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章吴《松声》90.5

上一章篇幅太短了…
莫老师说我矫情 开玩笑 不矫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p事
预警就是90-95章可能都挺糟心的
我喜欢先写结果再写原因…



90.5 命悬一线 4


“……”章北海没有立刻回复什么,即便吴岳避开他,他也仍能感受到吴岳的颤抖。他们情绪的起因一向是共通的,他太清楚这个人在顾虑什么,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两个有太多非灾即祸才联系对方的前科,现在靠近了,怎么可能不互相折磨呢?
章北海还是抱住了吴岳,拥抱他虚弱的挣扎。吴岳才从病痛里醒来,本就没什么力气,现在被人桎梏住,一时间窒息得只剩下心跳。章北海的胳膊紧紧圈着他的身体,他的下巴也搁在吴岳柔软的肩颈上;他不急,直到吴岳受不住这份炙热,哽咽着诉求“你放开我”,他才反问:“吴岳,你再说一遍,我们怎么了?”
吴岳真恨他,他是笃定了自己不能再说一遍。借着这份对自己的了解,章北海在他的世界里一直有持无恐。
“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了,”章北海的声音低低的,“你说我们互相折磨,是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把头埋得更深;他的鼻子贴在了吴岳的后颈,一呼一吸全是他身上的气息;他的嘴唇也贴在吴岳惨白的病服上,说话间摩挲了,有药物的腥苦钻进喉咙。
他写了那么多歌,后面也写了无数份文件,到头来却仍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地表述自己,话到嘴边、还是成了三个最简单的字,“对不起。”
他还想说,对不起,吴岳,我不知道我让你这么痛苦。只是想过之后,他还是决定不说了。
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吴岳不要这份道歉,道歉又不能拯救吴岳的痛苦。吴岳知道章北海是个无心的人,即便所有的感情都付诸给自己,可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还是太少太少。这不能怪谁,也就无需道歉,万般业果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吴岳知道,所以他是真不想听章北海道歉。
吴岳垂着手,在章北海这一瞬间的真心面前不为所动,“章北海,我俩都挺自私的。事业和家庭摆在面前,为了兼顾利益,什么都想要;但是在一段不算存在的关系里,为了逃避责任,又什么都不想要,”吴岳无力地笑了一声,“与其说是不伤害任何人,倒不如说是……想保全自己。”
章北海垂着眼睛,应道:“这我不否认。”
“所以你道歉干什么?”吴岳的笑声越来越惨淡了,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柔,再多说几句,似乎人都要蒸发,“你瞧,我多理解你,我俩谁也不欠谁,你也就没必要这样。”
良久,章北海认真地回答道:“是我欠你的。吴岳,我记得参加丁老师婚礼的前一天,在飞机上你对我说,无论有没有你、我的人生都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因为我不知道对于我而言,幸福的定义是什么,我只知道为了在我出生之前就被人规划好的成功,我必须要完成什么。我不否认,在父母的期望中,我一直在努力完成规划,个人的幸福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吴岳举重若轻地叹了一句:“你没有心,这我早就知道的。”
“但我遇见了你,你参与我的人生,打乱了我所有规划。我的确亏欠你,起码欠你一句谢谢,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章北海还能拥有那样的生活。”章北海放开了吴岳,他终于想起吴岳还是个病人,于是搀扶着他躺了下去;他一边帮他整理着被子,一边继续说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了我想了很多事,我觉得是时候解决这些年来累积的问题了。等我顺利完成后,我再来看你,到那个时候你再拒绝我也不迟。”
听到这话,吴岳的眼睛里是一片乌黑的光亮,他除了痛苦没有别的,他知道章北海想让他安心、想给他倚靠,可他真的不缺这些。他只是面对章北海的疲惫,会愧疚得厉害。
“章北海,不是我要拒绝你,而你不牵记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恐怕很难做到这一点,”章北海退了一步,随即他瞥到了满地的文件,它们摊在冰凉的瓷砖上,像囚笼一样把他困在原地;不过这拦不住他,他蹲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这些东西,一边收拾一边继续说道,“临别之前,吴岳,我得说,即便对于普通朋友而言,牵记也不应该是一种负担。”
吴岳机械地应道:“那就连普通朋友也别做。”
章北海无声地笑了一下,“你忘了,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收拾好了地上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干脆利索地带走了这个房间里属于他的所有东西。

“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回头见。”



tbc

章吴《松声》90

我太郁闷了,决定还是要把初版写出来
为了结局的结局简直是最错误的事情
所以即便只恢复一章,我还是要写出来
阅读前请稍微做一点心理准备



90.命悬一线 4

北京的晚春已经消了寒冷,取代那些压城的云层的,是明媚的阳光。早上七点,斜飞入病房的光已经妥帖地扫除了一夜的凉意,以至于吴岳睁开眼睛刹那,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睡到自然醒,太阳都这么大,英语课肯定是要迟到了!

来不及掀开被子,浑身无力的感觉又把急急忙忙想起床的吴岳压回了床里,再渐次是恶心,病痛……什么感觉都有,痛苦像水一样弥漫上来,直到把他的那点匆忙淹没。

他转动着眼珠,打量着他仅能看到的一点视野,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连回想缘由都变得十分吃力。

是梦啊……

正想着,窗外掠来了燕子模样的小鸟,欢快地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儿,从远处的枝桠飞落到病房窗户外的檐台上。也许是五只、也许还有更多,吴岳看不见,只听得到它们七嘴八舌地唱着它们的歌,不屑于理会人类的乐理,仍旧美妙极了。吴岳对音乐有天然的亲近感,那点机灵的热闹便对他也有了天然的亲近感。它们顺着阳光滑进来,熙熙攘攘地挤到到白色的病床上,再排好队,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弹跳着溜进他的耳朵;再在他枯燥烦闷的心里转上几个弯儿,简直比春风还要和煦,抚化了吴岳身上难熬的病痛,也让吴岳有一种加入它们的队伍、和它们一起放声的冲动。他立刻把糟心的东西全部抛开了,下意识就抬起头,让视线跃过同样厚重的被子,朝窗户那边望去。

