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双北《惊天动地》民国AU

因为是第一次写这个cp所以肯定没有把握…
设定方面唯一的预警就是普通(。
@莫染_ 签收宝贝儿!


长沙后面很少落雪了,也许是老天爷终于生了颗凡人心,太冷它也难受,渐渐的,连风都不怎么吹了。于是冬天骤然就多出了好多可以在室外走动的时间,何先生便用来整理他的书籍。
他常常在院子里晒书,一箱一箱搬,那箱子又黑又沉,其实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移动的,可他还是倔强地把它们从阴暗潮湿的角落拖出来,像拖一具具溺水的尸体,把它们拖到光天化日之下解剖真相;细风一吹,书页哗哗作响,那动静又像一场普渡超生的法事。
何炅享受着书们静谧的呢喃,决定休息一会儿。在他挽起袖子擦汗时,听到动静的邻居从屋顶上叫他:“炅别,”邻居的嗓子又粗又闹,“你个蠢宝,今个天气格好,你晒么子书撒,赶紧把屋顶修了咯!省得明朝落雪落雨的,宁别又往我屋里跑,老子还要困觉呢!”
他笑了笑,没力气搭话,过了会儿,有人大概是坐不住了,冲出来帮忙。
“谁往你屋跑了!”
撒贝宁也卷着袖子,与何炅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把菜刀。
“睁眼说瞎话么这不是!”
见撒贝宁一副誓要与真相同进共退的嚣张样子,邻居仗着自己站得高,不怕那日光下晃得明闪闪的凶器,反而伸长了脖子,特意去呸撒贝宁:“前几日是哪个说屋顶漏了要跟老子挤的!”
撒贝宁的菜刀越举越高:“我、我怎么知道!”
于是邻居的锤子也挥舞起来了:“炅别,你说是哪个!”
何炅只管眨着眼睛:“我把房门锁了,天塌下来也听不见,晚上睡得可香啦,我哪么知道是哪个跑你屋敲门哦?”
“太可恨啦——”听闻,撒贝宁就哇呀呀呀地嚎叫道,“何老板,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您说您好好的、晚上睡觉锁什么房门?咱院子那两斤重的黄铜锁还不够您保险吗?!”
何炅见不得他那做作的委屈样,便凑过去,取了撒贝宁的菜刀,用暖和的手去搓撒贝宁僵硬又柔软脸颊,“防火防盗防色……撒贝宁嘛。”他理直气壮地表示。
邻居在屋顶上笑得锤子都要砸下来了。

快中午的时候另一位邻居捎信过来,说请他们吃饭。是嫁女,嫁得很远,远到了天边,这辈子恐怕都回不了娘家,于是宴席不开在这边;大家相识一场,白事不说,红事总要一起喝杯酒的;份子就免啰,大家都来聚聚、聚聚。
撒贝宁喜笑颜开,眼角的皱褶都要挤起来,何炅把袖子挽下来后,顺手就去给他抚平了那些暗涌的波澜。
“瞧你乐得,”何炅说,“高兴什么呢。”
“不用煮饭了!”撒伙夫摇头晃脑,“何先生,你下午去学校吗?”
何炅被问得一愣:“不去。”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最近休课了。现在的学生、不是老师单凭规章制度,就可以约束的了。”
撒贝宁尖着耳朵听何炅话里的意思,等何炅回过神、带着疑惑瞧他,他匆匆别开面,心里门儿清,却装作什么也不知晓。
何炅也不问了,摇了摇头,自顾自说:“今天天气太好。”
撒贝宁的喉头滚了好几遭逗何先生开心的话语,最后他斟酌不出,只好无能为力地说:“你别怕。”
他无意识地抓自己的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结果抓着抓着、不安分的手指就勾住了何先生宽大而漏风的衣袖。
何炅侧了侧眼睛,他可能是先生的缘故,对学生对久了,笑起来总带着宽容的温和。撒贝宁这次倒不别开了,反而更用力去抓,“你瞅瞅你这袖儿,都毛起边儿了,”他的口音怪怪的,大概是河南那边的腔调,可学得太像了,反而不像,“脱下来俺给你补补。”
何炅“扑哧”一声,终于化开了凝在眉眼上的笑意。
“别补了别补了,收拾收拾,咱们去吃酒了。”
“哎呀酒有什么好吃的,”撒贝宁还拗着那俏皮的劲儿,故意说,“不好吃的,不去不去不去。”
“真不去?”
“不去。”
“那我先走了?”
邻居就在外面催:“炅别!快点咯!一路去撒!”
“来啰来啰!”何炅扯着嗓子应完,回头一看撒贝宁,他还真能演,之前不高兴得要打滚了吗?现在这么犟,可要比他学生还难伺候了。
不过那时候,两个人的耐心都还很充裕,随着时间慢慢消磨,似乎也不会触见尽头。何炅还会弯下眉眼,轻声问他:“人邀我们一起去呢。”
撒贝宁被他那哄孩子似的表情刺了一下,心里痒痒的,便正起腰背,站得笔直,老实交代道:“我找不到路。”
“这有什么关系,”何炅便拉着他往外面的街道上跑,“我也找不到路。”

