份事业,你我还是坚守唯物主义的信仰吧。”


“这我也知道。”吴先生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翻起口袋来,“对了,上次在五里桥,我们和学生们的合照……”


“不用麻烦了,你留着吧。”不等吴先生再说什么,章先生已经站起身,而他的白马正乖巧地朝主人走来。


它又聪明又健美,迎着朝阳嘶鸣的时候,浑身都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吴先生笃定这匹马一定跑得很快,便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时,已经上马的章先生忽而转过方向,朝他点了点头,“对了,它叫长安。”


“那下次见面,我再给你。”吴先生抚了抚白马的鬃毛,温声唤道,“长安,再见。”


“再见。”章先生也回得温柔,仿佛是替白马还尽礼数。


5.来生


“哟!吴先生,您来了?”


“您好,我是来取照片的。”


“在在在,给您备着的呢!您打开瞧瞧?”


“嗯。”


“洗得还不错吧?哎哟这老胶卷,可费了我老大的功夫!”


“真好。谢谢您,老板。”


“嗨,您千万别客气!这照片拍得也好看,能洗出来我也开心不是?这上头是您年轻时候吧?嚯,这军舰真气派!”


“是啊,是我年轻时候,和我的海军战友。”


end


章吴《手机尾号1573》3


现代搬砖架空 章吴不拆不逆
几百年没见过的(我写的)老章的单箭头
he(如果我能写到的话)
ooc(废话)
自行避雷

如果其他角色在本章戏份比较多的话 本章会增加角色tag



3.

章北海还是没问,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知道到底怎样的时机要怎么问出口才不算唐突。

“……”东方叹了口气,“师兄,你不是犹豫的人。”

师妹在电话那头的敲笔声烦之又烦,章北海听到了,莫名其妙地就想喝水。

“而且我实在不懂你在纠结什么,也不懂你在做什么,一句话问完就了结的事情,你实在要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替你去。”

“不,不用了,谢谢,”章北海淡淡地说,“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非办不可的重要事情。延绪,我回国本来就是计划好了的,跟这件事没关系。我是该回来了。”

东方哼了一声:“你不会这时候跟我说什么「下个月就三十也该成家了」吧?”

章北海调侃道:“我不是,我没有。”

东方也听出她师兄是在逗她了,“那是,你也别想有,”她语气一转,“连我司司草吴工都还没结婚,可见就算长得再帅条件再好、工作狂魔也是不可能找得到对象的。”

章北海“嗯”了声,没有反驳,倒是接着问:“吴工没有对象吗?”

东方十分意外:“我都快把吴工祖上三代的资料翻给你了,你到底看没看?”

“我看了,”他师兄无辜起来的语气,也不是凡人好能招架的,东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掉一地时只听得章北海慢悠悠地解释道,“但是我就看了吴工的学习和社会经历……没看这些。”

东方皱了皱眉:“那你对他的感情还真是纯洁,只是想道个谢而已——师兄,这到底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干咱们这行的,要脸皮有用吗?”

章北海顿了顿:“我也不知道。”

末了,他又补充道:“还是太唐突了,八年前的事情,他应该早就不记得了。”

东方听他师兄的语气怪怪的,只好也瓮声瓮气道:“是呗,毕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四舍五入算是救了师兄你们班一批人呢。”

说到这个,章北海还忍不住笑了一声, “是啊,要不是他离校太早,我实在是找不到人,我们班一定给他送一面锦旗。”

“找不到人也正常,你俩又不是一个专业的,就凭一个手机尾号怎么找?况且我记得,师兄你答辩那天,吴工他们专业早闲了半个月,回来就等着领证走人了。哪怕你知道他是谁了住在哪个宿舍、估计等你处理完毕业的事项再找过去,也早是人去楼空了。”

“……”

“这么说,明明没可能再有交集的人,还能在一家公司遇到,也是缘份。”

章北海应和道:“缘份,缘份。”

再续的前缘是有了,可接下来这份来不来,他没把握。

不过经东方这么一提,章北海一下子又想起了八年前的事。他作为班长,要收全班同学的答辩材料还有一些毕业资料统一交上去,又是电脑又是文档的,还要分类整理,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还是在校外打印店遇到了东方才缓了一口气。

章北海大三的时候还在学生会做学生会主席,那时候东方才大一,刚进学生会就可算是虎虎生威,几场活动办下来,同级的干事各个佩服她的水平,倒是大二大三的部长、副会长们,看这个不讲排资论辈的小刺头愈发不顺眼。

东方不在乎这些,有能力的人假如是金子,那她不仅会发光,还一定会让周围的人看见她的努力与成绩,章北海就是其中一个。

他不仅看见了,还很欣赏她:他觉得这个同专业的师妹实在是有趣,能力过强也不囿于世故,相比起一些干部与干事,简直是一身优点一时半会都夸不完。章北海逮着机会就把东方直接调到自己身边来了。等到了大四,章北海退出学生会,东方也成了第一个大二就当会长的先例。

于是在打印店看到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章北海还是安心不少的。

而东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用,听到抱着东西的章北海朝她打招呼,立刻就懂了他师兄心里的小算盘。

不负他望,东方很快就帮他整理完毕了,打印完材料和资料,还顺便帮他抱了几盒档案。学这行的女生总是一个当几个使,“师兄,那你们班男生呢?怎么不过来帮你?”

章北海便有些无奈:“大部分去指导老师办公室拿档案盒准备下午的答辩了,剩下的,留下来搞卫生。”

“那还真是……”东方顿了顿,“师兄,你们明天答辩完,等下周毕业典礼结束后,就准备离校了吗?”

“是啊,”章北海笑了一声,“怎么了?”正问着,他侧过面,微微低头看向自己右边的东方,余光正好瞥到马路后方,便立刻改口护道:“嗳,靠近来些,后面有车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左肩被什么用力冲撞了一下。章北海毫无防备地打了个趔趄,失去重心后整个人都朝前倒去,右手捧的答辩资料也朝前飞去,而左手提着的电脑,就在被冲撞的同时,给人拽走了。

“唔!”

章北海往前冲了好几步,还是未能避免摔倒在地的命运;东方一时间也慌了神,只顾住章北海的情况,忘记去追抢电脑的人。

“师兄!”东方赶紧蹲下来,想把手里的档案盒放到路边,去扶章北海,不料却被章北海喝住了:“东方,别管我,电脑!”

“可……”东方焦急地抬起头,那人骑着电动单车,虽然人流阻碍了他的速度,但也绝不是现在她凭腿可以追上的……

“报警。”章北海咳了一声。他倒下时是原本抱着打印资料的右手胳膊先着地的,顺着他的惯性在粗砺的水泥地上蹭了好一段距离,于是起来时他用右手撑地,肌肉拉扯间便是一阵不同于骨头散架的钻心的疼。章北海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后,仍旧是平静地说道:“那里面有我们全班的毕业材料和答辩资料,下午就要送审了,不能丢。”

“师兄……”

“嗯?”

东方抬起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小心地提醒道:“你的胳膊……”

听闻,章北海的眉头动了一下,抬起胳膊观察了一下情况,这才发现到自己的右手到小臂已经被水泥路磨出了一大片血花,“没事,”他放下手,冲东方温和地笑了笑,“蹭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前面就有家诊所,我们先……”

“你先报警,电脑要紧。”

“我打着呢……”东方嘟囔了一声,“打不通……真是急死人了……喂?喂?”

“喂——”东方第三声还没出口,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章北海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得一个男生拎着他熟悉的电脑包,神情怪异地问道:“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刚刚你们被抢的东西吧?”




tbc





章吴《手机尾号1573》2

现代搬砖架空 章吴不逆
就是谈恋爱的文 要什么自行车
我惊之写了两年三体同人让小吴单箭头这么多次
今天就是要写章北海的单箭头暗恋设定
言尽于此 ooc 自行避雷谢谢



2.

如果是网购,卖家秀和买家秀强烈不符这种事,你也许还能投诉12315,但是公司领导和传闻严重不符,吴岳思来想去,他还能咋办,抱住林总的大腿哭还是把辞职信摔江总脸上去?

