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星舰《穷兵黩武》17.5

就几百字,很短……上章没写完的结尾继续而已


17.5


章北海以维德的肩膀为支撑点,双手一撑便挣飞出去,维德被他推了个趔趄,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眼冒金星。


他爬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指着章北海的鼻子咒骂一番,只是手指已经扣下扳机,现下只能死死摁紧了。


维德,请帮助我。


通过脑域,章北海给他发送了信息。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实物了,请你把视界共享给我。


维德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在确认章北海的大脑可以承受视界共享后,他才开始当他的“眼睛”。


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章北海十分相信维德的狙击水平和猎人的直觉,在视界共享上,维德总能有选择地给他精准输送有用信息。他把后背、侦查和指挥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搭档,只管前进和斩杀。


他凭借着身体轻巧柔韧的优势,飞速躲过了第一个冲过来并且试图锤击他的铂星人。维德给他提供了最完美的三维角度的视界,他找了一个好角度,能借助冲击力弹跳而起,并在铂星人伸手去抓他时抽出了背后的障刀进行防御。他赌铂星人本能地抗拒“吞并”这些跟它们比起来非常不纯净的合金。


果不其然,刀尖触碰到铂星人后,并没有发生之前的凹陷的现象。在硬碰硬的撞击声里,章北海的内心十分平静,火花闪耀的瞬间,他再次抽出了那把玄色的关山月。


“?!”维德暗忖不妙,章北海与他的脑域连接被章北海强制断裂了!


“你干什么!”维德慌张地大喊,“把端口打开!!”


“!!”章北海努力回道,但他的声带也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玄色的关山月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变得通体金红。维德远远看去,那像一颗冉冉新生的太阳。


“不……不……”维德的手不可置信地颤抖起来,“那是……”


在他未能出口的答案里,章北海好像转过面来,冲他笑了笑。


光以章北海为奇点,用创世纪般的气势,湮没了整个矿场;可怕的连锁反应一触即发,凡是被波及的物体,即刻发生剧烈的反应,继而扬起更大的能量波浪;几乎是眨眼间,能量波便覆盖了整个铂星的表面。所有东西都在顷刻间消失,能量成为了一切直观的主导;这颗星球飞速缩小,只有白色的光愈来愈亮。


伴随着行星核心被彻底能量化,这颗原本如蜷缩在子宫里的婴孩般的星球,终于以自己的全部力量冲破了曾经保护过它们的安全声明。这个曾经繁荣过的文明,在巨大的白光里,绚烂地完成了最后一次呼吸。


上篇 完


上篇草草完结,留了一个小悬念,其实整个上篇算是一个世界观的铺叙吧,也没有太多的内容。这个系列的脑洞bug肯定有,但管挖不管埋,你批评我我就骂你(?)……不,我就会自闭然后坑文2333


先暂时在这里写下一个句号,我很喜欢这个系列,后续应该还会继续完成,但我觉得这篇的读者实在是追得辛苦,年更简直不是开玩笑,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完结一段有个交代吧……


欢迎夸我,嘿嘿(。◝ᴗ◜。)


星舰《穷兵黩武》17

17.


维德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铂星人的操作台太大了,他眩晕着有一种进入巨人国的感觉,拷贝个资料还得先把端口放大——这怎么凭空放大?他又不是万能的神!


思来想去,维德放弃了这个思路,干脆掏出艾AA送给他的收纳球,管你大的小的,连资料带操作台通通打包带走!与此同时他开始调设屏蔽器,准备解析矿场内部情况。他和章北海的脑域一直是相连的,章北海的状况他能十分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再不赶过去,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蠢货,维德暗骂,换躯体又不是换脑子,怎么突然这么恋战,连跑都不会跑了?


末了维德反应过来,章北海才换的躯体,激素分泌极其不稳定,影响行为也是正常的事情,那是章北海的意识无法控制的。


“操,”维德这次骂出了声,“一群疯子,又他妈拿章做实验,他们怎么不先把自己那个晶缩管似的智障脑子给调聪明一点儿?!”


发泄归发泄,维德还是耐着性子分析着章北海的身体下意识朝他发送的求救信号。该死,鬼知道“求救”一词他已经几百年没遇到了,事出突然,维德自己也没什么“英雄救美”的把握,他跟章北海一样,完全不了解铂星人,纵使一身本领也没有发挥的余地,反而极有可能帮上倒忙。


而现在,章北海身体里那些不安分的激素因子正一路高歌猛进朝阈值飙升,一旦超过临界点,不用铂星人下手,这副躯壳多半就得跟炸烟花似的,当场报废。


维德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的数据采集收尾工作,一边咬牙冷笑着提醒章北海:我感觉你的大脑像一道即将出炉的菜,已经在冒着白烟、滋滋作响了。


章北海简短地回道:没办法,我的五感能接受的信翻倍了。


维德说:你连高维都能适应,五感信息翻倍算什么?


章北海回答道:我们目前经历的高维信息获取只跟视觉和触觉有关……维德,我感觉我自己快要变成一粒黑洞了。


话已至此,维德只能咋舌。数据和章北海比起来,那还是章北海更重要一些。


给我三十秒,我立刻赶过去!维德命令道:在此之前,你给我守好你那脑子别因为过载报废了,我可不喜欢闻烤焦的味道!


章北海相信维德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但他没有把握相信自己,所以他绝不轻易答应维德。他太聪明、太了解改造人的身体了:那些疯狂分泌的激素正让他耳鸣,不仅是外界,他自身内心脏泵送血液的声音、血液冲过血管的声音、细胞接受和排出物质的声音、遗传物质分裂的声音……所有所有,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同时他开始目眩,眼前的一切再也不是三维立体,而是抽丝剥茧般分离开,又以某种完美的轨迹重新组合成新的意义;他再也感受不到手里的刀和脚下踩的东西,事实上他连色彩都看不见了,世界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剥落出另一个模样……


“章!”传送通道方止,维德顾不上洞口的位置,从天而降,“小心!”


艾AA赠送的小玩意儿很有用,在铂星人击倒章北海前,一颗置换弹将它和维德的位置互换了。维德就地打了个滚来缓冲力量,起身后立刻冲向章北海,他从不客气,该扛着跑的时候就绝不来个浪漫的公主抱。


好在章北海的新身体够轻,维德的力气也被改造得够大,一只手就能抗住,这点重量担对他而言连负重跑都算不上,只是章北海的情况不太好,维德连着他的脑域,章北海想得过多,带着维德也开始头疼。


“你能不能强制自己睡着?”维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议道,“太吵了,影响我判断。”


章北海撑住维德的后背,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转了颈椎、强迫自己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追杀他们的铂星人。如果维德能看见他的表情,一定会感叹他与机器无异了:他像追踪器一样,双眼贪婪又冷漠地收集着他想要的资料。


章北海断断续续地喃喃道:“铂……意识,它们的意识……发生和存储的地方都是铂……它们是封闭的合金集成体……每一处反应核都是它们的大脑……”


听到章北海的声音,维德愣了一下,“上帝,不,老天爷,你这是开天眼了?”


