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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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吴《松声》67

67.俗气 上

 

面对周让的祝福,章北海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为自己“开脱”了。正如周让觉得追问章北海是一件很无果的事情,章北海也觉得和周让辩论也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他比谁都清楚,周让在某些方面的聪明远在他之上,多说下去,周让挖出吴岳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还不想把吴岳推到明面上来,即便周让的确是可以信赖的人。但话说回来,江星辰也是可以信赖的人,江星辰也发觉了自己跟吴岳的关系,甚至比自己正视这种情愫还要早许多,可他还是拒绝跟江星辰谈吴岳。他不能确保对任何人公开这种情愫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脱离掌控的事情,章北海一般也不愿意主动去碰。

说到江星辰,章北海突然想起来,吴岳最近好像又要跟他合作,还一起去了西南西北,哪里偏往哪里跑,照片上的人都是灰头土脑的,完全不像采风,也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这事儿像一个鱼鲠,就这么卡在心里了,过了两天,他终于抗不过担心,还是挑着吴岳的作息给他打了电话问情况。

那个点吴岳正好收工了,但是忙碌了一天,即便是四月,仍觉得有些热,便挽起了裤脚和衣袖在小溪里摸鱼。

江星辰叫他接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依依不舍,结果一看来电人“张律”,麻溜儿的就把手上的水擦在了自己死贵的衣服上,赶紧接电话。

听到吴岳上扬的语气,章北海一瞬间就放心了,便只问他忙不忙。吴岳呵呵一笑,反问他忙不忙,两个人就闲聊了起来。

“这么说,你们打算加入这个基金会?”

“算是吧,不过我和星辰投的资金比较多,所以这次跟平时普通的公益活动还是有一些区别。”

“星辰?”

“江星辰老师啊!”

这我当然知道,章北海内心默默无奈道。之前都还江老师江老师地喊,怎么出来一趟,就改口喊得这么亲密了?

见章北海突然不说话了,吴岳有些紧张:“这次资金的确投得比较大,你觉得不好吗?”

“这倒不是,”章北海解释道,“你自己的私人财产你自己处置,我不会干涉。”

他就是这种人,吴岳倒是释然,“那就好。我心里说,你要是不支持我,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服你。”

“这还需要说服我吗?只是弃婴和孤儿,涉及的法律上的问题会比较多,等你回来我们可以慢慢聊,”章北海又笑了一声,“不过我想你们公司会处理好,应该不需要我看,而且我也不擅长看这种。还是不说这个了。你放心,我完全不反对。”

“嗯,”吴岳也笑了笑,背离人群,慢慢走向小溪,“不说这个了,你在做什么?”

“在和你打电话。”

“喂。”

“呵呵,在看书。”

“又看书?我发现你每次不是在赶报告就是在看书,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工作做完了,不看书我也没事做。”

“所以你就给我打电话?”

这问题竟杀了章北海一个措手不及。

“不回答我就默认了,”吴岳乐呵呵地说道,“不逗你了,我们今天踩完点了,打算明天去新疆,今天晚上就住在山里。你别说,风景还挺不多,‘山寺桃花始盛开’,这天气正好。”

“是吗?那边有桃花?”

“我不认识那是什么花,不过环境是真的好,这溪里还有鱼。”

说着,章北海就听到了哗啦啦、吴岳踢出来的水声。

“晚上玩水,别着凉了。”他无奈地提醒道。

“我可没这么脆弱,动不动就着凉,”吴岳才不听劝,仍在光滑的鹅卵石上踩来踩去,“这溪水可清了,北海。今天空气也很好,月亮看得很清楚。月光照下来,照到水面上,非常美。虽然是条小溪,但还是让我想起了不久前我们在台北开演唱会,去海边时候,看到的大海。”

“那的确很美。”章北海合上了手里书,他也起身,走到了阳台上,说坐久了,要和吴岳一起看那月亮。

“看见了吗,月亮边上有好大一朵云!”

“看见了。”

“那你能看见云后面的星星吗?”

“这我倒是看不见。”

“毕竟你现在在上海,上海太难看见星星了,”吴岳感叹道,“不过没关系,我看得见,我给你说。”

吴岳就慢慢给章北海说着他所能见的景色,仿佛章北海就在他身边,正和他一起欣赏四月的山夜。

他们去年就约定了国庆节一起休一天,但章北海吸取教训干脆不做吴岳的打算。他休假那是公司早就安排了的,可吴岳的作息跟上班族完全是两个概念,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休假,事实上以他公众人物的身份,要一直不“休假”才好。这么一想,能在晚上通一通电话,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不过比起吴岳,一直到国庆节前,更让章北海操心的闹心的是周让和江星辰。一个祖宗闹着要自己创业怎么劝都没用,另一个祖宗对他云总求婚成功说是要大办婚礼,帮章北海请了假要他去国外的婚礼现场当伴郎。章北海收到他江堂哥先斩后奏的信息的时候,周让正在他办公室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权衡了一下,把相比起跟周让创业需要的资金和去江星辰婚礼需要的费用已经不算贵的手机往桌上一丢,天大的声响终于震住了小祖宗。

小祖宗哆哆嗦嗦问他怎么了,章北海冷笑了一声,说你还吊不吊,不吊把位置让给我。这话可让周让精神迸发,立刻化作章北海的小棉袄,端茶倒水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你堂哥又来搞你了。

章北海皱着眉头让周让注意措辞,周让还委屈兮兮的,说我读书又不多“搞”这个动词万事通用你自己体会一下嘛;章北海实在是没心情跟他纠缠,大叹了一口气,“他和云姐终于要结婚了,要我当伴郎。”

“那你去吗?”