这不仰头侧目大抵是发现不了的,但既然抬头看了,章北海坐在他床边的凳子上睡觉的样子理所当然地就闯进了吴岳的视线,把吴岳吓了一跳。

章北海坐在椅上,头歪在一边,正沉沉睡着。他背对着窗子,吴岳能看见阳光把他的头发边缘拢得几近透明,连带着他整个人,也不真实起来。

吴岳无意识地稍微撑起了一点身子,然后他看见,章北海的手上还拿着几张文件,翻得正乱;他再有些慌张地坐起来,背靠住枕头,这下满地散落的纸张,都尽收眼底了。

这一瞬间吴岳竟然有干脆崩溃的冲动。他很少主动放弃自我,这些年来遇到再困难的,总是一个人鼓劲,觉得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即便流泪也是被幸福所感动居多。但当他清醒过来看到章北海毫无掩饰的神态——疲惫、紧张、无奈——这一瞬间他真的想嚎啕大哭。

可是他不能这样,他不能把感情或者情绪或者自我、那么彻底而毫无遮拦地宣泄出来,他只能把胳膊支撑在被子下面自己的双腿上,摊开手掌,把脸埋进去。他只能无声地恸哭,让眼泪钻出指缝,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就像他们忙里偷闲的快乐,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提心吊胆的罪恶感;而光天化日一巡照,很快,什么都不剩下。

他真的太累了,这幅躯壳也好,这点思想也好,他真的坚持了太久了,这不是他的初衷,也没有谁真的甘心一辈子都这样。人不以失去什么为代价,往往是学不会成长的,他便一边沉默一边觉得自己在成长了,像一颗种子在发芽,新的生命就是从他落泪的眉眼间破壳而出,长出裂缝,要把现在的陈旧无用的他破成碎片。他很开心他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这其实痛得要命。

继而他在这阵剧痛里回想起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时光,越想越痛、越想越痛……他烦躁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试图用痛去分担痛,但是无用,咬碎牙齿也没用,咬破嘴唇也没用;他的骨头在断裂,坚硬的脊椎断成一节一节的脆弱;所有的内脏搅在一起,血也要呕出来。但是没有,这身所有的痛苦加起来,都不及流泪给他的痛苦万分之一。

“吴岳!”

还好,他在昏阙前,深渊中终于响起了那根蛛丝垂落的声音。

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吴岳从自己的掌心里抬起头,那人这下离自己那么近,反而什么都看不清了。

但他知道,章北海肯定是担忧的——他多烦恼!他真不想让章北海担忧,他多希望自己给予章北海的,永远都只有积极与快乐。

可是他做不到,这些年的失望累积在一起,现实的残酷逼他愿赌服输。他是真的做不到,他只能无助地设想,假设章北海遇上另一个谁……是谁都好,是谁都能给他比现在要幸福的生活,除了这个懦弱又自私的自己。

章北海果然担忧地着,“吴岳……”他才醒来,声音还是干哑的,呼唤着吴岳名字的时候,给吴岳一种沙漠中的旅人在祈求雨水、那般虔诚的错觉。章北海一声又一声,似乎不知道厌烦,同时又用另一只手去抚开吴岳乱七八糟的刘海。当吴岳的额头被章北海的指腹触碰瞬间,仿佛有什么按钮被摁下了,让吴岳的眼泪彻底决堤。

章北海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撩吴岳的刘海,吴岳说露出额头会更好看、更精神,这点吴岳记得清楚,他撩了好多次,说了好多次。章北海是真的喜欢精精神神的吴岳,吴岳心想,那自己现在这样肯定算不上精神,也就肯定不是章北海喜欢的模样……他的鼻子酸得厉害:可这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章北海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太熟悉吴岳了,不用多想便知道他在烦恼什么,便干脆起身,坐到吴岳身边去,紧挨着他,想要给他能够依靠着去对抗什么的力量。他松开了吴岳的手腕,转而两只手都捧住吴岳的脸颊,温柔地用大拇指去擦他的眼泪。擦不完也没关系,他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吴岳平复情绪;吴岳看不清也没关系,他笑是因为他看见吴岳终于醒了、高兴所以才笑,并不是要故意笑给吴岳看的。

章北海很少笑,所以笑起来,总叫人恍惚而难以忘怀。吴岳清楚,不敢多看一眼,他当然喜欢章北海的眼睛,于是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便溺死在这片深海里,一切就要功亏一篑。他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章北海以为他是在寻求安慰,很自然地就低下头去亲吻他。

可吴岳皱起眉头躲开了。他让自己侧过面去,留给章北海的,全是隐隐不安的意外。

“北海,”在章北海发问之前,吴岳终于开口说话,他没有看向任何具体的事物,一贯好听的声音在当下也嘶哑得可怕,“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吧。”




tbc

星舰《穷兵黩武》12

做了很多设定但是没有完善,整体是半成品的文
前情在tag#《穷兵黩武》 里
维章无差/互攻,云艾友情向


12.