章北海仍没有理他,眼睛倒是瞪得愈发的大了,“它们的生物活动,生物活动是……”


维德眉头一皱,章北海的语气虽然越来越平稳,但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章北海的主观意识正在消失,多处出现内出血的征兆。维德有些紧张起来:“嗨、嗨!别睡着了!听着,你现在的任务是把你的激素控制在阈值以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所以我希望你别介意我在特殊时期采取的特殊手段……”


“只要生物反应依赖的铂元素还在,它们就可以通过反应核存储的信息无限重塑……意识和运动不会被消灭,也就不会死亡……”


不等维德说完,章北海开始机械地重复一些词语。维德无语地停下了自己的关心,果断地放弃了劝说章北海。他想,与其费这功夫,倒不如找个安全地方把人修一修,以他通过脑域连接收到的信息来看,章北海的眼睛已经快废了……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身体四分五裂,大脑不受到损伤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维德一边躲避铂星人的追击,一边听章北海机械的声音还在继续:“反应核……成链……网……不是、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维德干脆问道:“章,如果失去铂元素,它们的生命反应会不会无法进行,届时它们只是一块普通的合金?”


章北海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保持着机械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汇集、汇集、汇集……大脑……死……我……唔!”


伴随着章北海突然的剧烈痉挛,维德感受到自己背上被什么东西淋了一滩,“操!”他不看都知道那是章北海吐出来的血和内脏碎片,章北海的身体已经超负荷到极限了!


“该死的,你可别怪我又杀你一次!”维德当机立断,把枪抵到了章北海的背上。他这样开枪能够完全击碎章北海的心脏,以最快的速度强制章北海停下损伤大脑的行为,同时一定也会打伤自己的肩膀……不过这不重要,再迟一点,恐怕一切就要无法挽回了。


在维德扣下扳机的一瞬间,章北海却猛地挣动双臂,用他自己的声音大喊道:“维德!我看到了!”


tbc


史强/罗辑《非马》

依旧是民kang国zhanAU,跟隔壁章吴《过隙》一个背景

比较慢 比较繁叙 是个不太愉快的架空故事 写得不好

老卢*这个角色参考了一个历史事件的主人公,谨以此向这条路上所有为理想献身的战士致以敬意


1.


罗先生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十分热闹了,不少人都围着史队长听他侃大山,直到一个伶俐的小鬼叫了声“哎,罗先生回来了!”,大家才稍稍分神去跟罗辑打招呼。


史队长也跟他打招呼,不过是微微点了头,没说别的话。罗先生不在乎。他咳嗽一声,把带来的东西晃了晃,叮啷哐啷,一群人冲锋似的又朝他蜂拥而去。他在热闹的簇拥里高高扬起下巴,带着明晃晃的得意看向史队长,史队长这才没忍住笑,高声喊道:“罗先生吃了吗?”


三河滩这个鬼地方,除了狡猾的泥鳅,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好在史队长别的不会,熬个泥鳅汤倒是十分拿手;加之天气转凉,人穿得单薄而在外面奔波,很容易就犯些难受,罗先生每次回来,还真就格外想念这么一碗热乎乎的泥鳅汤。


罗先生一边呼哧呼哧享受着鲜美的汤水,一边感叹道:“大史,还是你火候到位,你要去街上开个门店,我保证天天去你那儿。”


史队长打趣着回道:“哎,我堂堂无产阶级先锋队,保家卫国,可在罗老弟这儿,就是个厨子命。”


罗先生道:“厨子有什么不好,要是太平,你让我天天抓泥鳅都行。”


史队长就看了闷头喝汤的罗先生一眼,也不再接别的话了,他俩之间最近总是陷入这般猝不及防的沉默,不过这似乎也不是坏事,他俩都操劳得厉害,一根弦崩得太久了,连睡觉都成了奢望,的确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做梦。


史队长一直看着罗先生。良久,他突然说:“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罗先生嚷嚷道:“大史,别麻烦了,你直接把锅抬出来吧!”


史队长接过碗,回道:“老弟,那我还不如直接把你扛进锅里。”


他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2.


新接头的同志是个先生,在五里桥教书,小眼镜儿一戴,斯斯文文,史队长有时候跟他说话都不太自在,太客气;同样是收拾收拾能装出个斯文,那罗先生可就活泼多了。


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史队长早看得开,有的人天生就合能穿一条裤子,有的人大路朝天各自走还嫌挤得慌。


史队长憋得难受,就问:大妹子呢?


大妹子是指之前和他接头的小队长,是个英气的女同志,豪爽耿直又聪明,大史喜欢跟她说话,一个字爽;现在这个先生虽然也真诚聪明,但是得体之余,他又觉得这位先生身上有一种忧郁的味道,太过悲天悯人了,这样不利于命革事业嘛。


那先生就说:在五里桥。


这不说了跟没说似的,史队长咂嘴,算了,不问了,改天去一趟五里桥不就清楚了;回来他跟罗先生讲,罗先生打趣了他几句,突然低声道:大史,好多人都去那儿,再这么下去,桥要被踩塌了!


这意思就是说,五里桥还是被各方实力盘踞了,不在单纯是某一种颜色。现在每一种颜色都想吞并别的颜色,可一块地方混杂的颜色越多,最后越有可能变成一团黑色——生灵涂炭的黑色!罗先生叹了口气:五里桥你暂时不要去了,大史,太危险了。


史队长没反驳,仍旧不紧张地说:怎的?别人来来回回走,桥也只是要塌,但凡我踩一脚,桥就必定会塌?


末了,史队长认真地补了句: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语气一转,立刻又活泼起来:不去了!服从上级安排嘛!


罗先生没心情跟他闹,嘴角提了提,最终还是没笑出来。


“我这是担心你。”罗先生眉头低得很,跟隆冬的乌云一模一样,史队长看到了,一瞬间又有些难受。


也不尽然是难受,他们都是潇洒的人,苦中作乐惯了,只是现在命运一点一点地剥夺着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也不知道剥夺到最后,他们还能剩点儿什么……


丁先生说,物质是守恒的,你失去某,就必定会得到等质的某某——那么,快乐的等质是什么?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老弟,”史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有人在找你,我不去五里桥,你最好也别离三河滩,不然出了这地界,哥哥可没那本事还修个金窝藏你。”


罗先生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谢谢你,大史,我会注意的。”他认真地看着史队长说。


史队长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出弄得也有了点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他一清嗓子,“客气什么……”两个人都神神叨叨的,捱到一会儿风灌下来了,史队长又说:“进屋去吧,外头冷,可别把咱无产阶级好战士冻坏了。”


3.


