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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吴《松声》76

76.“祖宗” 1 

可光褚岩知道章北海和吴岳好得很没用,小粉丝们依旧沉浸在自己脑内臆想的不可描述的愉悦里难以自拔。 

皆大欢喜!普天同庆!我们来抽奖转发散喜气吧! 

害得吴岳知道后,哭笑不得。 

反正解释不清,没办法,只得初二赶回上海后亲自补了条微博:“这位钟点工园艺水平不错,大过年的还给我修了个福字出来。转发抽奖,江浙沪包邮,送人上门。” 

配去年老图一张,章北海蹲在他小别墅附带的庭院里,拔草。 

发这条微博的时候,章北海还在北京喝茶,老地方。原本东方也请了的,但是东方说自己要出来,那还得多带一个拖油瓶,便推辞了。

章北海也不好意思勉强她,只是有些遗憾,褚岩便宽慰道:“我们家不是丧偶式教育,孩子方面的问题,您问我,我也会尽力解答的。” 

章北海踌躇了一下,褚岩猜他大概是第一次谈这种问题,多少不好意思——这跟勉强东方来这儿喝茶的“不好意思”不同,那笑里带着,更多的是温软的害羞。 

“孩子很好,手续也快办下来了,等三月份我回上海,就能把他接到家里来住。只是上学的问题比较多,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比较忙,常常上海北京两头跑,他也才六岁,从一年级开始就读寄宿的话,这不是我希望的。” 

“您的考虑是必要的,我也觉得直接读寄宿的话,和在福利院没有什么区别。” 

“但即便不读寄宿,上下学接送也是大问题。” 

“能住在伯父伯母家吗?” 

“这……”章北海苦笑了一声,“把他领回来已经是二老最大的退步了。” 

这倒也是,章北海都直接领养孩子算作给家里的交代,一些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茶香氤氲而上,白雾弥散中,初六的北京已经人流渐回了,两种别致的暖意在凛冽的空气中糅合在一起,两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白雾后的窗外。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高低起伏的钢筋水泥,它们用一种坚固的姿态把苍白的人囚禁在有限的空间里。但身处城市久了,章北海和褚岩都清楚,坚固的往往是最容易被突破的。与之相反的柔软,诸如感情,有时候想要做出一些改变,反而无从下手。 

回过神后,褚岩给章北海续了一杯茶,才重新问道:“那您有没有信得过的朋友,比如说家里也有个小孩子,学校隔得很近,可以托他顺便接送孩子的?” 

“谢谢,”章北海端起茶盏,想了想,又放下了,“家里有小孩子的朋友……” 

丁雯和罗莉还在读小班,豆豆是中班,史晓明最大,也才大班…… 

这么说,反而是吴航最大,今年九月就读小学一年级了。 

“都没有改个名字跟您姓?”这倒是让褚岩有些意外,也难怪章家比较抗拒吴航了。 

章北海不紧不慢解释道:“吴航是吴岳和星辰他们基金会第一批收养的弃婴,大概是有眼缘,只有他的名字是吴岳亲自取的。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不改也无妨了,只是一个名字罢了,真要说关系,没有吴岳,吴航恐怕也长不到这么大。” 

“这……”褚岩顿了顿,“我能理解……只是……” 

“慢慢来吧,”章北海啜了一口热茶,茶香中先苦后甘的韵味明显让他舒服很多,“一跃而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 

泡软的茶叶在微黄的水面悠悠转了两圈儿,沉下去了。


 “章北海,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提前跟我说?你能耐大了!” 

章北海端茶倒水那叫一个殷勤,也把姿态放低了,纵然事出有因,也闭口不提什么道理关系逻辑,只管听吴岳凶他吼他骂他,自己在边上“是是是”、“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反正自己领养吴航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他倒是有持无恐了。 

话说回来,他实在是没见过吴岳发火,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也的确是没有红过脸,天大的事情都各自退让,断然不会要对方为难。 争论都不曾有过,突然来这么一下,章北海倒觉得新奇。 

“你工作那么忙有时间带孩子吗?!” 