穿过安全声明后,章北海和维德用传导腰带开始准备降落。从云天明提供的数据来看。铂星的重力与标准地球重力的比值约为0.5-0.8,这很奇怪,所以来之前章北海和维德还做了好一阵适应训练,但当他们到达铂星表面时,却发现之前付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降落地点也是由云天明提供的,离一个矿场很近,也很荒凉,基本没有遮蔽物,假如被发现,正面冲突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艾AA提供的运动服也涂上了隐形涂料,而且比星舰的战斗服更加轻薄贴身。
维德看得出来,章北海对DX3906的兴趣更浓郁了,这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章北海这个人活着很没意思,对什么都不放之于心上,除非星舰派发任务;也就是说,现在章北海是彻底为责任而活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提起他的兴趣,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艾AA和DX3906的科技产物的出现,短促地改变了章北海的现状。在行动中,维德不止一次通过脑域感受到了章北海的兴奋。好歹也是合作了这么多年的搭档,他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不过提醒还是必须的,两人在红色植物从中整理装备时,维德认真地问:“请你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章,拿到拓扑合金后,你想去取波狮坦丁之眼吗?”
章北海愣了一下:“什么?”
“波狮坦丁之眼,”维德重复了一遍,“就是小姑娘说的那玩意儿。”
在维德锐利的目光里,章北海叹了口气,“不了吧,我们不了解那到底是什么。”
“好。”维德满意地点点头,但他并不为此高兴,只是继续说,“不过,看得出你很想要。”
章北海诚实地答道:“是的。但是目前看来,它不值得。”
维德继续追问道:“不值得什么?”
“不值得我们为此冒险。”章北海笑了笑,似乎在反问,不然呢?
在章北海毫无笑意的笑容里,维德有些无语,“听着,章,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们可以去取。”
这倒是让章北海有些意外了,“为什么?”他知道维德并不想惹麻烦。
“我不知道。”维德摇摇头,欺骗或隐瞒在他俩之间都是无用的存在,思考了一会儿,维德又说:“可能是因为你很想要,所以我想看看结果。要知道,我和你搭档这么久了,几乎没见过你想要什么。既然产生欲望了,我们去完成它吧。”
可章北海的确不打算去,他制止道:“维德,我什么都不想要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缺,和我的欲望没有关系。”
“那你有欲望吗?”维德快速地反问道,并且又盯住他了,那眼神换别的人来看多变会觉得阴森恐怖,可章北海知道,维德认真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认真的,他是想要波狮坦丁之眼,但不想为此冒险付出代价也是真的,这是综合考虑的结果,并不是欲望或者别的。
“目前没有。”章北海肯定地答道。
“真遗憾。”意料之中,维德耸了耸肩,“那就把波狮坦丁之眼短暂地当作欲望,我们去获得它吧。”
章北海愣了一下,“呵……”
“笑什么?”维德有些生气了,“欲望是很可笑的东西吗?”
章北海抿着嘴,“或许是吧。”他随意地答道。
维德很不满这个结果了,他站起身,走过去,然后抓住章北海的下巴,“那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章北海便抬起眼睛,他的新躯壳在维德看来很漂亮,很有提线人偶的气质,而且少年的眼睛也比以前更大一些,聚精会神看向维德的时候,维德觉得那里简直星光熠熠,真是纯情得可怕。
可他是成年得不能再成年的人了,无论对手是章北海还是章小朋友,他还是会保持着绅士的语调,挖苦道:“看见了吗?我的这双眼睛里全是你——你觉得你可笑吗?”
天哪,真是蹩脚的情话,说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愿意换个套路。章北海是真的忍了一下,才笑出来的,很轻,“我觉得我们两个很傻。”
“不,傻的人是你,起码我从不愿意被人摆弄。”维德放开了章北海,低声道,“其实,云也很傻,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过了好久,章北海才说:“天明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这时候,维德已经整理好所有的物资装备了。他把最后一粒子弹推进了弹夹,冷冷地说道:“别为他开脱。我们都是罪人,背好了十字架就前进吧。”




tbc

你体的本子到了我还没秀来着

拍得很难看。选这个直男角度是因为我想表达这俩本子不算薄=字数不少了

下一次出本大概是年底or明年的松声了
或者希望自己在双北也能写够12w字嘿嘿嘿
不说出本,起码自己印着玩儿做个纪念…~


顺便祝愿你体tag诸位太太早日出本www

史罗《暴雨》

感谢 @囧木Cheese 太太画的史罗,美得一眼万年

同时感谢太太的授权与鼓励,更谢谢您带来的这些能治愈我疲惫的心和手、让我重新燃起“想写些什么的”的心情的画与意境

是为太太的Unspeakable.的看图说话,加班间隙激情摸出来的一小段短打,不到之处只能万分抱歉……

 

 

 

史罗《暴雨》

 

史强在雨里等了许久,直到雨势渐渐超出预期,竟能把他那件原本皱褶的棕色皮夹克捶打得服帖垂直。他看到每一滴冰冷的液体都让重力拉成长丝,继而被远处的光织成一片萤绿色的雨幕,或近或远缭绕在人的身边,让人看不透周身以外的东西。

他原本是有些烟瘾,也是可以进入建筑物内部一边躲雨、一边悠闲地抽一口缓缓神的,但是这雨来得太不是时候,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天气的骤变;最重要的是,大家对此毫不在意,觉得小风小雨过一会儿就好;这让他愈发不敢放心外界的安保,毕竟比心情更重要的家伙还在里面跟人侃侃而谈,要是他的性命出了点差池,自己也不好交差了。

对哪方都不好交差,史强在建筑物外巡逻着,他想,一来是任务,二来,就是任务本身了。

好在他的罗老弟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史强绕完第三个圈之前,建筑物的门开了。

门开的时候,史强站得还比较远,在雨幕的模糊下,眼睛没能接受更多的讯息,但嘈杂之外,他敏锐地听到了枪械的声音,那应该是别的安保人员发出的动作,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保护的人出场了。

“下这么大的雨?”依稀有人感叹,“快、快!拿伞来!我们要离开了!”

但史强没有立即赶过去接他应该寸步不离的人,他仍然保持着警惕,慢慢地朝门走去。等差不多他看得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一些锐利的目光也能看到他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让自己的存在将建筑外满是雨水的世界分成两个部分。他是一个小点,迎着风也迎着远处的光站着,他背后的阴影是唯一不存在雨水侵扰的地方。

既然雨幕让眼睛不再看得清别的东西,史强的耳朵本能地开始捕捉自然之外一切别的声音。

“阁下,我们没有准备雨伞,是否需要将车开到门前?”