罗先生是真的难受,但他现在的性格已经不允许他这样表露自己,于是他的情绪全部转化成了沉默的行动:他忙忙碌碌的,一天到晚见了谁都乐呵;显而易见的,那些伤痛的人因为他的努力而变得充满活力。可他真的真的太难受了,每次微笑都能听到体内的肋骨在吱吱作响,如同即将散架的老钟,一碰就倒。


这种情绪旁人难以捕捉,谁也不能捕捉大海里的某粒水滴,常常的,罗先生在夜晚眺望那条银河,在凄凉的星光里,他觉得自己也被压扁摊开,变成一张混沌的黑纸,成了它们的一份子。


史队长问他:你不冷吗?或者问:你不困吗?他从来不问你在看什么,好像根本不关心罗先生的理想。罗先生一听到他的声音便低下头,沉沉地垂下眼帘,忽而告诉他:“大史,今天的星空很晴朗。”


史队长把衣服披到罗先生肩上后才回答:“是吗?”他的语气很冷漠又很轻挑,玩笑里带着嗤之以鼻的不屑,可罗先生发自内心地感谢史队长对他的“漠不关心”,如果史队长也跟他一起没事儿看星星看月亮、聊那些理想主义和乌托邦,他才真的会疯了去。


史队长是一根绳子,安稳地系在他的腰间,罗先生可以去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而不会感到束缚,因为这根绳子就是用来维系他与“人间”的联系的——理想主义是一双翅膀,总想带他远走高飞,可罗先生自己也清楚,天上没有乌托邦更没有完美的天堂,他站得越高,越能看见这片土地所受的苦难。


“卢,他,他死了……”罗先生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信上说,是他们拿刀……”


一颗一颗的,史队长在一边看着,心想:可怜人儿。


“他们没有得到我们的位置,卢死了也不甘心,就把他的心脏从肉片里挖出来……”


史队长不忍心罗先生再这样哭了,便坐到他身边去,揽着罗先生的肩膀,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罗先生这时候终于能哭得坦荡,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难受了。他靠着史队长开始一行一行地落泪,“老卢是为我们牺牲的,”他咬牙切齿,“可即便这样我们现在仍旧什么也不能做,大史,为什么?老卢用他的生命换来的到底是什么?”


史队长没有立刻回应他。


良久,等罗先生再也没有情绪,史队长才说:“我还在上海收摊儿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外国神棍,他老是喜欢逮着人问——如果把你关进一个黑房子里,再也不能跟别人接触,但可以拯救全世界,你愿意进去吗?”


罗先生一愣,“什么?”


史队长重复了一遍。他知道罗先生会沉默的。


放诸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罗先生一定会大笑着吼“怎么可能?我才不去!”但经历了这么多后,罗先生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小教授。这或许是憾事,也或许是好事,因为人总归是要成长、也总归是要抉择是否进入那个黑房子的,现在问,也不晚。


罗先生就认真地答:“我……”


他还没说完,史队长突然大笑起来:“你干啥呢罗大先生?人家那是传教,只会告诉你神爱世人、伟大的耶和华会来拯救迷途的羔羊——可我们不信这一套,我们只信我们自己!再说了,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这么操蛋的事儿?难道你真的相信牺牲一个人就可以拯救全世界?哈哈,怎么可能!”


或许是天气太冷了,罗先生脸上的那两条眼泪被凝固成透明的东西,史队长笑完就去给他搓冰渣,头上的肩上的,逮哪儿搓哪儿。罗先生在渐生的暖意里终于吐出一口白雾,飘飘渺渺,他仰着头,目送那些热腾腾的雾气消失在冰凉的黑夜里:“大史,无论如何,老卢的确救了我们。他是英雄。他永远地住进了那个黑房子,我们再也不能见面,再也不能一起喝酒了。”


史队长垂着眼睛说:“是啊。”


“我会怀念他的。”


“我也是。”


他们两个肩并肩,依偎在露天的石凳上,这才一起看起了星星。


“你放心,老弟。”


“嗯?”


史队长的胡茬乱糟糟地埋在罗先生的头发里,说的话也就蓬松而温柔起来,“你放心,就算真有,我也一定不会让你进去。”


罗先生就撑着他那些摇摇欲坠的肋骨,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也是。”他的语气也轻轻的,仿佛在倾诉一个秘密。


他说这话的时候,坚硬的脊梁靠在史队长身上。他俩常常这样依偎着坐在寒冷的夜风里说那些只属于天空大地和他们的悄悄话,因为旁的都会忘记他俩,而寒冷的夜风总让人清醒:他们的路还很长,黎明还在很远的地方,他们必须前进,哪怕把自己永远地关进那间名叫“死亡”的黑屋子。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都是……


4.


第二天清晨,又有人带了信回来,写得简短,罗先生看了没几秒就烧掉了。史队长问他有什么指示,他摇摇头:五里桥的雾越来越大了,我怕他们会有危险。


史队长百无聊赖地说:“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去一趟就是。”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罗先生扯着快被寒流掀跑的披风,“大史,我不能没了你。”


“瞧你说的,”史队长哼笑一声,调子又带上了他一惯的无所谓,“我又不是军师,使唤使唤又不会咋的,没那么精贵。 ”


“哪怕是为了三河滩,你也比什么都精贵。”


“哎,罗先生,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在命革事业面前,我就是根柴,不烧才浪费!”


罗先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转念他也没说什么去反驳;史队长一瞧他那样儿,干脆也不说了,只问:“那依您的意思,谁去合适?”


罗先生还是摇头:“谁都别去。大史,当局者迷,我们谁都别去 。以后回三河滩购置物品的人换成了五里桥那位新来的先生,我们看住他就行。”


史队长咂了咂舌;罗先生一横眼:“怎么了?”


过了会儿,史队长才说:“没什么,嘴干。”


“当真不告诉我?”


“我又没事,告诉你啥嘛。”


罗先生便笑道:“你不会是想让我自己猜吧?那算我求你了,大史,你就告诉我吧。”


史队长也不是心软,就是看着罗先生这副样子,一时间除了答应他,好像也没有别的退路。但他的确没什么想说的,无非是前几天他在街上偶然看见了五里桥那位新来的先生,身边还跟着另一个高大的男人,俩人说说笑笑的,一点诡谲的氛围都没有,好像五里桥是个世外桃源似的!史队长感叹道:“他是真开心,笑得还挺漂亮。”


这下轮到罗先生咂舌了:“你这是什么形容?”


史队长先笑了一声,才认真地说道:“这是大实话,你可别不信,老弟,能笑成那样,必定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可五里桥现在有什么好高兴的呢?我总觉得,是他身边的人不简单。”


“那人是谁?”


“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那家伙绝对不是三河滩和五里桥的,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可我没有再收到五里桥新增人手的消息,”罗先生脸色一沉,“如果不是我们的人,那么这个时期进入五里桥,必定是……”


“但愿不是吧。”史队长淡淡地打断了罗先生的猜测。罗先生有些诧异地“啊?”了一声。


“朋友难得,我看他笑得挺开心的,”史队长坐了下来,开始掏烟;他慢慢说着,罗先生便放下手里的笔,慢慢看着他动作,“老弟,你说他在乐呵些什么?”


罗先生盯着史队长燃烧的烟头,“吾非鱼,这怎么知道?”


“那我看你也没整天愁眉苦脸的,明明咱们三河滩都穷得要揭不开锅了。”


“……”过了会儿,罗先生松了口气,语气里蓦然就有些袅袅的笑意,“不还有泥鳅汤么?天天吃、饿不死。”


史队长被他逗乐,呛了好大一口烟,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力地笑了起来:“咱们无产阶级的好战士怎么就这点儿出息?”


