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我喜欢的章北海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他笔下的他,连同他曾做下的“恶”、以及心里的十字架,我都接受那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欺骗、伪装、杀人,我即便明知他做了这样的事,我仍喜欢他。

但刘慈欣老师没有写他出轨、没有写他出柜,你问我为何不能接受,难道出柜比杀人还要罪恶滔天吗?不是的,不是谁的罪孽更加深重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不是刘慈欣老师写的章北海。

唯一真实的他是在刘慈欣老师的行文间的他,不存在你我谈话中与臆想里。

更不存在于你的抄袭言论里👌

可玘《能饮一杯无》4

是存档,一直没写完,估计写不完了,时间不够了


清晨,雪依旧未停,但好在风小了些许。人站在外头,便不至于被吹得摇晃,有一种太过颠沛的感觉。
陈玘也享受片刻的安宁,难得回来,放松了就贪了会儿被窝里的热气,等他再起来,空荡荡的桌椅,碟里吃食也只剩下些边角料了。
他瞪大了眼睛质问单明杰:“就这?没了?”
单明杰便是眯着眼睛瞧他:“祖宗,你还要什么?”
“废话!大爷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得比老秦家的猪还差啊!”
“那您自个儿去买,”单明杰大可不想伺候他,又低下头,专注磨那把猎刀,“钱,邱贻可给你留了一点,在你铺下。”
陈玘“哦”了声,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又站起来,觉得肚里空落落的,手里空落落的,连心里空落落。单明杰再提醒了他,在铺下,别瞎转,在铺下,铺下,他才终于记起,什么少了。
少了,饭食少了,饿。他再端详着手里的钱,那少得简直是抠,连个腿都买不起,实在是不明白邱贻可在想什么。
对,还有人,人也少。见一面,少一面,直到太少了,就会习惯根本没有。
没有的东西,要如何讨老天爷补?
玩笑话,老天真眷顾,就不会少给你了。
陈玘自己想得清楚,就不具体问了。他垂着眼睛,最后看了看这辣手心的钱,一咬牙握紧了,然后把它们收进了兜里。
“我要出去一趟。”
单明杰随他走了两步,才叫住了他。
“接着。”
他把手边的障刀抛给了陈玘。
陈玘伸手抓住了,然后掂了掂手里这把沉甸甸的武器。拔出来,清脆一声,又收回去,却陡然沉重。这变化的声音逗得陈玘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杰哥?”
他手腕一转,障刀就随着在空中划了个圈儿,圆圆满满。
单明杰依旧在磨他自己的猎刀,没有停下动作:“它重,你带着它,走不了多久。”
“既然走不了多久,那我更不该带它。”
单明杰这才停下来,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陈玘。
陈玘没事人,装不懂,只冲他笑。
这小子一笑,看起来就无忧无虑的,能叫人轻易相信,似乎世间真有那么幸福的人。
单明杰就问了:“玘子,靠你那么瞎走,走得久有用吗?”
“我怎么是瞎走?我眼瞪起来比你嘴还大!”
“那是,”单明杰看他还在装,调笑道,“王八看绿豆,心眼大。”
陈玘还是回身,找了条缠步,把刀背到了背后。
“谢谢你啊,杰哥。”他试了试拔刀姿势,有些生疏了,但好在刀被单明杰打磨得极其锋利,出鞘的兴奋额外带上了一种击破阻碍的快感。“有用没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路我必须得走。我不走我良心有愧,换别人,更行不通。”
“知道,知道,你是大侠嘛。”
“嘿嘿。”
他就抖着肩膀笑了,眼睛和语气都是明亮的,春风得意。
“那我走了!”
“滚。”
出了门,风就把单明杰的话,收到了耳后。
“晚上早点回来,这天儿太他妈冷了,邪乎……”
怎么不邪乎?陈玘把门一带上,外头全是灰蒙蒙的一片白,像裹死人用的幡布,看得沉重极了。
而且,没有脚印。
“还能来鬼了不成?”陈玘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能跑到哪里去浪?”

风雪大极了,不断有人从城内向城外逃,似乎那白茫茫的一片是吃人的怪兽。可陈玘偏偏迎头而上,在人群中,踏出了一条逆流。
他每一步都踩得坚定,这样更叫他心里踏实。他也不单单是去找邱贻可那个杀千刀的,带了武器出来,自然是有更重要的约定必须要履行。
况且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找得到邱贻可,这浪人太能走了,不要命似的,敢从成都走到北平,再从北平走到金陵,陈玘怀疑他那双脚压根儿就不是血肉做的。
陈玘是聪明人,就不愿意这样瞎走,所以他一直不答应要和邱贻可去成都避避险。一来人走不过飞机大炮,怕没走倒就先给炸死了;二来他心里背负了太多,实在是不愿意抛下金陵独自逃难。
风雪里,他依稀看见许多人的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血,有肉,有悲伤,有绝望。长相外貌皆不相似,唯独身份是共同的,连同陈玘也是一体的共同——他们都是生长于这片土地的人,有同样土地般黄色的皮肤,有土地般红色的血液,土地般黑色的眼睛。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然而唇齿已经被冻僵,再也说不出答案来。
陈玘突然站定在原地,于是有更多的人同他擦肩而过。他在一片白茫茫里审视着那些模糊的脸,只觉得无力;又有无穷的力,从他脚下所踩踏的大地连踵予他,似乎生根的芽。
他紧了紧背刀的缠条,心想,还是该去找邱贻可。邱贻可也是这一体的共同,倘若自己的刀没了他的酒祭刃,那可真是遗憾一桩。


【没写完的地方】


他的障刀,要斩平世间不公之事;他的烈酒,要烧尽世间污浊之心。
即便有千万人逆之,仍可在这昏暗之中如萤虫振翅,举刀高呼:“拿酒来——”
吾往矣!





评论

热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