“那还费什么话,快去。”

于是他很快就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滚滚而来;继而是刹车声,短暂的安静后又是发动声;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朝某处远去并且消失了,就像雨滴消失在大雨里。

不过他没有听漏最重要的一个讯息,那是一串喧嚣之后孤独的脚步声,走得零零散散,或许是因为他的鞋子进了水,而主人并不享受这种挣脱不掉的泥泞感。

罗辑淋着雨,雨太大了,他的衬衫在他走进雨中的瞬间几乎就湿透了;薄薄的一层西装外套更没有幸免于难;只有他那根系在身前的红色的领带,在荧绿色的大雨里持续地燃烧着,和他滚烫的血液一样,丝毫不受这寒意的影响。罗辑没有诧异史强为什么不开车接他或者不撑把伞等他,他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雨里,可惜雨下得太大了,他觉得这像一块丝织的幕布,被风紧紧地扯着,光一照又全是漏洞;可惜漏洞再多也不是全然不遮,它们仍旧死死地缠绕住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不过罗辑可以笃定地想,除了史强,也没有人会毫无怨言地站在暴雨里等待他。

他只是不这样想,因为他进去前就说过了:你在外面等我。于是他就在外面等他了,安保工作做得极其出色,围着房子溜达一圈后,逃生路线都规划出了好几条。

罗辑没有躲雨,他很自然地从干燥的建筑物内走出来,走进冰冷的雨中,走到史强的背后,这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起码对于罗辑而言是的。他深知这个男人存在于此的意义,他的命就是救他的命,为他挡下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子弹,包括这突如其来的暴雨。

“谈完了,”罗辑走过史强肩膀的位置时,感受到了雨势稍稍的减小,他在他背后平静地说道,“我们走吧。”

史强朝他点点头,“跟我来。”

他的眉头依旧没有松懈,语气倒是轻松不少。

“雨很大,我看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需要伞吗?”

“我看你可不像是带了伞的样子。”

“我可以把我的夹克脱下来,能挡一点儿是一点儿。要是拯救世界的天使因为一场暴雨生病而卧床不起、耽误了工作,责任可还是我的。”

在逆光里,罗辑淡淡地笑道:“既然是你的,那你就担着吧,老兄。”

 

 

 

星舰《穷兵黩武》11

本章节主要人物:维德 章北海 艾AA

前言预警:是拉郎脑洞文,维章互攻,偏剧情向,自己做的“科幻”设定很多,反正不是恋爱文…前几章在下面#《穷兵黩武》 的tag里有




11.


艾AA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东西,新的太空服立刻解决了维德和章北海的行动限制。它又轻又薄,比起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一层透明而柔软的膜。
维德很好奇为什么被封闭的膜覆盖了,还能继续呼吸:氧气从哪儿来的,二氧化碳又去了哪儿?它是怎么维持人类所需的生理条件的,又是怎么抵御宇宙射线的?……艾AA例常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直到章北海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科学家,你们老是问我运作原理干什么?”艾AA一头雾水,“星舰没有的话,我送你们一套,拿回去逆向工程就是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件太空服的制作工艺,恐怕还不是星舰现在轻而易举能够逆向出来的。
除了太空服,艾AA还提供了两个装了收纳球的工具袋,有些收纳球已经使用了、收纳着各类稀奇古怪的工具,还有一些是没有开封的,以防万一。
“我只能负责协助你们打开安全声明,再里面的内容,天明虽然要求你们陪我前往,但其实他不让我涉及。”艾AA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也不能说太多,毕竟星舰现在和DX3906的关系还很微妙……但我真的很感激你们愿意帮忙,和我……”
艾AA话还没有说完,维德便抬起手,章北海一开始还以为他有些不耐烦,没想到他的手竟然落到了艾AA的头上。
维德也没看她,只是手搭上去,语气依旧理直气壮的:“好了小姑娘,废话少说,开工吧。”
见状,章北海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活太久了,维德再怎样孤高气傲,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免不了有一丝长辈的关怀。

铂星的安全声明不是他们可以直接破坏掉的,他们能做的,只是按照云天明的使用说明去使用关山月。
关山月是把大多数情况下都用不了的好刀,它的特殊合金强在可以“破坏”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
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属于定律性防御机制的一种。简单来说,定律性防御机制是由“1+1=2”这类的数学定律构成的;如果你不能改变数学定律,让这个范围内的数学普遍定律1+1=2变成1+1=0,那么你无法对其展开下一步数学操作;星舰熟悉的二向箔当然不行,无论是用什么,也“二向”不了1+1=2,因为物理攻击不了数学本身。
而由拓扑合金制作的安全声明,在免疫自身所受无法改变数学定律的物理攻击的基础上,就算周围的空间受到严重的物理影响比如降维比如射线,由于拓扑合金的性质,不与外界空间相连接的封闭边缘内空间仍会独立存在(后面星舰意识到,这应该算是非常低级并且粗糙的小宇宙)。
关山月的合金就是专门破坏拓扑合金本身的封闭性;虽然它无法使构筑安全声明的定律1+1=2变成1+1=0,但是它可以利用拓扑合金的封闭边缘本身是可被改变空间位置的特点,用力地刺进去;当然,关山月本身刺不穿安全声明,它是将边缘往内顶去,改变边缘的形态与空间位置,然后利用自身的合金,在刺的过程中改变了边缘原本存在时,内空间所包含的极少部分空间的性质;等边缘恢复成原本位置,被改变的空间不会被恢复原状边缘“弹走”,而是沁入边缘,与边缘内的空间相结合,从而构建边缘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的联系。
关山月每次也只能改变极少一部分空间性质,而且不稳定:空间具有一定的自愈性。这点星舰的科学家一直没有机会探测到,相比起生命的演化速度,空间的自愈过程非常缓慢。这种几乎无限接近于0的自愈速度,也让宇宙自然恢复到高维空间变成了不可能的事实,毕竟,留给这个宇宙的时间也不多了。
技术上的工作就是交给艾AA来做了,她用云天明给她的更高等文明的“丝”,人为制作两个相连的虫空间;他们通过这个建立安全声明边缘内外空间的联系,然后走进外面的空间,从里面出来。维德一如既往对“丝”很好奇,艾AA这次终于回应他了,也许是回应维德之前摸了她的头:“「丝」是概念性工具,没有实体意义上的实体,它本身就是「物理性质」。你之所以能看到它像一团丝线,这是因为它已经被处理过了,它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就是这样的。”
章北海不禁感慨道:“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DX3906看看。”
艾AA冲他眨了眨眼睛:“如果你完成任务后,还能摘到铂星独有的「波狮坦丁之眼」——把它当车票送给我,我可以偷偷带你去。”