“这可是最高理想!”


“合着您的最高理想就是每天都吃泥鳅汤?”


“那可不,一个人能每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罗先生拍着史队长的背给他顺气儿,“大史,这叫自由。”


史队长越听越乐呵,一起身,却对上罗先生沉静的眼睛,像样一片被月光亲吻的夜湖。他想了想,改口道:“行,既然每天能喝泥鳅汤都是咱最高理想了,那我陪先生追求自由——只要罗先生想吃了,随时跟我说,我有两条绝对不给您只炖一条。”


5.


奉陪到底和自我燃烧,在理想面前是多么美好的品质。


fin


强行结尾,真的憋不出,写得太难受了,没必要这么难受



放出原本结局:


白马非马,在这份虚构的沉重的责任面前,同胞的脸最终渐渐化成了一片迷幻的空白,像死灵雾气一般横在他四通八达的归途上。现在,无论他往哪里走,或许都是死路一条了。


“大史啊……”罗先生冲着燃烧的信纸灰烬喃喃道,“现在,轮到我进那黑屋子了……”


章吴《过隙》

是民国au…节奏比较慢,写得也比较乱,篇幅也不短…凑合看吧


1.翌日


“照片洗出来后,放到这个盒子里。”


“放到盒子里?”


“吴先生叮嘱的,他明天会过来拿,到时候你给他便是。”


2.下周


吴先生不常拍照,他更擅长画下他喜欢的东西:风景、人物,什么都行,他喜欢就画了,不喜欢的谁赖也没用,一起教书的东方小姐就常常说他任性。


东方小姐这样打趣他的时候,吴先生便要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他的同僚对他知根知底,是明知他从不任性也从不叛逆的——他只是过分坚持一些事情,而原则与底线以外的,他总是好说话得很。


因此他大部分的学生都觉得他好说话,是个格外有涵养的先生,只要不违规,吴先生待人总是温和的。


这引得新来的学生叽叽喳喳猜测他的身世,是有个当官的父亲,还是商人的儿子。路过的东方小姐听到了,大吼了一声,学生们当即四散而去。


吴先生笑了笑,便说:东方先生,你就让他们说罢。他们不在这里说,终归也要在别的地方说的。


东方小姐没好气道:反正不许在我眼皮底下乱说。


吴先生就不说话了,带着温和的感谢看了她一眼,悠悠软软的,像一条月光里的小溪流。东方小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叹气,她不好提,但她觉得,吴先生确实是变了。


章先生离开五里桥,对五里桥而言或许是好事,他的离开变相换来了五里桥短暂的和平,但享受和平的范围不包括吴先生。她知道章先生不喜欢做无谓的事情,包括无谓的杀人——这人有高超的手法,但他不沉溺于此,他的原则是只杀他必须要杀的人——那么他杀死吴先生,应该是一件他不喜欢的事情。


可这点东方小姐也不能确认,她连章先生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如何去揣度一个善于并且时时刻刻都在伪装自己的人呢?或许他连“伪装”本身都是伪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东方小姐免不了要唏嘘:他们几个曾经是很亲密的同僚,三五年渐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可他们几个也是轻易的陌生人,一瞬间就断绝了所有联系。


没有人知道章先生去了哪儿,大家在意的是章先生争取来的和平能维持多久;也没有人在意章先生去了哪儿,或许他死了也未可知;在这个年代,大家都只在乎自己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太遥远的,譬如理想、譬如爱情,终归没有人敢去在意。


这样是很可悲的,五里桥的先生都坚持这样想。


过了会儿,东方小姐和吴先生走到了分叉路上,东方小姐站定在枯树下,吴先生例常目送她。但今天东方小姐没说“明天见”,她轻轻地垂下眼帘:下周恐怕要去一趟三河滩。


吴先生也轻轻地说:下周吗?


东方小姐点了点头:嗯。


吴先生说:下周潮雾,可趁夜色。


末了,吴先生又补充道:五里桥现在只剩下你我,你留在这里照看学生,三河滩我一个人去就行。


东方小姐随口道:凭什么不是你看学生?


吴先生愣了愣,却仍是温温柔柔地解释道:潮雾夜必定要淌水,这时节的河水又太冰,衣服也难干,对女同志身体不好。


吴先生的道理摆得很诚恳,处处都在为她考虑,可越是这样,东方小姐越觉得,吴先生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章先生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怕吴先生学到最后,也一去不复返。


他们就这样无言地站在枯树下,各有各的坚持与担忧,他们像两颗等待春雨的枯草,头发和衣摆都被风沙刮得过分飘摇,直到夜色开始浸染这四粒充满血丝的眼球,他们才无声地告别了。


从翌日到下周,他俩谁也没提三河滩的事儿。


3.次月


吴先生骗了东方小姐。


他没有淌河,也没有去三河滩,他在河边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敌人死之前他才逼出真相:位于三河滩的组织已在一个时辰前被剿灭,是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的。


他不可置信,又觉得是意料之中:那人姓章吗?


敌人惨笑一声:谁知道呢,他昨天可能姓章,明天就有可能王,百家姓那么多,他爱姓什么姓什么。


这一瞬间,吴先生竟然被一种扑面而来的巨大的悲哀击倒了。


他失神地杀掉了最后一个敌人,手法疾速,一贯压缩了敌人的痛苦。鲜红的血液从敌人的脖颈处涌出,像一股温热的喷泉,他就那样皱着眉,以一种茫然的眼神质疑着他所能看见的一切:那红的是什么?这周围黑的又是什么?……直到最后,敌人的血液冷却了,他也和尸体一起缓缓地瘫坐到枯黄的沙滩上;他的右手还握着刀,但他的意识已经感知不到任何事物了,只是任由敌人的尸体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至此,他与章先生最后一点联系也没有了,他虽然一直在躲避,可他知道:他连告诉自己的信仰都是假的,更何况一个名字。


又或许,信仰本来就和名字一样,说说而已的东西,随时可以更改的。


吴先生没有去三河滩,他把死去的敌人埋在枯草里,一个人沿着月色走了好久好久。


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东方小姐说,毕竟章先生也算是给五里桥换来了和平的人,所以大部分人觉得这个来路不明去向也不明的人其实不坏。现在这个不坏的人以一己之力覆灭了他的上级组织,他……他实在无法将文质彬彬的章先生与杀人如麻的黑衣人联系起来。即使没有证据他也深信不疑。


吴先生痛苦地想:既然才出的事,我还是回组织看一眼罢,或许会有什么线索……又或许,下个月的潮雾夜,我还得再演一次。


4.明年


吴先生赶到组织前址的时候,夜已经去了大半,灰蒙蒙的天将明不朗,压得人心烦意乱。他穿得少,西风一起,他连睫毛都在阴影里打颤。


组织已经被烧成灰烬,只剩下几个金属制品还看得出些许轮廓,别的全都残败了。吴岳有些悲怆地在废墟上行走,每一步都迈得苍老无比,仿佛脚下踩踏的是他自己的骨灰而不是其他。


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在这里巡视,脚步长长连出一个又一个圈儿。他被这些圈儿桎梏在这片烧焦的土地上,越走越恍惚,最后他双腿一软,跌进了那些残渣里,跟它们和谐地融成一团。


他的脸贴着残渣和土地——前者是他的理想,后者是他的母亲——他回到了构成他生命之所有的怀抱,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他无力到连哭也不是很敢,像一个被抛弃的婴孩,痛苦与害怕使他失去恸哭的权力,即便有眼泪也只能一滴一滴地掉,每一滴眼泪还得藏得小心翼翼。


吴先生就这样蜷缩着,睡到了太阳升起来,直到有一个人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站到他身边。


“吴先生?”那人似乎有些诧异,“吴先生?你没事吧?”


