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提气《在春天结束之前》

写着玩玩儿 随便看看 烂尾




工作太忙,忙到人得学会在工作里娱乐,这是何炅花了不少时间才领悟。好在那些中间吃过的苦头、回过头来看都很值得,如果不值得,何炅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妥当地去处理空余时间。

说是空余时间,但这其实也少得可怜,他像是要高考的学生,一个月加起来最多也就两三天能匀口气儿歇歇,结果真歇下来心里反而不踏实,多半还是得折腾。

黄磊便劝他有空折腾不如来我家吃饭,你想啊从长沙到北京这一来一去路上要花多少时间,当然路费我不报销,我最多开车去机场去高铁站接你,是坐飞机还是坐高铁你自己安排,我主要想你上了飞机车就安心睡着吧,睡觉多好啊,睡觉还长个儿呢。

何炅扁起嘴,故意压着喉咙拖出好长一段“嗯”,听声音又闷又气,明显是嫌黄磊哪壶不开提哪壶。黄磊就在电话里笑他,一把年纪还卖萌,没用何老师,您赶紧来吧,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备着。

“什么都备着,”何炅冷哼一声,“那我要吃月亮粑粑。”

“月亮粑粑?成,可以,没问题。”

没想到黄磊还真应了,毫不犹豫肯定三连,这反而让何炅将信将疑起来。他再三追问,可惜黄小厨就是不肯透露到底打算怎么做,临了两人手边都遇事不得不快挂电话,黄磊才转了话锋。

他那语气明显是有些狡黠的:“何老师,你要真想知道你就快些来吧,到时候我领你去买菜,咱一去菜市场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何炅“切”他,他才不稀罕明白,他一身聪明才智,学什么都来得快,但对于做饭相关,他是真懒得明白。他多么有持无恐,反正有黄磊明白就行。

他是这样想的:既然两个人凑在一起搭伙,完全可以各司其职,黄磊做饭他就洗碗,黄磊切肉他就择菜,节约时间提升效率,满分的美食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后面黄磊也觉得有点意思了,这就跟过日子似的,要是更多的方面两个人也这般凑凑合合,得到的可不就是完整的生活。

可惜他们没这个时间,别说更多的方面,他们现在一个月搭次搭伙都难。他的何老师忙得不亦乐乎,连行李都来不及整理,黄磊说你就是仗着我给你收拾,每次带来的衣服我都给你留着呢,换别人我一件件扔;何炅就笑笑:可不就是仗着你嘛。

仗着你会做饭我就只负责吃,仗着你想我去吃饭我连车票都不订,何炅不是那么依赖的人,他甚至生成了照顾别人的本能,无微不至,但似乎对上黄磊了,他的肉体与灵魂都可以骤然松懈下来,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顾虑身边的世界;他抬眼,眼里就只有那个人,那个人有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冷清仪态,更不用自己带着目的去照顾,这可真好,时间久了他自然显露疲惫,脆弱之时忍不住就要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依赖放置于这个人身上。黄磊不会主动挽他起身,但何炅知道自己一伸手,那条只近油盐不近人情的胳膊就会拐出一个微小弧度,恰好够他把小小的袖口塞入其中,然后等他手指一伸,悄悄就勾住。后面何炅更加得寸进尺,走不动了腿痛了干脆挂在黄磊身上,那只小小的袖口也就从黄磊的胳膊弯弯里一点一点挪到了黄磊的背脊上。再往上,有一次何炅还真贴到他背上去了,大概是喝多头晕,又哭又闹的,黄磊托住他后,静静地说何老师啊你又瘦了,蚊子飞我身上我都有知觉,怎么你粘过来跟烟雾似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何炅年轻的时候会跟他更认真地生气,黄磊也知道,最后他背着这个小酒鬼在湘江边上转悠了仨小时,小酒鬼说黄老师啊你今天都不喝,没意思,黄磊笑了笑:我喝有什么意思,看你喝才有意思。

你就是故意灌我。何炅碎碎叨叨的。是不是,你这个坏人,故意灌我,下次我不会跟你喝了。

下次我请客。黄磊说。下次我们去北京喝。

那好,你请客,你要给我买车票。

这些事情一件一件想起来,何炅明白,自己还真是仗着他黄老师不会举起拖鞋砸他,所以去家里吃饭敢什么都不带,就带自己一个人,他就是仗着黄磊也不要别的,就只要他这个人,这样就够了。



出了站,黄磊在老地方等他。何炅见到人的时候先原地蹦了蹦,才兔子似的跳过去,“黄老师,”他喊道,“好冷啊!”

黄磊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叫你多穿点,你看冷了吧。”

“我穿了,我这么穿着在长沙还热呢。”何炅一边朝他走,一边伸过手,黄磊便很配合地放慢了一下脚步。他还是抬着头看路、不看何炅,但他的胳膊恰好就留出了一点点缝隙,足够何炅把单薄的袖口塞进去。

何炅偷着乐了一下,“黄老师,我好冷。”

“别急啊,等会儿就暖和了。”

“咱们现在去哪儿呢?”

“菜市场啊。”

“从高铁站走去菜市场啊?!”