tbc

星舰《穷兵黩武》10

在美食的俘虏下,维德轻易原谅了艾AA对他的偏见。难得的,章北海那样“六根清净”的人也会因为食物而展露微笑,他们吃得很愉快,如果艾AA不喊维德“野蛮人”他就更开心了。
离铂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吃完饭,艾AA又带章北海参观了“钻石”号,在章北海好言相哄里,又把维德带上了。
维德非常不开心,这情绪不是来自小姑娘的偏见,而是因为章北海明面上劝着他,眼神里明显是看热闹的,维德不喜欢章北海用这样的心态对他。
“这是人类脑波放读器,天明很久以前从三体人那儿弄来的,和你们的脑域功能差不多,是给我用的;哦,北海,你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送给你,它叫关山月,刀身上有特殊工艺,由刀柄上的开关控制,可以轻松切割高密度高韧度大体积物体;双向子弹,DX3906停产的小玩意儿,具体说明在子弹上都刻了,你拿去给那只恶魔吧。”
“我就在你旁边!”维德咆哮道。这才多久,艾AA起码给他取了三个外号了!
章北海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声:“好的。”
“别急,还有。”艾AA拉住了打算转身的章北海,但章北海的胳膊已经伸出去了,他托着子弹的手在维德的掌间顺畅地滑了一圈。
“这个是……”
维德感受到了古老东方的丝绸触感,他下意识去抓,获得的只是一把亟待开花的危险子弹。

“关山月?”站在观景台,章北海轻轻抚摸这把玄色的新刀,样子和他的苗刀几乎没有区别,但更轻,因此也和他的身躯更为契合,他用手指感受了一遍刀刃,“好名字,”他看着手指上渗出的血珠,感叹道。
“这把刀是天明特意托我建造的,工艺也是由他提供的,当然,名字就更是他取的了。”艾AA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一手撑着下巴,乐呵呵地看章北海适应他的新刀,“怎么,这个名字有来历吗?”
“我想,天明是取自一首古诗。”
“哦?”听到这里,维德也凑了过来,“你们的诗?”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章北海试着练了练刀,寒光凌厉。
云天明没有时间制造无意义的浪漫,章北海记得《关山月》还有一句“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他不知这是否为云天明真正想表达东西,但他从成为军人的那天起,就不畏惧这种结果。
“嗳!”艾AA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冷清的氛围。“第一句诗里,有天明和你的名字!难怪他是要送给你的。”
“不止是我和他的名字,还有许多故人……”章北海收回架势,他已经知道一些开关了,其中有一个,就是把刀刃收回刀柄,他把刀柄系在腰间,淡淡地说道,“关山月,伤离别,天明真是有心了。”
维德虽然闲来无事时和章北海学了古老的汉语,但他还是不太能感受到那短短几十字里的情绪,不过章北海的一些往事他是略微了解的,等艾AA把他俩领到休息室后,他主动承担了“好情人”的角色,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以听八卦。
章北海猝不及防,也无奈,坐在床上对满脸期待的维德说:“你想知道什么?”
维德简直摇起了尾巴:“什么都行,你几乎不和我说你自己的事,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东方已经和你说了绝大部分的事了。”
“你过去的人生难道只有那几十个小时?”
“我过去的人生的确是为那几十个小时而活的。”
面对章北海的四两拨千斤,维德“啧”了一声,“在你进入太空军前呢?我想知道那之前的故事。”
章北海没有回避,也没有正视问题:“我之前在海军服役。”
“是,这我知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需要我交代什么。”
哦,瞧瞧这个人,这个打太极的姿势,维德冷静了一下,开始回想自己以前是干嘛的?哦,情报局局长,竟然撬不出这人嘴里一点无关紧要的故事?
维德开始瞎博,他确认道:“你在隐瞒一个人。”
章北海反倒是愣了一下:“谁?”
“谁?”维德抬了抬眉:“你问我?你自己最清楚。“
章北海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好吧,”维德谨慎地提醒道,“章政委。”
“哦……”听到这个阔别多年的称谓,章北海这才意识到维德想说什么,“你是说……曾经和我搭档过的舰长吗?”
维德猛地拍了一下手,又故作冷静道:“是的,就是他。”终于揪出来了,他想,章北海能耐得住气一直不提,肯定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如果不是你提,我已经不记得他了。”章北海无奈地笑道,残忍地打碎了维德的幻想,“想听故事的话,我可以和你说说常伟思将军。”
维德有些尴尬了:“后面这个人的名字,你倒是记得清楚。”
“事实而已。”章北海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自己感到惋惜,可他不是会惋惜的人,那样冰冷的温柔维德没见过,也不懂章北海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情愫,“很多事情的确发生了,但并不值得当时的我去记忆,所以,我对我经历的过去,其实也一无所知。我那时候太想得到那几十个小时了。”
“真无情,”维德耸了耸肩,又探过去,调笑道,“不过,我就是欣赏你这点。”
“我并不是无情,”章北海没有躲避维德的骚扰,他继续冷静地纠正道,“维德,请不要误解我。”
“好吧,但我不收回我的话,”维德用一根手指,轻而挑起了章北海的下巴,“过来,我要吻你。”
维德也没想到章北海真的主动凑上去了,柔软唇贴住他的时候,反倒是维德大脑死机了。
章北海感受到了维德德异常,他轻轻笑了一声,便抬起头了。
“章北海……”维德又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的余温刚刚好让他兴奋,但又不至于失去理智。
章北海温顺地“嗯?”了声,这让维德更加笃定了:“你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大概……”章北海也不确定,“是因为故人重逢吧。”
“故人重逢?谁?你和小姑娘?”
小姑娘是指艾AA,虽然艾AA给了维德许多不太可爱的外号,但维德始终这样称呼她。真要算起来,他其实也是个老人了,对有这样活泼气质的女孩子,他有地球生物基因里,对后辈慈祥的本能。
“不,是你和AA。”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也不知道。”
章北海仍在笑着,可那笑容被寂寞修饰了。想起章北海刚刚说,没有去记忆自己经历过的事与人,维德想,人这种生物,大概只会对没有得到的东西产生向往,无论好坏。“丁仪的记忆体修复工作已经展开了,”维德不太习惯宽慰人,所以说得有些结结巴巴,“不久之后,你们也会重逢的。”
章北海点点头,算是感谢维德了。继而他侧过面,维德看见,他略长的发梢也垂了下来,像无风天气里的杨柳,柔顺、但失去了灵气。
在维德发散着思维的时候,章北海轻轻地摇头道:“丁博士的记忆体是残缺的,假如他不记得那些事了……”
“那又怎样,”维德果断地切断了章北海的情绪,他恢复了一贯的强硬,命令道,“你闭上眼。”
章北海去看维德,在维德冷峻的表情里,他选择照做。
“睁开。”
他也照做了。
“瞧,我们重逢了。”维德哼了一声,“你每眨一次眼,就会和我重逢一次。如果你觉得你的过去因为没有重逢故人,而觉得不太完整,想要弥补这一项空白,那么,你完全可以多看我。只要你不刻意控制,总要眨眼睛的吧。”
章北海就真去看着维德,一闪一闪地眨眼睛,直到他的眼睛里全是维德的倒影。
“维德。”
“昂。”维德保持着他高傲的姿态。
“过来,”章北海则保持着他的认真,“我想吻你。”
说这话的时候,章北海有镌刻在基因里的害羞,但他的眼睛仍旧是亮晶晶的,不退缩、不畏惧,散发着生机盎然的光芒。维德追随了一辈子的自由,从不愿意被任何事物束缚,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样自己才能抵抗这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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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穷兵黩武》9

