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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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吴《鱼》2

暴雨之前,章北海回到了他的小屋子里务农,吴岳还是照常帮先生做事,只是章北海不在,他花了足足六个月也没能调整过来。
人太少了,会做事的又不多,少一个章北海,他就等于要挑两份责任。常先生看出来了,特意叫他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做不完就做不完吧,本就是章北海该做的。
于是快入冬的时候,吴岳就带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回去给章北海做。他把东西一份一份摊开放在章北海面前,那表情都是得意的,似乎在说,你瞧瞧,你不在,我给你挡了多少麻烦事。
章北海笑了笑,把东西收了起来,悉数放好,只问:“今天在这里过夜吗?”
“外面要下雪了,你说呢?”
“那我去准备一下。”
“有什么好准备的。”吴岳说:“你这里反正什么也没有。”
章北海又问:“那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
“我去准备晚饭。”
“好。”
起身时,吴岳大声叫住他。
“不吃高粱土豆红薯!”
章北海一下子就为难了起来。
“吴岳,我没有鱼。”
吴岳满意了,“那随便吧。”
他其实就想看章北海还记不记得。
吃饭的时候,章北海说,倘若我不记得呢?吴岳咬了咬筷子,一边说,你不记得我就打到你记得;一边又说,你怎么会忘记呢,北海,你不会忘记的。
你不会忘记常先生对你的恩情的,这是吴岳最后一点妄想了。
但章北海似乎从来就没有拿常先生当救命恩人过,他对他的尊敬来自一种遥远的戒备。
“常先生真的很想念你了,”在昏暗里,吴岳叹了口气,“你年纪也不小了,常先生身体又不太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磨他。”
章北海把残羹都收拾了,没回答他,直到晚上吴岳出去送信,回来了,章北海才说:“我以为你回去了。”
吴岳把背篓放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雨雪,眼底净是愤懑的莫名其妙:“什么?”
章北海摇摇头,避开了吴岳的情绪,只嘱咐道:“不回去就进来吧,把门关紧,要起风了。”像医生念医嘱那样没有意思。

起风了。

风很大,哪怕在窑洞里,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危险感。吴岳不喜欢灯火那样晃,晃得人也惶惶,患得患失,没多久就上炕睡觉去了。
于是章北海就接手了工作。离开这么久,他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工作也不再得心应手。在困难里连连碰壁,他才发觉原来吴岳额外承担了这么多东西。
他也不是那种能轻而易举推卸掉责任的人,他看吴岳睡得不安,就去加强抵着窗门的物件,起码不要太吵闹了。



没啥 写不完正常 清理文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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