“我……我没……”吴先生揉着太阳穴,在那人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他费力地喘了好几口气,直到冰冷的刺痛感重新充盈他的气管,他才有睁开眼睛的动作,“章……?!”


“是我。你怎么躺在这里。”


“我正要问你,”吴先生既着急又谨慎,“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罢了。”


“路?路过?”吴先生不可置信道,“那这里……”


“什么?”


在章先生显而易见的疑惑里,吴先生沉默了。无论他的反应是真是假,继续追问都已经没了意义,但凡章先生不想说的,吴先生明白,自己是不会得到答案的。这个道理他在他们认识的第一个月里就领会到了。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章先生笑了笑:“我也是。”


“离开五里桥后,你去哪儿了?”


章先生想了想,才说:“金陵,庐州,北平,还有一条船。”


“一条船在最北的雪山里!”


章北海点了点头,“是啊,”他轻轻地叹道:“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先生哑然失色。“……”


末了,章先生又笑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好像能够包容一切似的,“我忘记了,吴先生本就是北平世家出身,知道一条船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吴先生张了张嘴,他知道章先生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再隐瞒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不过他仍然说得十分艰难,“我知道一条船,是因为……我去过。”


“哦?”


“我去过,”吴先生的语气渐渐肯定了起来,“如果你也去过,你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章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章先生的目光不躲不闪,他坦诚地回道:“我得知一条船的途径与你相同。”


可我们的颜色不同,吴先生悲哀地想到,现在一条船被蓝色的人掌控,红色的人已经进不去了。


“我早就知道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可我们还是变成敌人了。”吴先生惋惜道,“在你杀掉我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我杀你干什么?”章先生第三次笑了,“提问请便。”


吴先生张开双臂,他瘦削的躯壳在漆黑的背景里显得十分羸弱。“这是你的杰作吗?把红的变成黑的。”


“你是说这片房子吗?我只是路过罢了,并没有烧掉它的可能。”


吴先生立刻接道:“那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即使有,我也问不出口了。”


章先生更突然地接道:“吴先生,我很怀念在五里桥、我们之间开诚布公的日子。”那几近就是在逼问吴先生了。


“我也是。”这次轮到吴先生笑了,他其实也可以很包容,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因为这些年他走过来后已经变得足够坚强,能够承受绝大部分的结局,“那我们明年还能再见吗?”


“或许吧。”章先生眉目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吴先生看他,就在他眼帘下垂的速度里,蓦然悟到了一些时光缱绻的味道。


他们认识有一些年头了,分开也有一些年头了,可这年头人能活下去都实属不易,更别提有尊严地活下去。现在他俩还都算是个活的人——一撇一捺,顶天立地——可没有人可以定论,他们一辈子都能够问心无愧。


“那、下辈子呢?”吴先生还没说完,自己已经笑出声。他彻底地放松了下来,再也不用力地审视章先生。他盘腿坐在红色的灰烬中,双手撑在尚有余温的大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道,“我知道你不信这些。反正就算约定是明年、次月、下周、翌日,我们也没可能再见,更别提来生。”


章先生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你也不信。”


“是啊。所以我说如果——如果有来生的的话。”


“做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它不会发生的。”


“我知道……我只是突然期待真的有来生,可又不想真的遇上你。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太重要,总会让人变得除此之外的,都可以轻易地抛弃……我知道,不止是你、我,凡是走在这条道路上同胞与同志,都是这样的人——只要是为了这份伟大的事业,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


“既然如此,哪怕是为了这份事业,你我还是坚守唯物主义的信仰吧。”


“这我也知道。”吴先生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翻起口袋来,“对了,上次在五里桥,我们和学生们的合照……”


“不用麻烦了,你留着吧。”不等吴先生再说什么,章先生已经站起身,而他的白马正乖巧地朝主人走来。


它又聪明又健美,迎着朝阳嘶鸣的时候,浑身都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吴先生笃定这匹马一定跑得很快,便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时,已经上马的章先生忽而转过方向,朝他点了点头,“对了,它叫长安。”


“那下次见面,我再给你。”吴先生抚了抚白马的鬃毛,温声唤道,“长安,再见。”


“再见。”章先生也回得温柔,仿佛是替白马还尽礼数。


5.来生


“哟!吴先生,您来了?”


“您好,我是来取照片的。”


“在在在,给您备着的呢!您打开瞧瞧?”


“嗯。”


“洗得还不错吧?哎哟这老胶卷,可费了我老大的功夫!”


“真好。谢谢您,老板。”


“嗨,您千万别客气!这照片拍得也好看,能洗出来我也开心不是?这上头是您年轻时候吧?嚯,这军舰真气派!”


“是啊,是我年轻时候,和我的海军战友。”


end


星舰《穷兵黩武》16

章维无差互攻,云艾友情

16.

他们很快稳定了脑域的连接,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同时做出了决定:分开行动,章北海去探查情况,如有必要、吸引敌人注意力,让维德有时间安置屏蔽器,控制整个矿场的信号发送。

两人心里也清楚,维德必须行动够快而且要敢赌,在安置点的选择上决不能犹豫,章北海一旦贴近敌人,暴露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他们对铂星人知之甚微,既然免不了一战,章北海在为维德争取时间的同时,维德也必须缩短章北海的战斗时间。

维德沉重地看了章北海最后一眼,章北海点点头,无多表情,只是同时把他最常用的刀们全副武装上了。

关山月虽然功能强大,但他还没有跟它完全契合,功能也不甚了解,在试探敌人的战斗前期,章北海还是更相信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苗刀一些。

目送维德蹿进了走廊深处,章北海解开了苗刀的收置指令,把苗刀的全功能功率直接解锁到百分之八十,与自身的同步率调到了百分之百。除非暗杀,他很少上来就开这样高的功率,大部分的时间里甚至他根本不开同步率,只是把它当古老的冷兵器使用:一来是用不着,二来是直接调高没有适应期,的确有些伤身。

几秒钟后,细微的电流平静了下来,刀与人的电波已经完全契合。章北海把刀飞进墙壁上,继而跳起,抓住刀柄后,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把刀又抽了出来;章北海在抽刀时双脚蹬在墙上,借助反作用力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飞到空中;在抛物线最高点,他把刀往上刺,正好卡进走道顶部的一个凹槽里。他的新身体十分柔软,比章鱼的触角还要灵活,能够轻易地借助这一点刀柄,向上蜷缩起来,变成一只贴附在岩壁上的壁虎。