我不知道该怎么写预警所以烦请抱着随时可能开车而且攻受不定play奇葩的心理准备看文吧……毕竟是章维无差(互攻)



“北海,好久不见!”
艾AA几乎是跳着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了章北海的胳膊:“你修改了容器参数?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留长了头发,没想到一见面,比视频里看,还要更高、更白。”
“是啊,”章北海也随她挽着,一起朝飞行器里的休息室走去,他温和地笑道,“手术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之前那副身体不能用了,临时找了一副备用的。”
艾AA好奇地问道:“那这副和之前那副相比,能力上有什么区别吗?起码,我觉得论气质还是之前那副好看,你现在的样子太年轻了,更像是我弟弟。”
“呵呵,是吗?”
“是啊,”艾AA眨了眨眼,“不许岔开话题,快告诉我区别,弟弟?”
“这副身体的柔韧度更好,速度也更快,相应地,力量比之前小了许多。”
我可完全没觉得力量比之前小了,维德跟在他俩后面,郁闷地腹诽着。他的腰还在发酸,屁股也很痛,昨天他原本干得好好得,结果刚爽完一发,就出了两秒钟的神,便立刻被章北海反压制住了。
“现在,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相应的,你要听我的话,跟我一起行动。”章北海抬起他的腰,在维德反应的间隙,他已经单刀直入,破开了维德的防线。
肯定出血了……维德越想越气,妈的,章北海简直不是人,事后自己还得因为这档子破事上药,真是倒霉。
不过痛归痛,章北海昨天的表现维德简直能回味到目前还没有下落的下次开荤。这家伙契约精神有时候真是太好了,让他自己动他绝不让维德操心。维德只需心定神闲享受章北海的服务,闲暇之余欣赏这副少年般的身躯。
章北海背对着他,在他身上起伏,他们面前是推进舱的显示屏,外面是宇宙图景。暗淡的星光与荧幕冷光从那个方向飘来,模糊了章北海的轮廓。维德只能看见他纤细的腰间有两团蓝色的光芒,手臂也被这光包裹了,于是看起来更加纤细,就像一块在光里跳动的乳白色布丁,边缘透着的全是是光的微茫。
他要求章北海叫出来,章北海便仰着头,不断地喘息着。不过他从不说出格的话,最多是颤抖的时候,用沙哑而黏腻的声音,呼唤维德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维德……啊……维德……”
他坐到了最深的地方,维德看见他的手握起了拳头,湿透了的发梢也在发抖,可维德没说他可以停下他就只能继续这样动作,一次又一次,随着他呼唤着维德的名字,抬起腰,坐下去;蹭过他的身体最喜欢的地方的时候,扭得像一条瘙痒难耐的情蛇。
维德也被他弄湿了,他们肌肤相接的地方,全是章北海分泌的液体。
“宝贝,声音再大一点,”维德抬起手,去握章北海的腰;这副身体太年轻态了,维德甚至产生了一种就这样握着、便可以轻易掌控章北海的的错觉,“叫我的名字,用力地喊出来。章,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我要你记住你现在承受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我。”
啊,他真是美味。郁闷的事情交由郁闷处置,维德跟在两人后面,章北海被腰带束紧的腰就在他眼前晃动,这叫维德真想去握住它;那太小、太可爱了,怎么看都觉得是一种无意识的诱惑;章北海处事不惊,可这具身体青涩敏感,维德的手掌轻而易举就能把它拉进怀里,由自己把玩,欣赏它美妙的反应,而不是——
“那等会儿我再给你详细地解释天明的意思吧,我要先把你们的推进器收起来……”
而不是被那个女人霸占着,自己毫无插手之地。
但维德对艾AA是真没办法,这女人不知怎么了,对他敌意这么大,都一千多年了,还跟小姑娘似的。维德拿这种理直气壮喊他“变态”的小姑娘没什么太多办法,难道他可以因此去揍她吗?
这是非常不理智的,DX3906有云天明的关系,科技水平比星舰地球高多了,他和章北海还想着怎么隐蔽推进器的时候,艾AA已经拿出了一粒流光溢彩、因此看不出它本来颜色的小球。
“这是什么?”章北海问。
“我们叫它收纳球,顾名思义,是很方便收纳工具。”
这让维德也产生了一点兴趣,他警惕地凑过去看,艾AA瞥了他一眼,便把这粒乒乓球大小的小球抛向了他们的推进器。
小球碰到推进器的瞬间,便如同雪球融化、漫出一摊春水一样,由那一点展开了自己的流光溢彩,开始快速地覆盖整个推进器的表面。一个小球展开自身能覆盖完体积是它千倍以上的物体,这倒是不使章北海和维德吃惊,让他们好奇且吃惊的,是等整个表面覆盖完成,这个表面流淌着诸多无规律光纹的物体开始朝球型缩小;最后,一个比之前艾AA掏出时更大、光芒也更暗的球,回到了艾AA旁边。