“我会找人……” 

“好,当你没空带孩子有钱请保姆。但话说回来,你有钱请保姆你没钱买房子?这房子住你一个我都嫌小,你还领一个回来?” 

“我把书房……” 

“你怎么不睡书房呢?你书房多大我不知道?你让儿子睡书房你几个意思?你怎么不去睡厕所!” 

“等等……” 

儿子?说半天,吴岳是在气他现在条件不好? 

“啊,”吴岳倒承认地理直气壮,“睡书房?六岁的孩子正在长个儿,你要他睡书房?你书房一共四面墙,大书柜就占去了三个,靠窗那边还是电脑桌,人都站不进去两个,摆得下一张床吗?” 

越说越气,气到劲头上了,吴岳咬牙切齿地去拍沙发,发出地动山摇的响声,震得章北海立刻去抓他的手,抓到了赶紧地握住,“好好好,别拍了,你也知道我条件不好了,就这点儿值钱东西……吴岳,吴岳,你听我说,我早把书房改了……咱们先去看看好吗?” 

吴岳一把推开他,瞥了他一眼后站起来就往书房走。正当章北海暗松一口气,吴老板又折回来了,眼露凶光:“东西?” 

“我是说沙发,”他这时候只能装作满脸心疼地去摸吴岳拍过的地方,“吴老板,你知道……” 

“啪”一声,一张卡甩到了茶几上。 “章北海,这是——” 

“一个亿也不行,拐卖儿童是犯法的!” 

章北海惊得跳了起来。 

“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吴岳眯了眯眼睛:“章律师,这时候你还给我背刑法?” 

章北海连连摆手:“不是我背的。”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章北海和吴岳同时背后一凉。

相顾无言后,两人机械地朝着声音源头转过头去。 门口什么时候还站了一个人?!

“章少爷,吴老板,以后接人的劳务费你们谁结呀?”

周让笑嘻嘻地举起手,有模有样比了个猴屁股。


“他怎么会有你家钥匙……”
“他就是我请的「保姆」……”
“他?!”
“啊……”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声交谈道。
“吴航的学校我定下来了,就近,正好跟静淞就读一所。周让为了静淞早就搬到学校旁边去了,从学校到小区步行只要几分钟。我和周让他们三口子商量了,以后上学我送,放学我肯定赶不回来,就托静淞把吴航带回去,晚上我下班了再去周让家接孩子。反正也住得近,怕有什么事临时赶不回来,我就把备用钥匙给懿姐了。”
哐一声,周让把泡好的茶放到了茶几上,打断了两个人尴尬地谈话。
“吴老板别介意,章少爷向来没啥情趣烟酒不沾,冰箱里除了茶没东西好招待人,您见谅。”
吴岳迷茫地看向周让,这人坐在沙发里,剥着糖果哼着歌儿,一副比主人还主人的做派。
章北海咳嗽了一声:“我介绍一下,周让,懿姐的爱人,以前也是律师,现在转行做……”
“核武器。”周让微笑着打断了章北海的话,“好了,不劳您介绍了,吴老板我认识的。时间紧迫,等会儿我就要去接人了,咱们赶紧聊聊劳务费。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咱俩都是读过法的人,是吧,北海?“
“……”
“……”
“喂,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一个是知名律师,一个是公众人物,不至于吧?”周让瞪大了眼睛,大声地诧异道,“不至于吧,少爷?!”
章北海无语了好一会儿:“你开价。”
周让抬了抬眉,一秒变得喜笑颜开,没皮没脸又凑到章北海旁边去了:“少爷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回头我把卡号发给你,你意思意思报点油钱,可千万别告诉我老婆,我给她们娘俩买生日礼物的。”
章北海无奈地笑道:“知名企业家哪里需要我这点油钱买礼物?”
“哎,此言差矣,”周让拍了拍章北海的胸口,“到时候你儿子过生日我不还得从这张卡里抠钱。”
拿儿子压章北海,高。吴岳佩服得五体投地。
“话说回来,”周让从章北海胳膊上抽身起来,坐端正了,疑惑地看向吴岳,认真问道,“吴老板,今天出门前小懿还跟我念叨你出国度假去了,马尔代夫天气真好,怎么现在人在北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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