都不行,他还得努力赚钱还房贷,切不能因为他领导慈祥的目光就产生退缩的心理。

说到这个,吴岳是真的奇了怪了,慈祥?搞毛线?他俩一个年方三十又一月,一个三十差六十天,实在算不上有什么代沟或者能称得上前后辈的身份吧?慈祥?见了鬼了……

西子:我看了小师妹给我弄的现场图,也就我师兄这么二缺的人以为是慈祥的目光了,母胎solo三十年完全凭本事,服气!

李维:什么现场图?什么慈祥?我咋去山里一年回来就不知道你们在聊啥了?

赵鑫:@lvv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李维:凭啥啊!欺负老实孩子是不?

东方:凭你去山里一年都不知道咱师兄回国了。

李维:卧槽?师兄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早在非洲的土地上安家立业孩子都会叫爹了[呲牙][呲牙]

西子:你这去山里断的不是网,是脑子……

李维:[发怒]

赵鑫:+1

李维:@zx1216 还是不是兄弟了!!

赵鑫:不是。

李维:……

赵鑫:在你断网的一年里,“兄弟”这个词的意思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微笑]

李维:????

李维:@自然选择 咋回事儿啊东方女神?

东方:岳岳不知道,不关岳岳的事.gif

李维:卧槽!吴工新的表情包!竟然还能动了!

西子:吴所畏惧.jpg

李维: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不怕吴工等会儿看到了找你们麻烦!

我现在就想找你们麻烦!!

但是这句内心的咆哮吴岳还是没发,他仍旧表面风平浪静地刷着消息,刷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拼凑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他领导好像对他,真的有点别的意思……

那这也太尴尬了,坐在章北海的副驾驶座位上的吴岳同志有些大脑缺氧。

话说回来,一个月前他领导空降项目,租的房子就同他租到了一个小区(不是对门、隔壁或者上下楼这件事还是让吴岳松了一口气);三周前他的领导终于忍受不了他的踩点,提出既然住在一个小区那么开车接他上班,吴岳知道他提前半小时上班的毛病,坚定地拒绝了;半个月后吴岳妥协了,成吧,他要送就送,自己在车上睡几分钟也凑合。

章北海瞥了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人一眼,好心提醒道:“这样只会越睡越困,你最好还是打起精神来。就几分钟,坚持一下。”

“章总,作息好的是你不是我,你晚上九点钟收工走人可算得上爱岗敬业加班劳模了,可我凌晨两三点多还在做图纸深化都不过是工作常态,”吴岳打了个哈欠,眉宇之间倦意泛滥,“然后七点钟起来,七点二十在停车场接受您的检阅……哈……不困才怪。”

“……”

章北海一时间就没搭话了。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干这行的苦他又不是不知道,熬夜根本就是工作的一部分,不存在什么加班不加班的。时间就这么点儿,而工作量又足够大,不会熟练地压榨自己,吴岳和他也就不会年纪轻轻就干到这么高的位置。

那要不……还是换早上跑步到现场吧,醒醒精神还能锻炼身体。

想归想,但章北海还是没这么做,这地方雨水多且猛,再近的距离出门在外就得随身带伞,开车反而还方便一些。再说了吴岳一天到晚要不闲得嗝屁、要不累得成狗,压根儿没心思搭理他,能早起半个小时还不是看着自己是他领导——领导的话总是要听一听的,项目最长三年五载就完了,而至于君子报仇嘛,十年都不晚的。

不晚的,吴岳在梦里咂吧咂吧嘴道:“不晚的……”

章北海早就把车停好了,只管看着时间等吴岳睡醒来,听到他说梦话,章北海还下意识“嗯?”了声。

“下周之前……图纸交过来就行……”

梦里还在搞图纸,不愧是技术总工,章北海抿着嘴,轻轻笑了声,“好了,醒醒,吴工,要迟到了。”

吴岳没醒,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章北海只好抬手去摇他。手抬到一半,他又放下了。

“吴工,吴工,”章北海唤道,“七点五十七了,你再装睡咱们可连点儿都踩不到了。”

“……”吴岳的眉头果然又紧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七点五十七?”

“嗯。”章北海颇是无辜,甚至还抬起手表给他看。

吴岳这才睁开第二只眼睛,将信将疑凑过去看表:“七点五十七?!”

章北海转回手腕,自己看了一眼后,淡定地报道:“五十八了。”

“卧槽!!老子的全勤!!”

吴岳虽然总是踩点,但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这样迎着朝阳奔跑了,还好章北海停车停得近,他冲出车门后一路风沙带尘暴,左手拎着那个可怜的公文包、右手抱着一堆图纸,直接一顿丧尸围城般的百米冲刺。

可恨的是等他赶在最后几秒钟打卡成功、保住了全勤后,他领导竟然是不紧不慢挎着他落在车上的工具包走了过来,哦,还是那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吴岳是真的怀疑他领导家里有矿还雇了菲佣,不然怎么老喜欢穿得跟走秀似的来现场折腾。

“不用打卡可真好……”吴岳羡慕地感慨道,“谢谢章总……”

章北海把东西递给他后,客气地应了句“不客气”,也没解释说他的手表快了几分钟,吴岳完全不用跑的。

终归跑一跑也好,章北海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的时候,拿吴岳慌乱的背影同记忆里的那个人做起了仔细的对比;然而没有结果;一时间他就有些茫然无措,仿佛行路的旅人突然失明,彻底丢失方向。

是他吗?

即便东方打了包票,吴岳的资料他也看了无数个晚上,一切似乎都可以吻合得上,但章北海还是不能确定。

又或许,是时候该找个机会直接问他了吧?



tbc

章吴《手机尾号1573》1

我新来的小吴同事太可爱了,他是我的灵感源泉,不写一篇章吴对不起自己

现代搬砖架空 顺风司机章x早出晚归吴
本 篇 不 逆 谢 谢

顺便一提我就爱写au 我奉劝所有暗戳戳怪我写au又跑到我这里蹭饭吃的人第一评论骂我ooc第二直接拉黑我 不然一边给我的au点小心心一边又在其他地方骂我写au是ooc 你有没有想过这被我撞见多尴尬啊



章吴《手机尾号1573》1


吴岳最近被他可亲可敬的林总调到了一个新项目,虽然因为离家很近、向上级申请后免于睡在现场把打桩机的动静当作摇篮曲目,但是每天上下班只有早上过早晚上过晚的节奏,还是让这几里路变得负担过重起来。

而且尴尬的是,他家小区最近闹贼,他的自行车从车胎被偷到车链,最后一次是他某夜凌晨一点下班,昏昏欲睡之际听到车棚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这要换一般人肯定飞速离开现场了,但偏偏三讲四有五好青年吴岳同志有一颗滚烫的红心;他左右寻思,这半夜三更的,跑不了是偷车了,便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蹑手蹑脚凑了过去……

他的车座还是没能保住,不仅如此连龙头前放东西的篮子都被下了,吴岳哭笑不得,他这单车才多少钱啊,要偷直接撬锁了偷去呗,干嘛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拆,最后拆得只剩个车轮廓,害得物业还要求他整理一下“后事”,不能骑的车就别放在车棚里碍事了。

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吴岳把残破不堪的车扛到了小区出门右拐三百米不到废品站,十分钟后他捏着换的小钱在路上顺便买了瓶冰可乐,在夕阳的光辉里,他眯了眯眼睛,忧伤地开始起考虑自己要不干脆住在现场得了。

一来不用早起十分钟赶公交或者三十分钟步行踩点赶到现场,二来……二来听说总部那边要增派人手,为首的小领导据不可靠消息透露,是个风吹日晒雷打不动上班提前半小时到的主儿,严谨细致,几乎不笑——像这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角色,吴岳明白,对别人也不会松懈到哪里去——所以带出来的手下一个比一个精明,颇得林总欢心。

西子:哎呀师兄,你这个项目总工程师写作“分公司技术部老大”,可读作是个“领导都能指挥我”,别的不说,到时候新官上任,你可千万别迟到呀。

吴岳:那我只能住现场去了。

西子:师兄你是上上个世纪的人吗?