他在第一次刺入墙壁的时候就引发了铂星人的观测,等他藏到上方一个通气口里的时候,铂星人已经赶过来了。

体型硕大,这是章北海对它们的第一印象。他粗略估计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这幅身体,恐怕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这不是战斗服的问题,而是人类本身太过于脆弱,即便许多地方被新型材料替换,可人类仍旧是不堪一击的。

大脑,心脏,或者是不能愈合的伤口,不能呼吸的空气……在生存的战场上,人类本身就是人类致命的弱点。

章北海深谙那些道理,新的战斗服的隐身效果非常好,但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他在心里数着赶过来的铂星人的数量:一、二、三、四、五……五个人,还好,比他预料的要少很多。

于此同时,维德也接收到了章北海的情况,他回复道:这条路上没有人,也没用检测到有生命活动迹象,预测矿场驻守人数不多。

章北海回复道:等你安装完屏蔽器,我再解决它们。

维德没好气道:安装完还得拆其他的东西,还要拷贝它们的资料,这都需要时间。你别想自己当英雄,必要的话先往我这边汇合。等屏蔽器开始工作,这片矿场的内部情况很快就能完全解析出来。

章北海沉默了。过了会儿,他突然回道:我没有退路了。

这些铂星人发现了他,但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铂星早就发表了安全生命,这里突然冒出一个碳基生物,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它是什么?怎么来的?会有杀伤力吗?我们应该如何处置?铂星人也在思考这些问题。

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章北海仍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脸面对着他们,如果维德在,一定会发现章北海换了一张脸。

甚至换了一个物种:硅星人。

这是战斗服的功能,章北海不想暴露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只好暂且拷贝了硅星人的外貌,让映像把自己包裹其中。但他不知道,铂星人的眼睛根本不接收光,它们的眼睛是死的,对周围的感知依靠的是热感成像,光成像对他们无效,除非它们把自身的眼球换成了波狮坦丁之眼——也就是艾AA要的那玩意儿——一种通体乳白、只有贵族才能使用的宝石。

章北海对这些资料一无所知,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决这场危机。当第一个眼睛镶着绿色宝石的铂星人朝他伸出手时,他才终于动了。

他的出刀一向快如闪电,直接拔出刺进墙壁的苗刀,同时用力一蹬,朝那人的手指砍去。他不确定铂星人的外壳硬度,如果比硅星人还高,那他可能会因为反作用力被撞飞出去。

可他必须要冒这个险,以一敌五,他没有试探的时间,只能极端地去获取他迫切需要的基本资料。如果他知道铂星人的眼睛是死的,他可能根本不需要战斗就能化险为夷,毕竟艾AA赠送的战斗服真的挺好用的,功能齐全到他都快有惰性了。

刀入目标,章北海做好了对抗冲击的准备,不过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要好,铂星人的表面轻松凹陷了下去,章北海既没有切断他的目标,也因为巨大的对抗力被撞飞。

他暗忖不妙,好在作战多年,舰星七的反应几乎刻进了每一个细胞,根本无需意识下达。他立刻收刀,双臂贴身,借用作战服的外加推力把自己从里面弹了出来。他脱离铂星人的那一刻,内陷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状,如果他再晚几秒,就会被铂星人像汤圆馅儿一样包住,届时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料。

落地之后,章北海把苗刀又抽了出来,这下他直面感受到了自身与铂星人的差距:铂星人看他,大概就像一个成年人类看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章北海深吸了一口气,在第二个眼睛处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铂星人伸手去抓他的间隙,他猛地跳起,从铂星人的手部开始奔跑,准备沿着胳膊一路而上,去刺它的眼睛。

接收外界信号的器官是大部分生物的弱点,无论如何他要试一试。

但铂星人并没有挥舞起它的另一只手去抓他,章北海冲出去几步后发现,脚下的外壳再一次变得柔软了起来,像一片吃人的沼泽,不断生出触手一样的东西去抓他。

这样下去不行,还没有赶到头部就会被吞没……他只好紧急撤退,再次用刀往下一刺,借住反作用力从铂星人身上跃走。毕竟他没有翅膀,无法凭空而起,弹跳力再好也需要发力的地方,而铂星人这样的流动体无疑成了他的克星:他几乎无法发力,从而失去了主动进攻的机会,而苗刀斩不断它们的躯壳、障刀肯定也不能起到有效防御的作用。一时之间,优势尽失的章北海也没了主意。

如果维德在就好了,在躲避铂星人猛烈的攻击的时候,章北海恍然想到,如果维德在的话……

tbc

《穷兵黩武》部分设定整理

太久不更新搞得我自己也没思路了……所以一些之前没有整理的设定放在这里吧,追文其实也可以不用看设定因为文里会解释,当然你看设定的话我也会尽量不剧透。


本篇虽然是设定不是同人文,但《穷兵黩武》一文毕竟还是基于三体宇宙观做的衍生同人,在tag问题上不接受异议


【时间点与叙事背景】


架空设定,叙事时间点为维德把脑花送到三体星后一千四百多年,星舰用保存的基因和记忆体“复活”了死于黑暗战役的所有人,还通过云天明送来的基因和记忆体复活了罗辑和维德。


【大宇宙背景】


黑暗森林仍然存在,文明吞并战还在继续。


较为知名的几个派别:归零者,清理者,星际旅人,商贸会


归零者与清理者在此处不做赘叙。


星际旅人为绝对中立的【个体】,不参与不评价不透露任何星际事务与文明进程,只负责记录本宇宙的现行历史与收集各类资料,并交由专人整理归档,因此星际旅人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只有分工不同。大部分人猜测星际旅人背后最大的靠山不是个人背后的科技水平,而是由神级文明组成的实力最强的归零者。归零者可能是需要星际旅人收集本宇宙资料,再把这些东西送往新宇宙(此处只是猜测)。


商贸会是最和平的一个【组织】,旨在借以商贸(非暴力)的形式,加强各文明之间的交流与联系,从而促进各文明之间和平发展。星际商贸会每隔一段时间会召开一次商贸交流大会,以物易物,各文明代表或个体皆可申请参与。由于星际商贸大会是现行最收集各文明部分资料最效率的存在,星际旅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定会出席参加,所以商贸大会一直举办得很顺利,没有遭受过打击。


【人类文明现存状况】


DX3906(系):借助云天明的星际身份优势(此处星舰方面仍存疑),取得了宝贵的长久和平与先进的科技水平,在此等优势下科技发展十分迅速;与新世界之间无任何归属关系,两者暂且处于和平状态;原驻人口基础是移民过来的新世界的人类,是第二个新人类文明;由于科技水平发达,且中立意向强烈,环境和平稳定,是本星系较为出名的中转补寄站,有开辟专门的行星供给来往外星舰队进行补给贸易;与商贸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此处为外界猜测)。


