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维德/云天明《容器》

盲狙的2018天津高考语文作文
关键词“器”
是篇流水账,致敬我女神太太的《羔羊》
中间有一段缺失 是一篇不完整的文


1.
再见到云天明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维德居高临下地站在病床边,他看见云天明浅浅的陷在白色的病床上的样子,总觉得像一张被反复揉碎又展开的可怜纸团。
“需要唤醒他吗?”护士小心翼翼地问道,“半个小时后,云先生也要起来接受治疗了。”
维德没有应承礼貌转过头看她,“不,不用了,你先出去吧,小姐,”末了,他又淡淡地补充道,“外面有人站着,请帮我转告他,守住门,在这半个小时内,谁也不要进来。”
他没说“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云先生谈谈”,也没真的唤醒云天明,他还是站在他的病床边,只听他因呼吸产生的胸腔疼痛、从而使睫毛抖动发出的声响。
这很细微,就像一只细菌落到了手指上,即便再来一只或一千万只,人类也感受不到这点可怜的重量。他站在云天明的病床前听他苟延残喘,的确也感受不到他的力量。过了一会儿,维德开始毫无顾忌地抽烟,等烟雾缭绕的时候他也会偶尔厌恶等待太过无聊,毕竟躺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幅无用的躯壳罢了。
在病房里抽烟并不是他某一天突发奇想干出来的暴行,最开始他就开始这样粗暴地对待病人了。长时间的抽烟,冰冷且严肃的谈话,维德从不指望自己的到来会让云天明感到高兴,也从没觉得自己可以给谁来带幸福,他只想完成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只是恰好今天有多一些时间,可以让云天明再睡五分钟。
渐渐的,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浑浊,但维德懒得起身开窗、也不愿意让人把门打开,就只好百无聊赖地目送自己生产的烟雾搅拌这片安静的空气,直到五分钟后云天明被他叫了醒来。意料之中,云天明稍有意识便开始咳嗽,一声又一声,用力地抽动着自己的肺部,想把那些浑浊的刺激性毒气赶出体内,这可比他任何时候都要有生气得多。
“过几天你就要被送去宣誓了,”维德说话一直很开门见山,“在此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些你的对手的资料。”
云天明用手捂着嘴,没说话,他摇头的时候,两只眼睛也没睁开,手指和眼皮都无力地耷拉着,这让维德意识到他的情况比上一次来更差了。
云天明的皮肤也变得更加透明,稍微聚焦就能分辨那些细小的血管的颜色。它们有条不紊地盘踞在这个人的表面,让他变得越来越像一节正在被藤蔓蚕食的枯木。维德不是很喜欢云天明这种死气沉沉的状态,有时候他也想多管闲事,去抚开一些碍事的存在。
可维德终归不是愿意温柔的人,云天明摇头的时候他的情绪就有些上来了,“你别不放在心上,我现在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定下来最终的人选就是你。而且……”
云天明咳嗽着打断了维德的长篇大论:“维德,现在几点钟了?”
维德愣了一下。但他还是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五十,晚上。”
云天明这才抬起头,带着微弱的期待问道:“你可以推我出去吗?”
“你要干什么?”
“我想出去看看……我送给她的那颗星星。”
面对云天明的温和,维德很是不满,他冷酷地拒绝道:“别傻了,它离地球太远,人眼是看不见的。”
可云天明并不置气,他仍旧温吞地说道:“维德,有人告诉我,人类看不清太远的东西只是因为人类眼睛的分辨率还不够高,其实只要往正确的方向看了,什么都看得见的。”
“这话真荒谬。”
“既然你已经笑完了,那你愿意推我出去看会儿星星吗?”
“可以,我今天有很多的时间。不过作为条件,你得先把资料看了。”
云天明立刻就答应了,并且主动拿过了放置床头柜的文件,比维德递给他还要快。维德收回手的时候又冷笑了一声,但云天明已经习惯维德先生的冷笑了,这对于他而言一点也不够冷。
房间里很快就变得沉默了起来,良久都只有云天明的睫毛颤动的声音,维德一开始还很有耐心地数着数,当他数到第几百零几时时突然间就心生厌恶。他用力地拉过了一张椅子,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十分尖锐,把专心阅读的云天明吓了一跳。
云天明后缩了一下肩膀,把注意力从文件上挪开了,转而观察起维德的表情。他不害怕维德,但他也不能无视维德的存在。
维德坐下后也只有云天明能看着了,他圈养的羔羊有种顺从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全是半真半假的意思,这让他满意又不满意。维德一旦坐下来,很快就恢复了他充满铁腕风格的领导形象,冲云天明发号施令说”念出来”;云天明还真就一个字一个字吃力地发音;六页的文件他读了小半个小时,这时候终于有人敲门,维德一下子就记起了护士的话。
他一点也不愧疚,只是习惯性地表示遗憾:“你要进行检查了,很抱歉,我不能推你出去看星星了。”
云天明似乎很能理解他的苦衷,竟然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
这份宽和让维德心生不快:他没有道歉的意思,可云天明自作主张地原谅了他的失约。
后面云天明也没提过看星星的事了,他也很忙,要死的人竟然还得忙着怎么让自己死得更符合维德的标准。他的大脑很重要,相应的,这幅残破不堪的身体就变得毫无价值了起来。
按理说大脑是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他的大脑很重要,那么拥有着这颗重要大脑的云天明也很重要,但云天明却有强烈的分割感:大脑是大脑,云天明是云天明——这幅躯容器是云天明,被亲戚赶着借钱的是云天明,给一个心爱的女人赠送了一颗名叫DX3906的星星的男人是云天明,参与维德的计划的是云天明,但最被承载所有需要的存在,是身体、是金钱、是感情、是大脑,是他拥有的所有全部,唯独不是他云天明——所以大脑告诉他:起码有人需要我,但没有人需要云天明。
这样的结论听多了、听久了,有时候云天明也会觉得自己只是一皿容器,被荣幸地钦点了这颗重要的大脑。可转念之间他又觉得有趣,连这条想法都是大脑发出的,真假如何其实自己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起码现在,维德还有求于自己。

2.(被我误删的一段宣誓会的内容OTL)
作为容器,云天明很好地贡献了他最后一点价值:没有因病去世,大脑按照正常的程序从活体取出急速冷冻,一切按计划行事。
也有人为他落泪,但无论如何云天明已经死了,再也无法分辨那是感动还是愧疚,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他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奢望过得到什么。他是如此的敏感、脆弱,太久的不被爱也不被需要,终于让他连绝望的能力也失去了,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垂怜,她为他送来的却是三个无情的字——安乐死。
死就死吧。只那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终究是不是为她、而是被维德掳掠走了。
可维德这头疯狂的野兽,行事向来只要结果不看过程。他会得意于自己“只送大脑”的计划,却不会记得大脑曾经的容器名叫“云天明”的。

3.
“您一直盯着窗外,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在看那颗发射给三体人的大脑。”
“那颗大脑?嗨,要我说,那您现在还不如想些什么呢——这是给您的文件——您现在就算拿天文望远镜,也看不见咱们的推动器的。”
“看得见的。”接过文件,维德动了动嘴角,“看不清只是因为我们的眼睛还不够先进。”
他说完,便收回了冷峻的目光,继续忙碌工作。



end

评论(23)

热度(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