吴岳:岳岳不是岳岳没有.jpg

吴岳:你看,我还会说你们年轻er说的俏皮话。

西子:你什么时候存的你自己的表情包??!!

吴岳:还不是你们天天在群里发,以为我真不看群吗。

西子:……

西子:反正你现在不在总部,管不到我,嘻嘻。

西子:在兴奋的边缘岳岳欲试.jpg

吴岳:我给你两秒钟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西子:岳说岳委屈.jpg

吴岳: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西子:好了我们说正事,师兄你是上上个世纪的人吗?你不知道有一个app叫体体打车吗?打顺风车啊!

吴岳:打车太贵了……

西子:你打个骑单车的捎你呗,单车便宜。

吴岳:单车???

西子:啊,新功能。求求你赶紧更新你的app,打单车环保又健康,金山银山不如青山绿山嘛。

吴岳:……

西子:?

西子:师兄?

西子:Hello?师兄?

西子:师兄师兄?你在吗?师兄?

西子:日岳星辰.jpg

吴岳:你给我撤回!!!

[西子撤回了一条信息]

吴岳:我就搞不懂了,姑娘家的,你们整天在群里说些什么,江总也在群里,你们不怕死我还觉得尴尬呢……

西子:江总从来不看群,不像你,嘴上说着嫌弃,手上还不是存着自己的表情包。

吴岳:……

吴岳委屈,吴岳心里苦,什么江总不看群,他江哥不仅看群还给他发表情包,不然他才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虽然也不排除是他云姐拿了他江哥的手机发给他的就是了。

西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听东方说,调到师兄你们项目的多半是她师兄,之前几年在海外带项目,快收尾了才被调回来的,我倒时候再给你打听打听。

吴岳:算了吧,不劳您大驾了,我下周就收拾东西住现场去。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踩点是常态的,尤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几里路还赶上市政维修,远路绕一绕,吴岳跑得肺都要喘熟了。

“……”

他刚到现场大门,安全帽都没能来得及扣上,就嗅到了气氛的非比寻常。

在尘土飞扬的现场,竟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天爷,穿这么好来项目现场,他家是有好几个菲佣负责专门给他搓衣服刷鞋吗?

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的吴岳一边戴上安全帽一边如是想。

但领导还是要见的,凭借自己多年“虽然不混办公室职场但看人眼光并没有出过错”的经验来说,这肯定就是总公司空降过来的“领军人物”了,吴岳赶紧握住着他饱经沧桑的文件袋,三步并作两步走,凑了过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话,吴岳一定很乐意把时间定格在他在打卡时侧过面好奇地打量领导、表情冰冷的领导正微低着头看表的瞬间。

“您迟到了,”新领导冲他微微一笑,“吴工。”

万年踩点的吴岳内心顿时一个盘古开天辟地般的“卧槽??!!”,面上倒还是镇定,显露着“岳岳不是岳岳没有”的经典表情。

新领导又笑了笑:“没关系,不到一分钟。只要打卡机不显示8:01,迟到一分钟内都不影响业绩。”

吴岳哽了哽:“谢谢您的提醒。”

“不客气,我只是有些惋惜,您要是能早点到,也好带我熟悉熟悉项目。”

“我现在带您熟悉也一样的……您现在有别的工作吗?”

“目前没有。”

“那我带您走走,”顿了顿,吴岳又体贴地接了一句,“我的工作也并不是格外具体的,和项目一起,边走边给您介绍吧。”

末了,吴岳又补充问道:“还不知道领导尊姓大名?”

“章北海,立早章,”在吴岳准备自我介绍前,章北海伸出了一只手,打断了吴岳的思路,“吴岳,我知道的。”

吴岳谨慎地同他握了握手:“呃?”

章北海笑着解释道:“早就久仰大名了,吴工的业务水平可是海外公司学习的对象。”

吴岳讷讷地点了几下头,嘴里应了几句客套话,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领导这么喜欢笑来着?怎么跟传闻有点不符啊……



tbc


章吴《手机》

貌似每年这天我都会写一篇章吴😂
而且全都是非常诡异的AU设定…哈哈哈
三个小时的轻松小短打而已


1.

在这台手机第八次进水后,吴岳决定不修改换了。

他去请假,江星辰听闻来龙去脉,简直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你终于放过之前那部手机了。好样的,上午的假我批了,记得开发票,我帮你报掉。”

“不用吧馆长,我只是……”

“没有只是,你快去吧,下午还有表演呢。”

吴岳没辙,换掉了训练服就准备出去。一路上大家都习惯性问他去干什么,当他回答“手机又进水了,打算换一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流露出了和江星辰一摸一样的表情。

“太好了,你终于良心有愧决定放过这台多灾多难的手机了。”

至于吗,吴岳纳闷地想,修手机三百不到换手机三千起跳,他现在的这份工作离不开跟水打交道,手机这种贴身携带的东西一不留神就进水简直比他吃饭睡觉还正常,十次以内当然是选择能修则修咯。

于是一来二去次数多了,手机店的人也认识他了。

“您又来修手机哪?要我说您进水次数也太多了吧?真不如直接换一台吧!”

“是手机进水,不是我进水,怎么跟骂人似的……”吴岳嘟囔道,“嗳,你别这副表情看着我,我这次不是来修手机的,我要买新手机,把你们这儿最扛水的推荐给我就行。”

这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店员面面相觑,一秒钟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恭贺吴先生换新手机!”

吴岳被吓了好大一跳,转身就要跑,结果被门边的店员抓了回来,甚至连维保的师傅都出来了,簇拥到他身边,开始了无比热情地介绍工作。

吴岳挣扎道:“我只是来买手机的,不是来大保健的,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儿?!”

那几个总给他修机的大老爷们儿压着他就说:“小吴,我们倒希望你修手机的频率正常点儿。赚不赚钱都不重要了,真的,以你这每个月的进水次数,我们都心疼手机。”

挣扎无果,吴岳放弃了。面对一柜台的崭新手机,他先叹了口气,紧接着,语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委屈:“总进水这真不是我的错……你们要是在场就知道为什么了,简直防不胜防。”



2.

新手机智能到让吴岳喜出望外,小企鹅一旦接近,它立刻就发出震天动地的铃声提醒吴岳:

“东方红,太阳升……🎵”

吴岳赶过去后,又哭笑不得地安慰起了受惊的小企鹅,“乖乖,别怕别怕……我说大兄弟,你能换首可爱点儿的歌曲吗?我们这儿是水族馆啊,全是小朋友呢。”

手机“叮咚”一声,表示自己的收到了指令。

吴岳满意地点点头:“真好,还能隔空喊话。”

“在山滴那边海滴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吴岳嫌弃得不行,连喊着下一首,结果越听越古早,听到最后连古典音乐都出来了,那安魂曲,逗得他扑哧一声,无奈到笑了出来。

“唉,这歌曲库老得没救了,改天我自己下几首进去吧。”



3.

下是没机会下,最近表演多,吴岳忙得北都快找不着了,好在手机自带的这个AI管家很智能,每次训练完他找不到手机被自己顺手扔哪儿,大喊一声“大兄弟”,就会有熟悉的“东方红,太阳升”在某个角落响起来。

“不是,大兄弟,你能换一首歌吗,我训练完只想听点舒缓点儿的,咱别这么热情高涨?”