新世界(系):由黑暗战役逃亡出来的星舰新人类为人口基础发展起来的第一个新人类文明。名义上星舰仍属于新世界*(注1,见评论)。新世界由一颗太阳和六颗行星组成。


星舰:作为新世界新人类文明的火种,星舰舰队继承了开拓与逃亡的任务,舰长仍是褚岩,办公起居在星舰总部(一艘非常庞大的星舰)。


旧人类文明:指已经消亡的太阳系文明。


【主角常用武器/道具】


章北海


苗刀/障刀/扬文匕/软剑:主要用于攻击/防御/刺挑/备用;剑身由特殊材料制成,轻且锋利,可收纳至剑柄内(但章北海还是愿意带鞘);刀柄可填充物质,由刀身分泌。


关山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云天明所赠,通体玄色,外形酷似苗刀;功能庞多,目前已知关山月可切割高密度物体,可改变极小范围内的空间性质。其他用途未开发。


艾克拓:由柳叶状金属片与形状改造工具组成,造型小巧便于携带;将金属片放入形该工具的卡槽中,只要输入参数,金属片能在极短时间内被改造成各种形状。章北海目前使用的这袋,形改工具被艾AA拿去DX3906进行二次改造过,变成了一张纸的模样,只需贴在金属片上便可使用,更加便于携带;由于艾AA所附赠的新的收纳袋上刻有“A.CH.T.”的字样,章北海唤它艾克拓,意为“创造者”。


蜘蛛:维德设计的回礼,是一个纯银色的手环,展开后可变成一把花剑。由于和其他装备相比威力微不足道,几乎只是个装饰品。


维德


引力弹:可改变被击中物体及其附近的引力大小,本质人造微型黑洞。


虫弹:子弹中有机械虫,可随子弹被输送至物体体内。子弹可装卸、单独释放虫;虫在失去工作能力前可远程输入/更改指令;虫为一次性使用物品,伴有自动反逆向工程化程序,一经使用不可回收。


湮灭弹:由艾AA提供,威力极大;据星舰猜测,弹头内是反物质生成堆,但由于此弹数量获赠极少,并且一经艾AA解封必须立刻使用,无法带回星舰进行逆向工程与实验室观测,其真实运作原理不详。


场弹:由艾AA提供,目前已知可小范围封住已经释放的二向箔;其他功能不详,运作原理不详。


双向弹:由艾AA提供,据说是DX3906已经停产的小玩意儿。


古老的地球手枪:星舰不生产适配子弹,几乎是装饰用。


陨石子弹:章北海自制的礼物,可适配维德那些老枪。由于和其他子弹相比威力微不足道,几乎只是个纪念品。


烟花弹:一硝二磺三木炭,循最古老的配方,炸最漂亮的烟花。


艾AA的小玩意儿太多了,文中基本会做解释,此处不赘叙。


章北海《一枝云》

·基本没有主写过章北海,再加上很久没有写过他了,手生得要死
·尝试了新的写法……然后变成流水账😂趁着520发了算了
.是bg




章先生的余光瞥到那枝花后,他也的确停顿了脚步。他很少这样,在赶路途中突然停下,这时雨也下大了,把他的帽檐压得沉沉浮浮,和大海上的波浪一样;他一回头,帽上积累的冰冷的雨水便倾倾洒泄了出来,将他的大衣淋得更湿。

他转过身,又觉得自己带着一身的水、就这样进去似乎有些唐突,怕推开门的瞬间,屋内温暖安定的气氛会被自己打破。但那枝花已然生长在了他的心上,自驻足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端详它的想法。他竟就这样困住了,在暴雨的街上。

还是屋内看家的小女儿注意到了他,外面天气阴恹,那人又穿得漆黑,比灰的背景更加吓人。雨那么大,他站在店铺外面做什么呢?

小姑娘怯怯地推开了一丝玻璃门,透着那缝儿、转着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位奇怪的先生。章先生笑了笑,稍稍弯了弯腰,确定是否营业后才走了进去。

但他外套已经全湿了,帽子更是可以当鱼缸用,章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进门后将衣帽脱了下来,放置到了门边。小姑娘在前面走了几步,听着后面没了动静,回头看了,便嘟囔几句;章先生站在门边,轻轻地说了句抱歉。

他有什么好抱歉的呢,这让小姑娘更不懂了。不过她没有细想,把店主人叫出来后,她欢快地跳回了自己的小凳子上,用两只莲藕似的胳膊撑在凳子边沿,一边踢腿一遍看起电视来。

店主人是一位很漂亮的夫人,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风姿绰约,摇晃的裙摆都带着迷人的花香;但章先生的目光像根绳子似的,紧系在小姑娘的身上。他也有女儿,应该也这么高了,可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相见,他工作太忙,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孩子的现状。想着想着他就内疚了起来。

他原本也不是那么柔软的人,或者说他的柔软总是有限度地外放,不需要利用它时就不会存在他的身上,于是初次见面的店主人很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坚毅,但又或许是骤雨太大,打湿了他的大衣又沁软了一层外皮,于是他在卸下繁重的负担时,连同那些人为的坚强也暂且卸下了。

不过店主人没有多问的意思,她利索地把客人引导到了花架前,一一介绍。

这对他来说是多余的,好在店主人的语速很快,一下就听完了。他带着歉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要摆在橱窗最角落的那一枝花。

那是一朵正在开放的月季,章先生得到它后,把它放诸眼前打量起来。月季和玫瑰他分不太清,但玫瑰总是浪漫的代言词,那滚烫的红衣有热情似火的奔放模样,叫无数恋人为此沉迷,这他是知道的;可他还是觉得白色更适合一些,他似乎天生喜欢这颜色,浪花、天空,还有他穿着的军服,都是这颜色,他亲近它,因此在阴恹的雨天,匆匆里、一眼就邂逅了它。

他嗅了嗅,还没有得到答案,店主人便表示这个品种的月季香味很淡,如果需要的话,包装之前她可以喷一些香水。章先生原本还有些笑意,刚刚要冒出来,听到这话他又紧张了起来,赶紧拒绝了。他在付款时又额外买了一个蓝色礼盒,不要绸带也不要包扎,只把花稍稍修剪了枝叶,放进去,这样就算完成了。

店主人劝他如果要送人,可以再精致一点,这不费价钱的,最起码写一张卡片呀!他倒是很满意现状,而且写、他也写不出什么。

说来奇怪,他的工作离不开写东西,可这时候偏偏什么也写不出。他不是没有话要对这花儿的主人说,他明明有说不完的事情想告诉她,但是那些话像针一样、深深扎在他心里,每表达一个字,他的坚强就要被自己拆卸一层。他不能这样做。

他很遗憾,这是局势的逼迫,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让花儿来说吧。

临走前,暴雨还在继续,他把盒子小心地收进了大衣最内侧的口袋里,道谢过后,拿起帽子便像出膛的子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很快就消失了。店主人这瞬间有些失望,因为这客人实在奇怪,假如他不赶时间,她还真想听听他眼底那些温柔的故事。

但章先生什么也不会说的,一枝花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是对自己的让步,他原本真可以为了目标什么都不管不顾,但这枝花的目的地,总让前进的他在穿过热闹人群时怅然若失。