章北海忍不住问:“这球把推进器压缩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艾AA解释说:“记忆体覆盖完成后,记忆点会在高维角度采集三维物体信息,精准到每个基本粒子哦!然后它们再压缩物体,需要时再按照高维采集的信息还原粒子与粒子之间的关系。三维以上维度的物体由于信息量太多,所需的记忆点增多,收纳球的体积也是成几何倍数增大的,不过这次我们用不到,所以我没有带。”
“其实原本可以使用降维工具,这样,三维物体折叠成一张轻薄的纸,就更方便携带了;不过天明说,我们不确定封装降维工具的场在铂星是否容易蒸发,所以我们决定还是以更粗暴一点的方式。不用担心,采集、压缩、还原三维物体的粒子间关系我们已经很熟练了,只要有指令,随时能进操作,这点而言,操作降维工具还需依赖场的辅助,我们这次是便装旅行,带太多东西反而是负担呢。”
章北海点点头,以示自己听懂了,但是能量是守恒的,“破坏粒子间的关系,不会释放出能量吗?”
艾AA拿出了一个袋子,一边将球滚进去,一边笑道:“那么,不破坏不就行了?最大限度地压缩空间而不是破坏,就像压缩一块海绵那样。”
“不过不仅是能量,在这个宇宙里,质量暂时也是守恒的,现在收纳球增加了推进器的质量,只是靠手肯定拿不起来。这个“袋子”是是无重力空间,专门用来收纳这些收纳球的。”
“你们已经能制造空间了?”维德伸过手,去拎那个袋子,的确,除了袋子本身的重量,再也感受不到别的什么。
艾AA没有回答维德的问题,只是对章北海继续说道:“其他的工具我等会儿再介绍,先去吃饭吧北海,你常年在外面行动,肯定很久没有尝过土生土长的食物了吧?”
这个女人……目送艾AA挽着章北海走开,维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鬼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难道那女孩的破事也要算在自己头上吗?全星舰都知道,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能因为“星环”号是我主持开发的就连坐我吧?!
而且,我只是做了我当时想做的事情……维德越想越糟心。就像现在,只是履行和章北海的交易才来到这里,就算不履行,章北海也拿他没办法,他是绝对自由的……
“维德,”在维德原地闷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维德烦躁地抬起头,章北海站在他不远的地方,正冲他微微笑着,“快跟上,你得跟我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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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穷兵黩武》8

这章有维章车(前戏)
戳链接,评论补发,链接挂了请告诉一下我


“我不想去,”维德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决定,“我不去。”
“任务已经发下来了,这是你的责任。”章北海擦着他的苗刀,淡淡地说。
但维德不吃他这一套,“那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是为自己而活。”维德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他,杀了他他也不会妥协,于是维德把他的枪扣好了,打算直接回房冬眠。
一起搭档了这么久,章北海太了解他了,维德动一动膝盖他就知道维德要往哪里走,于是他直接把刚修整好、放在一边还未入鞘的刀掷了出去。“哐”的一声,那把刻着诗歌的扬文匕插在了维德面前。
寒光之余,楚楚动人。
“可我需要你,”章北海的目光在扬文匕的匕身里显得格外遥远,“既然如此,我们做一个交易。”
维德心里叹了口气,不过面上还是没有放松。他用力地扯掉了刺入合金的匕首,转身,把它抛回了主人手里;然后维德双手抱臂,倚着门框,冷笑道:“如果我拒绝呢。”
“如果你拒绝,我就只能用强的了,尽管我极力避免出现这种情况,”章北海停下了擦刀的动作,他抬起眼睛,再一次强调道,“我需要你,维德。”
脑域被入侵给没有心理防备的维德造成了很大的痛苦,他在那一瞬间就倒下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真的搏击,由于武器的原因,维德可能还会略占上风,但章北海不给他这个机会,偷袭很无耻不过十分奏效,在不择手段这点上,他向维德展示了什么叫做“强大的学习能力”。
陷入短暂昏迷的维德直接被他扛走了,临走前章北海竟然还顺手给那盆金属做的绿植浇了一点营养液。虽然合作达成后,具体的细节云天明描述得很轻松,但他有一种战士的预感,这将是一场恶战。