手机卡顿了好久,就是不“叮咚”,在莫名其妙的沉默里,吴岳才恍然大悟:“为难你了,你这个老年机只会唱红歌和童歌,还全是上个世纪的。算了算了。”

话音落地,手机跟他赌气似的,在吴岳准备站起来走人时,“叮咚”了一声。吴岳抬了抬眉毛,这应得有些底气不足啊,连音量都比平常小三分,便带着看笑话的心情,努嘴道:“我补加一个,你还会古典音乐,别的没了。”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的摇……🎵”

“噢,还会唱军歌,是我冤枉你了。”

“……”

“别停别停,你继续放吧,挺好听的。”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海风你轻轻的吹……🎵”

“海浪你轻轻的摇……”听着听着,吴岳也跟着哼了起来。说到底他也是上个世纪出生的人,这些歌他全都会,嘲笑智能机太老的确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过休息完他心情大好,捧着手机又琢磨了起来。

“老叫你大兄弟发觉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叮咚。准备录入新资料。”

“不过我先说好啊,我们水族馆取名字嘛,都是怎么可爱怎么简单怎么让小朋友听得懂怎么来,你先做好点心理准备……”

“叮咚。”

“嗯……既然你老是叮咚叮咚的,那我就叫你叮咚?”

“啪嚓。”

“哈哈哈哈,这什么破音效……你不满意我再换一个就是了,不要发出噪音污染。咳咳……嗯……既然你这么防水,五行肯定是缺水的了,那就叫你淼淼吧?”

“东方红,太阳升……🎵”

“好好好我认真给你想!别唱了大哥!”



4.

但吴岳忘记怀疑的是,他三千五买的一个手机,说是智能机,又能智能到哪里去,怎么可能会选择性地拒绝人的命令,甚至偶尔还有点闹小脾气的感觉?

吴岳没有主动去怀疑什么,他只觉得有趣,就这样继续了。他以前还会稍微记一下训练之前把手机藏在了哪儿,自从有北海随叫随放的“东方红,太阳升”,他就再也没挂记过手机的事。

自然,手机也很难被小企鹅叼来踢去弄进水了。小企鹅一接近手机,北海就开始放歌提醒他换位置。这太方便了,手机店的人已经整整三个月没见到小吴先生了,差点怀疑他是不是搬离了这座城市。

可吴岳完全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在水族馆工作让他觉得很快乐,他似乎天然亲近水的,也喜欢小动物,和他们一起训练虽然很累,但日子总归过得充实。人一充实就很难去想些别的什么,时间久了便安于安乐,更不愿去改变什么。

他这养老的心态倒是急倒了一群人。这么优秀的适婚青年暖得跟中央空调似的,对谁都好,但谁都约不出去,可不是急死人了。逮着五月份有个年轻人眼里的好日子快到了,爹妈就联名上书请馆长给自家儿子放假,无他,相亲。

江星辰一向不掺合员工家里长短的事情,放假全按规章制度来除了之前吴岳迫于无奈的修手机。而周末正是水族馆最忙的时间,他作为馆长,哪儿能放他馆人气驯兽师出去跟区区人类相亲,想都不要想……

吴岳等江星辰在电话里拒绝完自己亲爹亲妈,冲上去就准备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式立体拥抱。等转到第三百五十九度,终于喜极而悲,他的手机先被自己甩了出去。

好一声清脆的“啪嚓”。



5.

消失了半年有余的吴先生终于出现了,手机店的人简直瞬间肃立而起,店里原本愉快活泼的气氛,立刻假模假样地悲痛了起来。

“不是进水,”吴岳发现自己的声音是真的有些艰难,“摔坏了,能修吗?”



6.

三天后,他如愿得到了修好的消息。但这并没有让吴岳开心起来,手机碎裂的地方是修好了,可那个跟他嘻嘻哈哈了大半年的声音却消失了。

他很不适应,新的智能管家仿佛是个智障,不会在小企鹅靠近手机的时候大声播放“东方红”,也不会在他找不到手机的时候喊一声“北海”、唱起让人安稳的“太阳升”。

他很不适应,新的语音库也变了,智能管家换成了另一个男声,冰冷又机械,只会在他要听点播的时候应答“好的,指令已收到,即将为您点播”,而不是他熟悉的水滴入海般、安稳的“叮咚”声。

他很不适应,仿佛每日陪伴自己的某人突然从生命中消失,他在失眠的时候再也没有可以说悄悄话的树洞,也没有开心的时候、分享快乐的对象。

吴岳平趴在床上,让目光流向床头静静搁置的修好的手机。明明手机的每一个功能他都很熟悉,现在却觉得它极其陌生,他把头埋进了枕头,心想,这对自己而言,就只是一台旧的新手机而已了。



7.

“请假?”江星辰有些意外,“你不是不愿意去相亲吗?”

“馆长。我不是去相亲,”吴岳打了个哈哈,“前几天我不是手机摔坏了嘛……”

“噢,这我知道,”目击证人点点头,“你是要去拿手机吗?”

吴岳为难了一下,“不是,”但他还是不愿意撒谎,叹了一口气后,他还是抬起头,对江星辰认真地说,“修好了,我昨天就拿回来了,可……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不顺手,想去换一台新的。”

江星辰没说话了,开始打量起他的好员工。吴岳一直有些慌他馆长这种目光,但死到临头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强打起精神,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建设。

毕竟明天五月二十号,又是周末,来水族馆的看表演的人很多,他明天上午下午都有表演,今天馆长还特意停了他的表演让他转做训练,这两天馆长不放假也很正常……

“那好吧,”江星辰竟然还温柔地笑了一下,“今天下午给你放两个小时的假,晚上你自觉加训,不过不要影响明天的表演。”

诧异之后,吴岳的眼睛闪了闪。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江星辰立刻躲开了吴岳的拥抱,他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摔手机,你快去忙你的吧。”

“嗳!”吴岳激动地搓了搓手,“谢谢你,馆长!”

“傻小子,”目送吴岳跑远,江星辰无奈地笑了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怎么就不懂呢。”



8.

四天见两次吴先生,这才是正常的频率嘛,手机店里洋溢起了活泼俏皮的氛围。

但吴岳无心纠缠,他只说“老样子,抗水就行”,然后经店员一指,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某个柜台前。

也许是周末,手机店的声音比平日里他工作日来要好不少,他走到那个柜台前的时候,他认识的店员正在招待另一位客人。

店员朝他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他晃了晃脑袋,让她不急自己这边。

吴岳很自觉地搬了一个凳子坐到了柜台前,隔着玻璃开始看起手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等手机的先生正注视着他。

“先生,久等了,这是您要的手机。请问您有本店的会员卡吗?报卡号的话我们现在有优惠活动,积分还可以换奖品呢。”

被店员招呼,那名男子才收回目光。他礼貌性地冲店员笑了笑,接过手机时应了声谢,才回答道:“有,但我不记得卡号,报名字可以查到吗?”

吴岳突然一愣。

店员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老顾客的反应,仍旧笑吟吟地招呼道:“报名字也可以的。”

男子点了点头:“章北海。麻烦您了。”

说完,他便微微侧低过头,趴在玻璃柜上的吴岳也正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他看见吴岳满面不可思议。

男子有些困扰地问道:“怎么,我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吴岳惊恐地摇起头,“不认识、不认识……抱歉……”

他内心的确有些伤感,只是声音相像名字又恰好一样罢了,建国之后不准成精的……

“噢,”不料,陌生的男子话锋一转,又带着笑意反问道,“我们不认识吗?”

那语气明明就是在说,傻瓜,我们认识。



9.

“这才几天,就准备买新的手机了?”章北海打量着吴岳的新手机,明知故问道,“是《东方红》不好听吗?”