“我不想去,可是他把我爸说动了,说让我体验一下国外婚礼的流程,万一以后用得到……我哪里用得到这个?但老爷子安排我去,我能不去么。”

周让眼睛珠子转了转:“少爷,先别管用不用得到,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

“我不要你跟我一起创业了。”

“我本就没答应……”

“你当我伴郎吧!”

“……”章北海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剩下嘴角还能抽搐,“什么?”

周让双手往桌上一拍,兴奋地喊道:“我也要结婚!等我把户口本从我爸那里偷来,你当我伴郎吧!”

于是自基金会成利到国庆节之前,章北海给两个祖宗份子钱都给到心里滴血了。特别是周让,用他的车烧他的油,还把他个伴郎连厨子当司仪使唤;结婚和女儿六岁生日一起摆宴,他又跟吴懿有那么一层关系在,这么多年不见,可不得给小静淞单独包个红包?操劳完,章北海腰酸背痛身心俱疲,就更加坚定了哪怕吴岳国庆节放假,两个人也别出去旅游了,安安静静在家里读书多陶冶情操。

吴岳知道他当了两次苦力后,莫名其妙笑得停不下来,章北海就有些郁闷。他本就不太喜欢去那种热闹的场合,更不喜欢当伴郎,被伴娘们耍得团团转。

吴岳捂着肚子就说,别郁闷了,我晚上九点就到上海了,你要是不睡到时候就去老地方接我一下,我没带门卡。

章北海抬头一看,哦,不知不觉,已经十月份了。

吴岳没让李哥送,他也怕李哥知道,就自己在不远的地方下车,往巷子里东绕西绕,最后通过商场的地下车库走过来了。章北海看他头发好像长了好多,止不住就想去拨他的头发。吴岳躲开了章北海的手,冲他笑了笑,说饿,想吃东西,章北海一想,正好家里也缺点东西,就买一些东西再回去吧。

不过商场人不少,章北海还是有些担心吴岳,吴岳说没关系,这里黑,你没戴眼镜,还看不清楚,等会儿到商场里你就知道了。

“你……”

“只准丁老师留头发,不准我留?”吴岳拨了拨头发,“我去录了一个节目,配合要求把头发留长了,后面没来得及打理又得跑下一个通告,结果在化妆间遇到了大C,丁老师叫我干脆别剪了染个亮色,会更上镜,我就染蓝了。效果还不错,李哥也说留着挺好的,尝试一下新的形象,所以就留了几个月。不过我还是怕吓到你,回来的时候,大部分还是染回了黑色,就剩尾巴一点蓝了,过几天直接剪掉就是。”

染蓝之前罗辑还调侃过他,束起来是型男,放下来是太妹,这小披肩,要不是人太高了,背后看简直跟高中生似的,穿个制服裙的话,会更好看。

章北海就假装被吓到了,说你千万别听罗老师的,你得体谅一下老年人的心脏;吴岳哈哈一笑,“你求我穿我还不穿呢,大老爷们儿,穿什么裙子玩。”

两个人先去买了快用完的酱油和醋,又顺便选了一包吴岳喜欢吃的面;章北海说毛巾牙刷这些日用品都有,烫一下就行了,让吴岳去买零食;吴岳抱怨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吃什么零食,结果路过零食区,腿都走不动了。

结账的时候,吴岳就戴好帽子和眼镜先走了,说在外面等他,章北海看着这一字长龙,嘱咐他还是找个地方坐着吧。

虽然地下停车场的味道不好闻,但这个点基本没有人,两个人就能放心地并肩走在一起。吴岳跟他说这几个月参加节目遇到的趣事,章北海就提着东西慢慢听,不一会儿电梯就来了。

大概是时间过得太快了,让人一点概念都没有,等人上床,都快十二点了。章北海一沾床就困得要死要活,可吴岳的作息早被节目打乱,反倒是精神得不行。

于是他又“骚扰”章北海;章北海闭着眼睛,温声问他是不是又想听刑法,吴岳就干脆撇开话题,“明天去哪里玩?”

也幸好闭着眼,吴岳看不见章北海的心虚。他哪里做了去哪里玩的计划,“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明天预约了,要去配眼镜。”

“配眼镜啊……”吴岳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明天去医院吧。”

章北海睁开眼睛,问他:“你不是要去玩吗?”

吴岳就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不是预约了吗?”

章北海笑了笑:“这没关系的,只是度数加深了,不是别的问题,眼镜随时都能配。你难得有空,去哪里都行。”

“既然去哪里都行,”吴岳也笑了,“那就去医院吧,顺便一起做个体检。前段时间我还拉伤了,正好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体检?”这倒是出乎章北海的意料之外了,“怎么突然……”

“新奇吧,在医院‘玩’,”吴岳伸出手,拍了拍章北海的脸,然后又抬起指头,去摸他眼角细细的皱纹,“我是想,我每年都做体检,我身体状况怎么样我很清楚,但你肯定没有做体检、也不清楚。你现在又不比以前十几、二十岁,这么没头没脑地忙下去,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面对吴岳的关心,章北海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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