“当然是搭地铁去。”黄磊抬了一下眉毛,不动声色道,“你不是冷吗,地铁人多,挤挤就暖和了。”

何炅的嘴一下子又扁了起来:“哎呀,哪儿有你这样的……”

话也抖抖嗦嗦的,看样子是真冷,没走几步,黄磊的围巾就挂到何炅脖子上了。

他也不推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黄磊的温度。他们在地铁里被人流挤来搡去,他也是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黄磊给他开道。

黄磊说那我不走前面也不行,你这小骨架看着太脆弱了,一碰就散。唠着唠着、何炅的嘴又要扁起来。

其实黄磊还挺喜欢看何炅扁嘴的,他当然知道他何老师是个照顾别人情绪的人,正因为如此,所以何炅自己的情绪便十分可贵。是真的卖萌也好,是假的撒娇也好,那总归是可爱的,黄磊嫌完又去安抚他,说今天晚上吃大餐,麻辣小龙虾要不要?要呀?嗨,这大冬天的北京没有龙虾!

何炅气极了就往他身上扑,打不好打骂不好骂,拼命给他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车厢里摩肩接踵,趁着人多拥挤,黄磊的手也就悄悄摸到了何炅的手,像冷藏室里的果冻,又软又凉。

“别动,我给你暖暖,”黄磊低着头,“叫你多穿点儿,回头整感冒了……不行,等会儿回去我给你熬点姜茶。嗳,这个姜茶可是好东西,它驱……”

“不喝,”何炅不怕黄磊瞪他,“我要吃麻辣小龙虾!”

“这犟的、我看你就像那龙虾!”

何炅半张脸都藏在那条围巾里,他咧嘴笑起开,黄磊就只能看见何炅的眉毛眼睛都弯成月牙儿的形状。一片叠一片的,连在一起又像那柳叶的风絮,轻轻柔柔,舒展着春日澄亮的阳光,看了都叫人心头发暖。

黄磊还是低着头看他,何炅也低着头偷笑,地铁到站减速,他们和人群一起前倾,枯燥的嘴唇一下子就擦过了怀里那个人的额头。

也许只是惯性太大,而不是某一时刻的心动,又或者是惯性的心动,而亲吻终于发生在某一时刻。



他们买完菜,在回去的路上下雪了。

很浪漫,浪漫得两个人都快冷死在路上。那风一刮是个人就得打趔趄,谁也顾不上说什么“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不被吹傻就不错了。黄磊脑壳是真疼,他可不想在路上摔一大跟头,年纪大了不紧折腾,万一骨折下个月他还要拍戏呢。

他忧虑地观望前路漫漫,怎么那么恨出了菜市场不直接打个的;回头一瞧好嘛,更忧虑的来了,他何老师提着一个袋子,在风里晃得东倒西歪。

“把手给我。”黄磊大喊。

“干嘛啊?”何炅顶着风,稍稍只能睁开一点眼睛。雪也好大,他一说话,有冰冷的东西往他舌头上砸。

黄磊把两手提着的菜并在一只手上了,回过身又去往何炅身边走:“我牵着你。”

何炅躲闪了一下,为难地说道:“不用。”

“何老师,这风太大,我怕你飞了。”

“我是人,不是风筝,不会飞的。”

“管你是人是风筝,手给我。”

黄磊说完,偏去抓何炅的手,还是那凉软的触觉,一会儿不碰就冷了回去,仿佛离不开人。但他抓到了就转身往前走,不回头更不说什么埋怨的废话,只是何炅喜欢跟他聊天,既然被人抓住了听天由命,一张好嘴总归还剩自己掌控:“黄老师,你还记得好久之前,你背我在湘江边上散步的事儿吗?”

黄磊“嗯”了一声,他现在不是很想说话,迟迟的,觉得何炅是在等他了,才补上:“你这么提我不敢说我记得,现在我可背不起你了,何老师。”

“我现在也不要你背,”何炅呵呵一笑,“我是说,黄老师,咱俩年轻的时候那么虎、大半夜的出去喝酒还敢在江边散步,也不怕掉进去淹死,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虎,大冬天的有车不坐非要走路?”

黄磊没好气地回道:“淹死什么呀淹死,是你醉了我又没醉,我会让你掉水里么?”

何炅小小地讶异了一声,惊喜道:“黄老师,你还记得呀?”

黄磊还是没回头,只认真地说:“记得。”

“记得就好,我怕你忘了。”何炅被他拉着,一时间视野里只剩下黄磊坚定的背影,再也看不清前面的路况。风雪越来越大了,他的围巾、头发和衣摆都被吹得肆意飘摇,但越是极端的飘摇何炅越觉得安心,他就算真是风筝,也相信有一个人,会一直把着他最重要的线,为他指引回家的方向。

他笑了笑,低声道:“不过忘了也没关系,你要是忘了我就给你说呗。黄老师,咱俩有一个人记得就行。”

黄磊接得很快:“这就跟搭伙似的,做饭一个人就行,另一个人最好去洗碗是吧?”

“哈哈,是呀。你负责一半,我负责一半,凑在一起刚刚好,这样就行了。”

“成吧。那我们快走几步,回去我给你熬姜茶、做月亮粑粑。”

“还有麻辣小龙虾!”





烂尾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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