驯兽师毫不客气,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你脑子进水了?现代人没有手机很不方便的!”



end

章吴《狙击手与董事长》

【题目是标题党纯粹乱起的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了难不成叫《看电影》吗!其实我觉得叫《看电影》也可以…】
现代架空,是长安号的舰政,时间线是今年
是…我看完《红海行动》的读后感😂(不
是流水账谈恋爱非常OOC的爽雷文!!
以上避雷预警请仔细阅读吧唧啵



吴岳也没想到难得一起放假,章北海竟然会请他出去看电影,哎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脑子都没过、只确定了“你请客?”,一秒钟就答应了。
章北海在电话那头轻笑:“你都不问问看什么?”
吴岳几百年没看过电影了,敷衍道:“这大过年了,贺岁档不外乎都是幽默片,放松放松也挺好的,随便吧,实在无聊就睡一觉呗。嗳,你选个晚上九点以后的最好,看完回去就直接睡了。”
“那么晚?你开车来吗?”
“我开干什么?你请客,不应该你开车、负责接我过去送我回来吗?”
“……”章北海愣了一下,“我不会开。”
吴岳听清楚了,不敢相信,让章北海复述了一遍;他听着章北海无奈的语气,差点笑死:“章北海,别闹啊,你他妈海军政委,背着我们考了三级战斗机飞行员不说,一身本事怎么也是乘风破浪无所不能——你现在告诉我你不会开车?!”
章北海沉默了好久,“领导,我爸那辆车我真不会开,为了首都少出一起交通事故,我晚上坐车去接您,好吗?”
“打的?”吴岳嫌弃地笑道,“也行也行,反正你请客。”
章北海倒是一本正经赶忙解释:“不是,您把军官证带上,公交车免票。”
“……”
“真的。国家政策好嘛。”
“……你绝了,章政委。”
吴岳把电话一掐,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放弃难得的休息时间,跑过去和章北海看什么鬼电影。这还真是浪费钱了,幽默片哪儿有“章北海不会开车”这个笑话好看。
想着想着,吴岳抱住枕头,在床上乐得打起了滚。

出发前,吴岳还特意倒饬了一下自己。他想,章北海那家伙肯定不讲究的,万一两个人蓬头垢面真刷军官证去坐公交车,多给部队丢脸啊,不成不成,人民子弟兵,不能在父老乡亲面前展现没有精神劲儿的一面,还是要收拾。于是章北海接他领导的时候,完全没敢去认人。
不怪吴岳,吴岳也没认出章北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是靠军人多年的站姿习惯在人群中实在是太瞩目、互相吸引了注意力,真的差点儿就在公交站互敬军礼当对暗号了。
旁边同样在等车的乘客,都被这氛围压得默默退后了一步。有胆子大的小姑娘掏出了手机啪嚓啪嚓。
章北海尴尬地咳了咳,凑过去,主动打破僵局,小声提醒道:“领导,回部队报到前记得把这身上这套拿出行李箱。”
吴岳一巴掌没扇上去:“你什么时候配的眼镜?怎么不叫上我!”
章北海那还不无辜:“领导,您年年体检视力都是5.3,我带您只能去配望远镜。”
这话中听,他吴舰长点点头:“可以。章北海同志啊,我们是不是可以和上级反映一下,一些常用装备也要更新换代了?”
章北海立刻皱眉,装作一副苦大仇深:“那我还是带您配狙击镜吧。”
吴岳瞅他那倒霉样儿,乐死了,便也不追究,接道:“行啊,明天去玩儿呗,正好江哥也回来了,咱们把江哥叫上,你当我观察员,我保证一枪狙死他,给去年的你报仇。”
想起去年被江星辰绝地反杀的经历,章北海更无奈了:“咱俩去,江哥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绝对会把云姐带上,恐怕倒时候咱俩都得被云姐直接扫死。”
吴岳倒不畏惧,哼哼道:“那就说明你这观察员当得不尽责!你得保护我,我是主狙击手。”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冬夜的气温叫那一句一句的热情都化作了白雾,蒸腾在两人之间。吴岳穿得不如章北海厚实,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小跺着脚、来回晃动,似乎在躲避寒意。章北海垂眼,透过那些迷糊的光影把这些都看尽了,觉得吴岳这样子动作,有点像小时候在电视里见过的企鹅。他有些想抱住他,让他暖和,不用动了;又觉得他这样动来动去的其实也挺可爱,看多久都觉得真好;一时之间,章北海就安然地纠结了起来。吴岳敏锐地感受到了那道的目光,他转过面,正好那一刹无人言语;失去白雾遮拦,他毫无防备地,亦理所当然地,跌进了章北海狭长的温柔里。
在街道繁华的引擎声中,两个人的心都顿了一下。
“这么冷,要不……”
“坐……”吴岳的眼里瞬间闪烁起了期待之光。
章北海却走近他,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将人带走了:“骑单车去吧。环保。”
吴岳被章北海的羊绒大衣刺了脸,连吸了好几下鼻子,反应过来后,章北海身上的温度已然传了过来,叫他冻得冰凉的脖子上终于有了暖意。他眯了眯眼,小声嘟囔道:“章北海,你这样不解风情,找得到对象那真是瞎猫碰死耗子……”
章北海只说:“没有自己骂自己死耗子的。”
吴岳听懂了,顿时不好意思,缩着脖子结结巴巴道:“你才是死耗子!”
章北海呵呵一笑,“骑车的确冷了点儿。时间还充裕,我们走过去吧。”
“走过去就不冷吗?”吴岳无语道。
“你穿得太少了,吴舰长,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我没想到晚上这么冷,我在家里有暖气,每天都舒舒服服的,根本不用和你出来受罪。”
章北海瞧他那样子,真跟猫似的了,冷得不行,借着章北海揽他肩膀,直往热和地儿蹭。章北海张了张嘴,还是交待了心里本来的想法:“坐地铁吧。”

地铁是暖和,可人也多呀,出了站后,吴岳又不知道目的地,茫然无措。章北海心里叹了口气,担心他跟着跟着被人流冲散,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不要,这又不是在训练,”吴岳抗拒道,“到时候搭着你肩膀走被人误会,可就真是瞎猫了。”
章北海便走到吴岳旁边:“那你跟紧,我们慢点走。”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在人流里艰难前行,夜晚的商城出奇的热闹,寒冷也完全不能冲淡人们的热情。章北海和吴岳都生得高,轻而看见了眼前一片攒动的脑袋,毫无规律地运动着,路边高大的楼满是靓丽的霓虹灯,那些颜色各异的光洒下来,洒到人们或长或短、或顺或刺的头发上,像他们看了好多年好多遍的星空下的海浪。于是他们走了好久也只走动了一点距离,吴岳甚至开玩笑说,电影要赶不上了。
赶不上又何妨。他们在漆黑涌动的人流里终于怕丢了彼此,因而牵了手。章北海的羊毛大衣很大,袖子也宽长,轻轻一扬,就捕到了吴岳没有目的的手;章北海把他冰凉的血肉妥帖地拢到自己温暖的袖子里,像捕捉了一粒夏日的萤火虫。那样子,近近远远的看,都不过是两个人的胳膊撞到了一起。
吴岳挤着挤着,就笑了出来:“北海,好多人啊。”
章北海也笑,有一些歉意:“我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
“没关系,人多点好,最好年年都这样,大家平平安安热热闹闹的,”吴岳弯着眼睛,“这就是我们的意义啊。”
章北海被吴岳单纯的欢喜烫得眼睛一闪,良久,他才仰起头,冲夜空长长地拉出一条白雾:“是啊。”

可取到票后,吴岳就没那么开心了。
“……”他瞪着那四个字,“这是……任务吗?每个人都要看?”
章北海果断把锅接了下来:“上级没有这方面的明确要求,是我想请你看的。”
吴岳还是很小心,谨慎地瞟着章北海的表情:“政委请我看……那这意思……就是暗示我们要自觉去看……”
“舰长……”章北海叹了口气,“真的不是任务。你放松一点。”
“好好好,我是自发支持我们海政的,看看看,”吴岳自暴自弃完,又碎碎念道,“票都买了,能不看吗……哼,生米煮熟饭,霸王硬上弓……”
章北海便伸出手,作势要拿票:“我可不逼你,你不想看我就送你回去。”
“别!我看!我看啊!”吴岳立刻把票攒紧了,往后一收,生怕章北海跟他抢似的,嚷嚷道,“发扬我军优良传统:铭记历史、展望未来嘛!”
章北海的眉头往上拱得更厉害了,十分无奈十分可爱:“舰长,这政委该给你当,看个电影都这么多感想,政治自觉和政治觉悟比我高太多了。”
“可拉倒吧!还不是长年累月给您教育成这样儿的!”吴岳两手捏着票,跑了。