他也无法定义这是好是坏,就像那月季,旁人哪能区分它和玫瑰。




fin



我仅仅是为了清存档而打下了这个fin,其实还有一大段没写,但是看前言就知道几个月了我的思绪连不上了,也写不出来了

谨献给:三体里我最爱的一对夫妻


你喜欢的章北海因为期骗与隐瞒成为了人类的英雄,可是很遗憾如果你这么做,你只会背上永远无法磨灭的污点。

我不接受道歉,我也永远厌恶你的全部,我这双眼睛也将会永远注视着抄袭者。

无论你做何感想,你甚至可能没有被人好好爱过,但这份厌恶是你的了。你还年轻,你的一生还很长,人都是这样的,可能不会得到太多真心,而即便谁爱着你,那份爱意也将不会比我对你的感情更加深厚——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但你要相信文字永远无法表达创作者对抄袭者的鄙夷程度的万分之一。

原本我也不想可怜谁,我甚至宁愿可怜自己何其无辜要被抄袭,但你总提到章北海、章北海真的让我心碎。他即便做了那样的事情,可他在我心里仍是个光明磊落的英雄。

这样伟大的星星,原本是指引迷途人方向的光明,为何要被你这种人以自我高潮式的臆想,卑鄙地喜欢着呢?

我真的很厌恶你,我这双眼睛原本可以好好地注视着我的星星,现在却要分神去注视你。你只是个抄袭者,凭什么?

莫染_:

来来来,请首页的姐妹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人类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


我一直觉得,如果有人抄袭被发现,应该感到羞耻,痛哭流涕也好,长篇道歉也罢,做戏,做个姿态,认错,会不会?但这里有一位被发现后二话不说销号跑路拒不道歉并且过几天就重开小号若无其事地回来的,哇哦,我为年轻人的毫无底线与羞耻心而感到惊讶。


毕竟这位已经是第四次开着小号跑回来又被抓了。你居然还敢回来哦?敢抄我家 @惊之 太太,我记得我说过回来一次撕到消失一次哦?


抄袭一次,终生污点一次。及时道歉,可以淡化一点。然而现在没有及时的机会了。被抓回来四次了,小姑娘,看你LOFTER你也已经21岁啦,21年你就只学会了抄袭不道歉销号再重来,是吗?你的21年实在过得乏善可陈。我严重怀疑你除却在年轻的生命里提前画上一个黑漆漆的污点以外别无收获了。


我说过,我痛恨抄袭。抄袭是盗窃,是智慧结晶的盗窃,是知识产权的盗窃。我也害怕抄袭。因为它令我恶心。姑娘,你真厉害,你居然能够令我又痛恨又抄袭并且完美打破我对事不对人的准则将这种浓烈的感情转移给你本人。


有没有觉得一点点沉重?二十一岁,发现有人发自内心地对你这个人的人品性格三观乃至整个整体,感到恶心、厌恶、痛恨、不屑。你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亲爱的,上回我就说过,有些事情一旦发生,没有终点。本来你有亲手终结它的机会,比如及时道歉表明态度,然而现在没有了。


要么永远滚蛋。要么回来一次我这么抒发情感一次。


又及,这次你倒是学乖了,知道许多文章可以设置禁止转载来避免我转发骂你。下次记得每一篇都得这么做,很遗憾,今天我找到了一篇允许转载的。


你尽管禁止。总之我想骂你,都是能骂的。面对黑暗,我无所畏惧。


蓝色空间:



我向往星辰北海,愿意和你延续未来。







一切都是执念,只有逃亡是永恒的。







我成心违背道德,只为了看到愚昧善良的绝望。







人生如戏,假装演戏却唤醒了逻辑和理性的威慑。







我在银河星云里等你,愿你天空里的光常明。







树叶落在洁净的土壤,我只想给岁月以新的文明。







往事渺茫,我努力探索着世界的定义,冬天来了,杨树枯萎了。

章北海/罗辑《一封寄给我的信》

*致以我亲爱的M老师


*第一人称预警 超级短的短打
隔了三个月回来结尾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可以直接拉到结尾先看后记再反过来看文】



《一封寄给我的信》

我和他已经互相通信很久了,但数目不多,也不是来信必回,写与寄都看心情。

不,更准确地说,说是看时间是否允许。比如之前,我一直在忙碌一件事,他的信我便没有时间拆看,放着放着也就忘了;可是等事件告一段落,我又找不到他的信,我们的通讯便这样轻易地断掉;今天我再一次收到了信,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回,而是赠与我一张星空的照片。

今天寄来的这张星空图很容易看出是用简易的摄像机拍摄的,手机也有可能,大概是他去了哪里,一时兴起便随便拍了一张,然后机缘巧合有机器洗出来,洗出来后放在某处,某刻想起来了,才寄给我。他应该不是想寄给我,所以才拍的,因此这张图很模糊,比起说是星空,倒不如说是一块黑布,拉扯时有光透过缝隙,渗透了进来。

但我很喜欢,比起高清的宇宙星空图,这更接近我用肉眼认知的夜晚。它更混沌,更原始,更神秘,让人更有畏惧之心。

说到星空,我总觉得,大地之上无尽的苍穹是我和他共同向往的地方,但我们又不得不立足大地,去为飞向天空这件事献出生命……所以论结局而定,我们本身永远也到达不了我们理想的终点。

这样的收场对于我而言还算不上磨灭希望的遗憾,虽然我不知道他会对此作何感想,我没有问,他更不会继续提,我们的话题常常聊到星空打止,仅仅欣赏它令人沉醉的美丽,而不提这美丽背后隐藏着多少杀机。

这是因为、起码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这层窗户纸到底是什么,正确的时机又是什么,我想,这也是只有那天真正来临,我们才能用言语揭开真相。

所以我享受写信的过程,等待亦不觉得煎熬,因为我不需要等待一个我明晰结果的答案。做这种事总是让人感觉轻松。

出于我的立场,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但没有期望有时候的确不是一件坏事。也并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人满怀希望地去解析的,如果我们真的很需要明确它的答案,我们最需要的仅是实际的行动。

那么现在,我是否该运行最实际的行动,给我的朋友回信了?我想想问他,这星空是在哪儿拍的,但我又不想得到答案。

我也相信他不会给我答案的。同在这片星空之下,我们已经拥有了共同的答案。




【后记】这是一篇章罗非cp向原著背景拉郎同人,目标是第一人称写出无论带入谁都可以的内容,所以标题叫做《一封寄给我的信》
这篇章罗同人送给我亲爱的M老师



三体tag2016-2018个人向推文整理

加班间隙搞出来的,并不全面,我心里写的不错的文还有不少。只是一下子懒得找了

由于大部分作者不是销号就是爬墙,所以不圈了

是很久以前整理的,所以一些链接打不开也正常

能附上的就会附上首页链接,不能附上的就当是一个回忆吧



个人向推文,中间会推自己的几篇,爱看看,不看自己翻tag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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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环《献花》

星舰《扬帆》

星舰《穷兵黩武》

章北海/丁仪《山火》



想起来再加,就这样吧,没时间磨叽,我还在加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