只是这场恶战章北海觉得不应该包括维德郁闷到极致,于是愤怒到极致的冷暴力。在推进舱里,维德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只是用暴躁的信息素不断攻击章北海。章北海的身体才整修完,而且新换了体型,很多东西都不是他能控制的,纵使他心理再怎么强大,也扛不住自己搭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他坐在主驾驶上,一贯是开着安全措施的,可维德这样做叫他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渐渐有一种溺水的感觉。他迫不得已把安全措施关闭了,让自己从束缚力脱身出来。
维德瞥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他当然生气,章北海不该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所以折腾折腾是应该的。维德这时候都觉得现在自己脾气已经很好了,换在很久以前,两个人恐怕得改造室见。
然而解开安全措施还是不够,随着舱内信息素的浓度进一步提升,章北海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了。他知道如果这时候开启净化装置,就算到了目的地维德也不会听话的了,那么带维德过来相当于带了一颗定时炸弹……其实维德就是想看自己吃点苦头,没办法,章北海只能进一步解开航行服,放自己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衣服。
“唔……”
只是这样,他身体的情况维德就看得彻底了。
维德也愣了一下。这具身躯……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1064988966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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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穷兵黩武》7

主要人物:维德 章北海 褚岩 云天明 艾AA
基本活在台词里的出场人物:罗辑 丁仪 东方
唯一的cp是维德x章北海(无差)
云天明和艾AA是生死之交的朋友关系
剧情前言在下面的tag#《穷兵黩武》 里
是放飞文,每章写多少是多少,设定偏科幻,大概会有很多bug,不介意被指出



不过这次行动结束后,维德和章北海都获得了一个假期,维德原本想开着“星环”号去M21星系兜风去,结果罗辑先发制人,二话不说就开着它跑路了,气得维德一天没给章北海好脸色看。
章北海也无辜,维德放个假还不安分,他就只好一边磨刀霍霍,一边和云天明聊天消遣。这让维德的心情更差了。他其实想和章北海说些事的,只是一看到视频那边云天明笑得春风如意的脸,就想冲过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云天明倒是不在意这个,仅说:“维德,我和北海谈话,内容方面你假如想听也没问题,但是请你不要做出这样的表情,很败坏气氛。”
闻声,章北海侧过面,淡淡地瞥了一眼维德。表情的确不太柔和。
“维德,你坐过来吧。”他干脆提议道。
“不,谢谢,”维德更干脆地拒绝了,“我对你们的谈话没兴趣。我出去一趟,你们聊吧。”
“你还是一起来听吧,维德。”章北海试图叫住他。维德仍然往外头走,他的心情有些急躁,于是头发都稍稍扬起了,直到章北海又说:“我需要你。”
维德顿了一下,没有转身,“什么?”他扶着出口,冷笑了一声,“你需要我?”
“是的,我需要你,”章北海站了起来;随即,全息投影的云天明也站了起来,“我需要你,维德。天明说铂星上有我们需要的材料,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行动。”
“铂星?”维德关闭了出口,这才转过身,他发现章北海已经离他很近了,眼睛里的确有一些情绪,维德张了张嘴,“好吧,那是哪儿?”
“准确的位置我发给北海了,有点远,如果你们确定要去的话,更具体的情况我恐怕还得跟褚岩商量。”云天明回答道。
“你想干什么?”
“作为情报交换的内容,我想拿到一份东西。”
维德冷笑一声,“这次又是谁的记忆体?”
“不,我需要铂星的文献资料与实体的拓扑铂金。”云天明“走”进一步,双手一扬,一些维德和章北海从未见过的东西在云天明面前展现出来,“机器与容器我都会提供的。希望你能理解,因为一些原因,我本人无法参与这个行动。”
“云天明,你的话非常可疑,”维德往前走去,云天明顺势将手一推,那些仪器的投影也就向维德漂去了;维德拍开了几个小型的,唯独抓住了那个容器模样的东西,他“握”在手里,把玩道,“那么,铂星上有我们需要的材料,这件事你是怎么肯定的?”
“在铂星发表安全声明前,我曾经见过它们的特产,在交流会上,它的名称被确定为拓扑铂金。”
“……”
“……”
面对突然的沉默,云天明叹了口气:“我不会给你们解释拓扑铂金是什么的,太费时间了,但我可以把资料发给你们,慢慢学习。即便你们不感兴趣,我保证,你们的科学家肯定会喜欢它。前段时间我和他们交接记忆体复原技术的时候,聊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由拓扑铂金制造的安全声明。哦,星舰地球没有参与那场战争……那是一个非常漂亮、非常有威慑力的安全声明。”
“好吧,下一个问题,”维德摆摆手,他对这些太过学术性的东西不那么感兴趣,“铂星既然发表了安全声明,我们还怎么进入?”
云天明淡淡地笑道:“维德,没有谁可以保证发表安全声明就真的能够保证一个文明的绝对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维德的眉毛动了动,“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
“你们考虑一下,如果愿意去,我会和褚岩进行下一步沟通。太具体的事情,在决定之后我再说。”
这时,一直默默听着的章北海终于开口了:“云天明,等等。”
“北海,还有什么问题吗?”面对章北海,云天明的语气明显轻柔了许多。这让维德心里愈发不满云天明的“双标”态度了。
但章北海的语气并没有轻柔下来,他依旧认真,谨慎道:“星舰地球目前还在整顿时期,不适宜发动新一轮动作了。”
“放心,你们也无法对铂星发动战争,以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平,连它们的安全声明都无法理解。”镜头一转,一个熟悉的面容跳进了章北海和维德死气沉沉的视界,“北海!大变态!我们又见面了!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在章北海安慰维德的时候,云天明温柔地握了握艾AA同样也是全息影像的手。艾AA看见了,转过头,也冲云天明扬起笑脸。
“我会叫AA陪你们一起去,一切技术上的问题她都会替你们解决的。你们只需发扬古老的绅士精神,保护好她,平安回来。”
结束通话前,云天明又轻轻地补加了一句,近乎自言自语:“如果她受伤,你们的总参星舰,可要做好接受毁灭性打击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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