电影里演的的那次行动吴岳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整个氛围他都太熟悉不过了。借着自己和章北海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不太打扰人,一边看着一边和章北海疯狂吐槽。
“你看看人家的队长,你看看我们陈少校。北海,我觉得回去你要给他上课了,别整天嬉皮笑脸的。”
“唉,我觉得我也得反思一下自己了。”
章北海心系旁边那人的观影体验,担心吴岳说话影响人,只差直接去捂吴岳的嘴了:“吴上校,知道您是一舰之长,但是今天晚上咱们不操这些心行吗?”
吴岳眨了眨眼,把章北海的手打开了:“择其善者而从之嘛。”
“我是来请你看电影的。”
“是。我这不是正在看嘛。”
“你这是在完成任务。”
“……”
随着片名浮现在银幕上,正片正式开始,整个厅里的细细碎碎的声音也小了下来。章北海朝他摆摆头,温声道:“注意素质,不说话了。”
“哦……”吴岳扁了扁嘴,“最后一句。”
“嗯?”
“张涵予好帅!”
“……”章北海怔后,闷着声音哼笑道,“你也不差。”

原本吴岳的确是有点想睡的,剧情他都知道,打打杀杀的他也没少,只是坐在最后头,那音响效果好得,电影里头放一颗子弹他屁股底下就震一下,放一颗炸弹他整个人都得颠,一来二去被弄得睡意全无。可不知章北海为什么丝毫没受影响,看得那么认真,吴岳身体前倾,胳膊一横,借着自己长得高,靠在了最后一排的最角落才有的楼梯护栏上,扭过头去看章北海。
银幕上的光也反射到了章北海脸上,连同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也被电影里的黄沙背景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吴岳看着看着就笑起来,觉得他政委认真看这海政电影的性格真的很“政委”了;又觉得章北海原本就是这种人,讲不好其实就是章北海真的想看,所以才来看的,跟海政没关系。
章北海注意到了,小小地“嗯?”了声,将目光从银幕上收了回来,去看趴在前面栏杆上的吴岳。吴岳的眼神也被那电影的光搅得流光飞舞,他故意打了个哈欠。章北海朝他招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肩膀。
可是乖乖坐回去了,他又混身震得难受,靠着章北海也没用,而且不像话。吴岳叹了口气,做了“我进去,你,原地待命”的手势。
章北海给他回了个:出去?有什么?
吴岳想了半天,没想出当年军校教没教“上厕所”的手势,于是用手拼了个“WC”,附赠一个略微尴尬的笑。
章北海无情地回到:可以。我在这里待命。五分钟。我出去和你会合。
吴岳抓了抓脸:我出去了,还回来。不自己一个人撤退。
他俩手势是打得不亦乐乎了,坐章北海旁边的无辜路人结合电影情节,还以为自己身边真坐了俩那什么,来电影院蹲点的,差点被自己脑补的二十万字大戏吓死。
吴岳倒是高兴,原来自己以前学的东西,也还能活学活用、不至于完全忘记了嘛。

等看完电影,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气温比来时还要低,吴岳没走几步差点冻得跺脚,章北海就在旁边没良心地笑他:“就这身体素质,明天还是别和江哥硬扛了,多和我跑步吧。”
吴岳没好气地回道:“你被罚跑是应该的。我又没做错什么,我跑什么跑。不跑!”
“所以吴舰长的体质越来越差了。”
“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没有?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跑回去?”章北海的眼里有一丝看热闹的狡黠,“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坚持到家。”
“唔……”吴岳心里开始怂了,他支吾道,“我,我的志向是血洒沙场,不是死于雾霾。北京雾霾太重了,我不想跑。”
这可真没办法,“但现在也没地铁了。”章北海看了看表,“身份证总带了吧?”
“带了。”
“就在这附近找个宾馆吧。”
吴岳“哦”了声,意味深长道:“章北海,我怎么觉得你是预谋已久呢?”
章北海倒是依旧无辜:“不是你说要看九点以后的电影的吗?”
“唔……好吧,找个宾馆。”吴岳决定还是不主动挑起这方面的话题了,他哈了哈手,天儿太冷,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我开定位看看……海淀区?诶?要不,我们睡江哥家去吧?”
章北海不动声色道:“领导,这都快十二点了,江哥那作息你又不是不知道,别麻烦江哥了,我请您住。”
“果然图谋不轨!”吴岳就知道这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他也不怕,屏幕一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颇有些得意洋洋的骄傲样子,“不过,你今天也别想折腾我,说好了明天要和江哥云姐出去玩,我还要给你报仇的呢。”
“好、好。”
见章北海笑眯眯的听话样子,吴岳突然又灵光一闪,提议道:“欸?要不我们也学电影里的试试,你反正是我的观察员,明天你来当我的枪架?”
“哪有这么简单。”
“你蹲稳点啊!”
“可是我是活人,我会呼吸,我呼吸的时候会对枪的稳定性产生影响。”
“嗯,有道理,”吴岳又跺了跺脚,一边小跑起来,一边回忆道,“不过我听说他们会做同步训练。就是把两个人的呼吸都调到一致。”
章北海也来兴趣了,把宾馆订好后,直问:“这怎么做?”
“操作起来还是很简单的,就……”言止一半,吴岳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收了兴奋,警惕道,“不告诉你。”
章北海也不怕他:“好。没关系,我自己上网查。”
“查吧查吧,都一样,”吴岳嘴硬着,“反正没人和你做。”
“不是你想试我这个枪架子的吗?还说要给我报仇,那不做同步训练怎么行?到时候两个人呼吸不一致,瞄都瞄不准。”
言之有理,吴岳考虑了大半路,直到开好房了章北海把门刷开,又把门关上给他去烧热水,他才半靠着门沉吟道:“破例就允许一次。”
章北海提着壶,表情严肃,吴岳扫了他一眼,发现这人从镜子里看,分明笑意盈盈:“我都还不知道训练内容是什么呢,你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我哪儿有大反应,你这个同志怎么老是污蔑我,”吴岳不满道,“内容很简单啊,就是,……”
“嗯?”章北海抬起头,“我这边开着水呢,你声音大点儿。”
“就,”吴岳挪开了视线,声音还是细细的,“一个人抱着一个人,然后慢慢把呼吸调到一致……”
“这样啊。”章北海摁下了电热壶的开关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吴岳面前,“这没什么好别扭的吧?”
“我没有别扭啊!”吴岳还是不去看他。
“不过这个方法如果有用的话,我倒是有点信心能把呼吸调整到和你一致。”
“哈?”
“不过需要临阵磨枪一下,”章北海抬起手,搓了搓吴岳被冻得通红的耳朵,“狙击手,今天晚上我保证不打扰你,你负责好好休息就行。”
被冻惨的吴岳亦被章北海温暖的手轻易迷惑了,眯了眯眼睛,歪头去贴章北海的手。章北海便干脆两只手都伸出来了,敷在吴岳的面颊上,温柔地替他驱赶寒意。
吴岳一舒服,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了,嗓子里全是软绵绵的懒意:“我怎么不信你会这么安分?”
“我得练习。”
“唔……”
突然被亲了,吴岳整个人激了一下,混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紧接着心脏里的血又奔涌起来了,让他的脸立刻变成了另一种红。他再睁眼,章北海正认真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电影院里那样的温暖的黄色了,但是纯粹的黑吴岳也觉得好看,他觉得章北海挺适合这棕黑色的,像冷峻的宝石。
他干脆伸手,去揽章北海的脖子。章北海的羊绒大衣又要戳到他的脸了,吴岳侧开头,把那些刺人的毛线压下去后,在章北海耳边小声说:“章政委,您可真是曲线救国。想抱着我睡就直说,我可从来没因为这事儿罚过您五公里吧?”
然后他听到章北海喉咙里低低的笑声,欲出还隐,性感死了。“那不行,”章北海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如同黑暗里跳跃的蓝色火苗,燎得吴岳的耳朵也烫起了和脸一样的红色,“领导怎么能说抱就抱呢?该申请的还是要申请的。”
他领导不为美色低头,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那你现在申请吧。”
章北海便主动挣开了,在吴岳面前站得笔直;可手却是搭在吴岳的腰两侧的;他认真的表情,似乎正在某种场合进行庄严地宣誓:“吴舰长,我现在正式申请明天早上和您一起晨跑,望您批准。”
“批准!”
“那就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章北海说完,听水烧开了,便又进去拿水。吴岳的困意也上来了,一边伸懒腰,一边舒服地“啊——”着,结果一个哈欠还没打完,突然被什么惊醒。
“等等?晨跑?!”
“呵呵,六点钟我准时叫您起床。”
“章北海,你是诈骗集团的董事长吗?!”
“怎么会呢?”章北海抬起头,见吴岳满脸惶恐,笑道,“我是长安号的政委啊,舰长。”



end

章吴/BE三十题

@褚颜 我跟你说你圈圈管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人物:章北海、吴岳,还有我们可爱的少校
背景:时间线为长安号时期


1 我永远得不到的你
“这副牌里真的有大小王?!”