路何炅其实找得到,但撒贝宁才来长沙没多久,连方言都还没学利索,于是一路上东瞧瞧西看看,认真地打量这座古城。何炅偶尔给他提两句,后面两个人之间都只剩下旁人的欢声笑语了。
他们巷子里一群人,就这样熙熙攘攘去送亲,最后大道越走越窄,似乎并肩而行都变成了难事。何炅原本想走前面带路,不料撒贝宁一个侧身,和风一起钻了过去;他还是那样抓着何炅毛了边儿的袖口,“人多,”他解释说,“别走丢了。”
何炅依他,微微抬起手,由他扯着跑,只打趣道:“走丢了又如何,你反正也不认识路。”
撒贝宁回头笑道:“可我认识——”
何炅还没有听完,正好就有旁的人,从他俩的侧边穿插而过,往前跑去,挤到何炅肩膀,把他吓了一跳,就忘却了撒贝宁最后说的那个字。他本能地后退,去避开危险,没想到那边也是有人往前赶路的,一来二去,就撞了个七荤八素。
最后还是撒贝宁用力一扯,把他从那群看热闹的家伙们之中,拔萝卜似的拽到了身边。
“好多人!”何炅松了口气,“大家竟然都来了!”
他被挤得肩膀发酸,可语气仍然是欢乐的。撒贝宁静静地听着,何炅以为他是还没认全街坊,面对陌生的面孔与陌生的环境,骤然茫然了,不料撒贝宁是在想他。
他当然是很珍惜这份天真的欢喜,连这样人多的场景都能让何炅感觉快乐,撒贝宁压抑着心里翻滚的愤懑:这日子是真的太苦闷了,连心爱的女儿远嫁到天边,都能让人觉得是一件值得快乐的喜事了,这活着、当真比站着重要?
他没有普世的答案,只有自己一颗跳动的心脏,所以他也只能抓住最近的何炅的手,再远的,纵然他血肉滚烫,恐怕也捱不住冰冷的冬风。
蓦然被抓住,何炅缩了一下,结果撒贝宁抓得更紧了,似乎要彻底穿破他那脆如薄纸的大衣,用炽热的温度灼烧他冰凉的腕骨。这力度使何炅心悸,而心悸之余,他又安心,叫撒贝宁的余光轻易偷到了自己被人群挤散的微笑。
在嘈杂的世界里,撒贝宁的时间定格了。他听到一个安静的声音对自己说:他发觉了,不然他不会因为凛冬中一个难得的晴日,可能会促使学生上街游行而产生揪心的担忧。
那个声音继续说:但也许他还在做梦,最起码刚刚那一瞬天真的欢喜是真实存在的。
但无论如何,撒贝宁觉得,这人是应该抓住的。于是他回到现实中残酷的时间里,第一件事便是拉着何炅,大吼了一声后,便拼命往前面跑。何炅终于惊慌失措、刹那间丢了所有防备,大脑运转半天嗓音也只知道喊撒贝宁的名字,喊他不要这样太危险了快停下来。可撒贝宁压抑得住愤懑可以装疯卖傻却压抑不住骨子里就是有那样不管不顾要向前奔跑的本能,他偏叫两人化作灵动的鲲,在人流里破开一尾激荡的波纹。
这幼稚的行径,竟叫人叫喊着、随热闹的人群一起,渐渐大笑起来。

赶着天是真好,阳光洒下来,每个人脸上终于带了些血色。老邻居见何炅来敬酒,也高兴,直说先生就是先生,讲的话都格外好听,摁着何炅多喝一杯。何炅其实不太喜欢喝那些辛辣的液体,但挡不过深冬的日光跌进杯中,随人苍老的手来回晃荡,那些烟花般的色彩星星点点地绽放他面前,看久了,又被红尘推搡,他也有些意乱情迷。
他喝了第一杯,继而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的时候撒贝宁替他喝了,于是撒贝宁也有了第二杯和第三杯。
撒贝宁醉红了脸,说,完了,看不清新娘子的模样了。
何炅在一旁,撑着脸笑他:“新娘子有那大红盖头,本就看不见摸样。再说了,你又不是新郎,要知道人家模样做什么。”
撒贝宁就有些委屈:“我说你一句,你顶我十句。”
何炅更加无辜了:“没有十句,还差点儿呢。”
“何先生——炅先生——”
“呵呵。”
何炅打了个醉嗝,捂着嘴,朝撒贝宁身上倒去了。
“你叫我名字。”他眯着眼睛,半是命令。
撒贝宁只收下了那语气里另一半的撒娇,继续唤道:“我的何先生、炅先生,我叫你先生是尊敬你,再说了,你不本就是老师么?”
何炅晃晃悠悠抬起手,抻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打转转:“那你要给我交、嗝……交学费,才可以叫我先生。”
“你逼我住你这儿收我房租还不够,现在尊称您一声先生还要收我学费?!”撒贝宁压着嗓子,诧异道,“天哪!这什么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何老板您这是抢劫啊!”
他何老板嘿嘿一笑,眉眼间全是无奈又干净的快乐。也恐怕真是醉极了,糊涂了,抛却了身份和理想,才会贴着他还未被寒冷磨碎的滚烫的血肉说:“我不管什么世道,也不问什么王法,我只要——”
红炮齐鸣,惊天动地,何炅在人群中未能听到撒贝宁对他笑道的那个字、撒贝宁终究也没有听到何炅对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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