2 反目成仇
“王炸。”

3 终其一生的单恋
“那个……章政委,吴舰长再输下去,您恐怕……”

4 分手
“章北海!明天五公里越野跑你带队!”

5 与爱无关
“政委……政委体力也太他妈好了……”
“这速度……都六公里了……”
“跟上。”
“是……!不是、政委您慢点儿……!”
“长安号的战士,字典里有慢这个字吗?”

6 报复
“跑完了?感觉怎么样?嗯?”

7 七年之痒
“不跑不知道,跑完浑身难受。”
“是吗?”
“现在好些了。筋骨拉开,缓过来还挺舒服的。”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8 错过一世
“不过在路上,我们碰到了一件,格外有趣的事。”
“啊?什么?”
“呵呵……”

9 杀了你
“快说!不说、不说就——!!”
“哈哈、好,好,你先放开我……”

10 一直都是骗局
“……最后我们就这么狼狈地回到了基地。”

11 抱歉,我不认识你
章北海静静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吴岳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刚刚那个故事不过是他临时胡编的;其实只要稍稍思虑一下,吴岳就会发觉诸多漏洞;可吴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捧着肚子差点在地上打起滚来,比起完全没有察觉什么,似乎更是完全相信着自己……
那样的两人,各自坚守着完全的信任与防备,不怪最后连一句“抱歉”都不需要,诸多苦果就被“谢谢”一笔勾销。

12 无爱亦无恨
吴岳笑完了,弯着眼睛去找章北海。
他是真的被逗乐了,眼泪都笑了出来,于是目光被荡得波光潋滟。章北海发现,那朦胧里除了信任,什么都没有。

13 永远触碰不到的恋人
但章北海那时候已经不太懂得如何去享受这种开心,他只能微笑着目睹他们至真至假的情愫被那方桌子隔开,吴岳坐在他面前,同样笑得阳光灿烂。

14 从未相遇
他知道自己在伪装吗?他那么聪明,他一直是知道的吧。

15 无知伤害
“不过我听说你们今天跑完可算是破了全军区五公里最慢纪录,再接再厉啊,章政委。”

16 我们都老了
“嗯,毕竟来长安号后就很少出操,比不得年轻时候天天跑了。”

17 如果当时……
“天天跑?你喜欢跑步?你当时为什么要报海军呢?……哇,你看你这个眼神,请说实话!”

18“比起你来说,他更重要”
“呵呵,好吧,说实话。比起喜欢海军这个军种,能成为合格的军人,才是我的目标。”

19 痴人说梦
“噢……原来如此。不过,我想也是。”
“嗯?”
“能成为合格的军人,才是我们的目标。”

20 玩笑而已
“……再说,我真的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只愿意投身于有胜利希望的战争的军人,不是合格的军人。”(出自原著片段)

21 梦里的圆满结局
“好了,不说这些了,等集训过了,我们这儿也会有人事变动。”
“这我知道。”
“希望我们两个不会分开。”

22 厌倦
“嗯。”

23 粉碎性自尊
“我靠,你怎么一副嫌弃的表情?!我对你不好还是咋地?!”
“啊?吴岳,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啊,难受,心痛——章北海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还担心你这把老骨头跑下五公里会不会死那儿了,正打算把你明天的出勤免掉……”

24 多余的人
“报告!……舰长,您别这么盯着我……我、我刚才可什么都没听到呀……我是来报告的!”

25 相思相忘
“那我先上去了。”
“急什么,你等会儿,我这边很快就说完了。一起回去。”

26 生离死别
“舰长!您别跑!基地这楼梯还没修好,容易踩……”
“——!!”
“塌……”

27 到死都没说出口的……
“没事就好。”

28 “请回头看看我”
“还好政委走得快,不然见您摔成这样,铁定要说您不小心不沉稳了。”

29 撕毁梦想
“吴岳,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噢,你说这个啊?没事,就蹭破了点皮,队医非小题大做要给上药,拦不住,呵呵、呵呵……”

30 无爱者
“下回注意点。”
“嗳,知道了。”

个人三体同人文文包

这两天有小可爱找我要文包,但是一个要求就要重新分一下太麻烦了,干脆做了一个合集整理✨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gg1bbfP 

密码:8d41

 

 

tag限制数量打不全,涉及的人物及cp见下,自行避雷:

 

人物:章北海 吴岳 维德 丁仪 汪淼 云天明 褚岩 罗辑 史强 东方延绪 艾AA 程心 瓦季姆 毕云峰 曹彬 李瑶 潘寒 伊文斯 江星辰 林云 白艾思

 

主要CP:章吴 章维 章维章 维章 海仪 艾东  潘伊 史罗 维瓦 吴维 云维 维云

出现过的bgCP有:淼瑶、褚东、丁冬、罗庄、星云

(要是遗漏了我也没办法………写得太多了真的记不住2333)

 

 

收录文章目录(未完结的不收录进此目录):

我个人比较喜欢+推荐的就黑体加粗辣!!

 

【CP向】:

艾东《包裹》、潘伊《不足为法》、史罗《处处吻》(结局bg)、史罗《吊桥效应》、维瓦《啤酒》、维云《壁炉》、吴维《命令》、海仪《苦作涯》、海仪《自然选择》

维章《公厕》、维章《狠狠》、维章《配合》、章维《短兵相接》、章维《配合2》、章维《人间》、章维《灰》、章维《圣诞礼物》、章维章《回程》、章维章《圣诞夜》

军院组《年头》、章吴《胃痛》、章吴《子虚乌有》、章吴《战争三十题》、章吴《松声》章吴《邻居》+系列番外

 

 

【原著衍生非CP向文】:

星环《献花》、云天明《他的名字意为葬礼》、淼瑶《落叶》(人家本来就是两口子…)、褚岩《扬帆》、章北海褚岩《搁浅》、章北海丁仪《山火》、章北海丁仪《桃花》、章北海维德《日出》、

军院组《不开心》、章北海吴岳《山川》、章北海吴岳《狭路相逢》+《无需惦念》+《必有所恨》

 

【非原著背景且非CP向文】:

丁仪《钝锈至极》、云天明/程心《再见,瑟瑞卡》、云天明史强艾AA《春秋》、维德章北海吴岳《貌合神离》、云天明罗辑维德章北海《事故报告》

 

【脑子有洞系列】:

(灵魂rap)如何让孩子爱上三体、三体全员医院AU、汪淼夫妇的小故事

 

 

个人推荐(有先后):

褚岩《扬帆》、星环《献花》←我个人最喜欢两篇文了!!

章维章《圣诞礼物》《回程》《圣诞夜》(这是时间线/阅读顺序)

章北海/吴岳《狭路相逢》《无需惦念》《必有所恨》(原本还有一篇《辞旧迎新》,达成章吴原著向四杀,但是辞旧迎新的完成度不是很高,就不收录了)

章吴《邻居》+系列番外

章吴《松声》

 

 

算是两年来的个人总结了,仔细数数也不是很多……

下载请随意,无授权禁止演绎,拒绝任何形式二次上传

请不要让我再发现既不署名又不标明来源的事情了…我真的很气啊

当然,要是表白我的话还是欢迎23333

就酱~

 

章吴《松声》1-96章txt网盘链接

前两天给错连接了!!!这个才是TXT!!!请大家把下载的文档删掉谢谢那是我的原稿啊!!!!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eTEAnqM 

密码: wvqt

 

我没有署名,请大家不要二次上传,谢谢。虽然应该也没几个人会下。

脸大的问一声,如果有人想要惊之的三体同人文包,请评论或者私信给我想看的文章,回头我整理一下。这个博客讲不好哪天就被我炸了,这么多存档,其实真的炸掉的话我也觉得挺可惜的,两年的时光呢。

关于这次《松声》的txt,前面有一部分剧情校过了,这半个月没什么心情就没动工。之前说要整合,印刷肯定是会印刷的,因为要送给人做礼物,只是印刷时间嘛……粮仓群我也解散了,大家随缘吧。

 

希望某个一直潜伏在粮仓群里的人余生也能活在恶意的监视之下。

 

新年快乐,有缘再见。

 

章吴《松声》大结局·下

96.结局 下

 

吴岳从浴缸里走出来,他身上的水不断地滑落,随着他前进的步伐,被远远地甩在身后的地板上。但那些回忆的碎片并不会像水珠,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之后章北海还说,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总有办法解决问题——可是他们真的有办法解决问题吗?——他很自然地就想起了五年前他想和章北海办演唱会的情景,他那时也是这般坚定地,说过“只要你想和我一起,我总有办法解决问题”这种话。

问题解决了吗?解决了,争取到章家的同意后,章北海的确去和他开演唱会了。但是真的解决了吗?这个现实让吴岳穿衣的手又停了下来。他的心被它劈开了,一半像石头,被丢入江河,沉重地下坠,一半又像羽毛,被风扬起,飞向空中。

和江星辰让章北海主动去剪断一方从而彻底地选择另一方的想法不同,吴岳不希望章北海因此去和家人争论什么,他们已经糊里糊涂熬过了二十年,再这么熬下去也不是做不到,实在是没有必要打破这份默契,让这段无法启齿的关系给无辜的人更多伤害。

“这你不用担心,真的,吴岳,我虽然不太想和他们交流这方面的事情,但是真要说,伤害也未必,我爸对我的态度一直是‘法无禁止即可行’。”

“法无禁止即可行?”

“婚姻法规定恋爱自由嘛。。”

章北海坐在沙发上,轻轻抚开了搭在吴岳额头上的刘海:“但我很庆幸叔叔阿姨不是这样的态度。”

“叔叔阿姨?”

“就是你爸你妈。”

“哈?”吴岳嘀咕道,“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到底谈了些什么啊。”

“你也知道我的酒量,绝大部分的内容我都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的极小部分呢?”

“‘阿海,小吴同学就交给你了。’”

 

吴岳一边埋怨着亲爸亲妈卖起自己真是毫不留情,一边也窃喜了起来。

看样子,这些年赞助爸妈学好外语满世界旅游的钱也不算打水漂,不仅省了耳根清净,还让二老心态变得更好了——跟章北海他家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况比起来,吴岳已经感动得想哭了。

先不说糟糕的堂兄弟关系是如何进一步恶化的,吴岳也是真没想到,章北海这么一个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说起童年竟然也活在了别人的阴影下。

沟通的重要性啊……吴岳感叹道。

倘若章北海能更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喜恶,大概他们就不会有所交集了——章北海就不会为了接替父亲的工作,而选择报那所大学,从而也就不会和自己相遇了、他们也就不会有接下来长达二十四年的纠缠了。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吴岳不好判断。

但是他把手放到钢琴琴键上的一瞬间,他的内心就给了他答案。

 

能成为密友大概总带著爱

但做对好兄弟又如此相爱

旁人会说不该

 

“呵呵……”吴岳弹着弹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实没什么值得发笑的,他只是单纯的开心。想起来这首歌,还是和星辰合作的时候,星辰叹息着,请他练的,“一次也好,你就当宽慰我这个做哥哥做得很失败的人吧。”

现在咀嚼江星辰话中的意思,恐怕章北海的“童年阴影”,早八百年前就把他堂弟看了个透彻……

这也就是说,吴岳的手停了一下,再按动琴键,已然是另一首曲子了。

 

只是情深 害我丢掉自尊

不曾吻过的人 却要牵挂一生

 

他对这首歌不算特别熟,但因为喜欢词曲,还是练过的。

唐子轩……吴岳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只和江星辰合作了一张专辑就从此销声匿迹的人,除了江星辰,没有人知道唐子轩住在哪里、长什么样。

身份可以骗人,模样可以骗人;就连借口,只要对方相信,也可以骗人;可是习惯不会骗人,章北海再如何改变行文措辞和旋律结构,吴岳都听得出来那些细节里的真相。

真不坦率。吴岳腹诽道。我又没有让你吊死在我这棵树上,你想给别人写歌就直接写啊,干嘛还故意换个身份,生怕我听出来似的。章北海,你开玩笑吗?我会听不出来?我可是专业的啊。

 

章北海回来的时候,没听到有什么大动静,还以为吴岳在二楼休息,下意识让吴航声音小点儿。结果把东西放好,他穿过客厅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发现吴岳把小花园里的摇椅搬进来了,就放在连接客厅和花园的大落地窗边,至于人嘛,正躺在上面打着拍子哼歌呢。

真悠闲。章北海笑了一声,直径走了过去。

“我回来了。”

“嗯?回来啦?”吴岳耳朵尖,其实早听到了,但是章北海不叫他,他就偏不动身。

他探着脑袋看了一圈,疑惑地问道:“航航呢?”

“爸爸,我在这儿!”

吴航再懂事到底也还带着孩子的稚气,他像一只小黑猫,从章北海身后钻出来,直接扑到了吴岳身上,和吴岳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

“哈哈哈……认输了、认输了,痒……”

章北海叹了口气,毫不留情地把儿子拎起来了:“先把书包放楼上书房去,你爸还在生病呢,别折腾他。”

“嗯!”

听小家伙又立刻活蹦乱跳地“嗒”、“嗒”、“嗒”往楼上跑,吴岳先冲章北海笑了一声,再板起脸埋怨道:“你温柔点,还说儿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折腾人。”

章北海就当没听到那话似的,继而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不由分说盖到了吴岳身上,“晚上冷,你要躺着就盖点东西,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吴岳摇摇头,以示抗议,“太阳还没下山,不算晚上。而且我在室内,冷什么冷,”然后他缩了缩,把半张脸埋在了章北海体温未散的外套里,发音模糊地指挥道,“你要做饭了吗?油烟味重的话就把这门打开,通通风,省得等会儿客厅里全是味道。”

章北海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厨房看了一眼,“同样是开放式设计,这厨房被设计成了摆设。吴老板,回头还是换个功率大点的排气扇吧?”

吴老板不屑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换的,我们有钱人一般不在家里做饭。”

“是啊,”章北海把领带取了下来,又笑道,“吴老板有外卖嘛。”

哪壶不开提哪壶,被翻了旧账,吴岳抬起腿踹了他一脚,笑骂道:“你好烦啊,章北海!”

拌嘴归拌嘴,章北海也没忘了正事。他走到把落地窗前面,正准备把门拉开的时候,吴岳突然又说:“北海,我真希望你的生活不要和我一起,被一扇扇门局限起来。”

章北海笑了笑,没有停顿地把玻璃门拉开了。随着“唰啦”一声,晚春的风从庭院飞入客厅,擦过门前章北海的鬓发和摇椅上吴岳的刘海。在一片沙沙作响的静谧里,落日的余晖也从遥远的西边射了进来,真切地落进了两个人的眼睛里,随着彼此的身影,映出大片大片温暖又安静的颜色。

“那就打开门,走出去。不走出去,我们的生活又怎么会大起来?”

 

 

 

日落山水静,为君起松声~

 

 

暂计 326590字,虽然不足和遗憾仍有许多,但衷心地感谢每一位读者耐心的陪伴与阅读^_^

希望会有人因此喜欢章吴(起码不讨厌)这个cp吧~←私心XD

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2017/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