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

存图号@芦笋 吐黑泥号@吴培风

章吴《松声》65

给小懿姐一个归宿厚!(虽然这对万能砖简直成了万年不变的cp)



65.春日迟

吴岳做了好长一个梦,是个美梦,可惜未遂章北海的愿,醒过来后回味,就不觉得是好梦。
章北海已经去上班了,吴岳摸了摸他昨晚落下的皱褶,在四月的天气里,已经感觉不太到什么温暖。
他慢慢起床了,昨晚的早茶糕点就矿泉水对付了早饭,没一会儿,李哥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儿,要接他回公司。
还能在哪儿,哪儿凉快在哪儿。吴岳吃力地吞咽着糕点,心里埋怨章北海,既然早起这么多,怎么不给自己做好早饭再去上班?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
“对了,江星辰老师那边,想邀请你去一个节目……”
在路上堵得心力憔悴的章北海不知道,接下来的半年,他“垃圾桶”的身份又要进化了。
到公司后,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打卡倒水整理办公室,不过今天桌边上多了好几个箱子,要不是自己的领导是自己的亲爸,他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被公司炒鱿鱼了,要打包滚蛋。
“少爷,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周让二话不说就猴子爬树似的,一溜烟窜到章北海身上去了,章北海被他箍得差点没摔地上,他还越叫越用力,“以后你自己拿快递!你不在公司的时候,你的东西都是我跑上跑下拿的!我快要累死了!”
“谢谢,”章北海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这些都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周让从他身上跳下来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专门拆包裹胶带的塑料片,递给了章北海,“反正还有一刻钟才算上班时间,你慢慢拆咯,少爷。诶,对了!有好吃的记得分我一点,没有功劳我也有苦劳嘛!”
“好,好。”章北海无奈地笑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桌子上的箱子全部拿下来,放到书柜边,再帮我把沙发上的文件清理一下?”
“喂,章少爷,你还真拿我当下人!”
“给你一个立‘功劳’的机会,名正言顺‘瓜分’我。”
其实章北海也不想“使唤”周让,但是离开公司快两个月,他这里不好好整理一下也真不能办公。不过周让也是有心,章少爷不在的日子里,他还记得给少爷最喜欢的那几盆植物浇水,于是开包裹前,章北海心情一好,决定要是真有吃的,跟周让“一九分赃,”自己“一”,周让“九”。
周让一听到有吃的,整个人笑得能开出个花园,连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光。章北海一边开包裹一边就问他,怎么了这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周公子竟然一副饥荒年代逃难过来的模样?我们公司虐待你了?
周让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我可算知道章伯伯多厉害了!你不在的时候,他就带我到处……难怪我爸非得把我塞你爸这儿,他就是想折磨我!想着我能跟他吵架,我能跟你爸吵么?果然,当律师的没一个好东西!”
章北海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你不是律师?”
“我?我才不当律师!章少爷啊,我都想规划了,等你回来,我就跑路,我要带我女朋友去环游世界!”
“这么说,我不在的两个月,我们周公子还谈恋爱了?”
“那是,你以为我是你呢!”周让嘿嘿一笑,“谁不知道章少爷只要工作在怀,别的都是浮云;那我不一样,我又不是柳下惠,我可是要美人滋润的!”
“那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这么倒霉?”
“滚、滚……”周让扇了扇手,顿了几秒后,突然十分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住了脸,“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她比我大好多,所以我爸死都不认……不过,你们认识,你肯定能理解我的。”
我认识?章北海有些好奇了:“我可不认识能让我们周公子改邪归正的人。”
“哎呀,你这么说,显得我多混蛋似的……”周让抱怨完,又磨磨叽叽了起来,章北海只好凑过去听;但还是听不清,他干脆就笑眯眯地看着周让,不说话也不催他;大约过了半分钟,周让泄气似的,大喊了一声:“好啦,告诉你,是懿姐!”
“懿……”章北海好好回想了一下,“吴懿姐?”
“对啊!”章北海见他脸都红了,“我就知道你记得她,小懿那么好,任谁见过都很难忘。”
“周让,”章北海皱了皱眉头,“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小两岁?”
“对。”
“小懿姐比我大五岁……”
“这么算,也没错。”
“那你们……”
“哈!”周让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气呼呼地看着章北海,“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我才跟你说的,没想到你跟我爸那个老古董一样!章北海,我对你很失望啊!大七岁怎么了?这多好!「七年之痒」你听说过没?”
被狗血淋头骂了一通,章北海蹲在地上,茫然地点了点头。
“七年之痒,你看我们在一起就正好隔了七年,我们会一直恩爱下去,没有痒不痒的这玩意儿!你要找个跟你一样大的,你就等着「痒」死吧!”
在安抚周让没逻辑的火气之前,章北海心里还算了算,自己跟吴岳……
哦,他们至今没有确定关系,所以也不会有恋人之间的“七年之痒”——这么说,不确定关系也很好,再加上他们还不能时常见面,简直是完美地避开了这玩意儿。
章北海回过神,咳嗽了一声:“不是,阿让,你听我说,我只是有些意外,但我并不是要反对你要和她交往……”
“嗯?”周让抱着胳膊,一脸并不相信的样子。章家律师的嘴皮子太厉害了,万一这只是缓兵之计,他才不想被“洗脑”。
“小懿姐是我非常尊重的朋友,如果你能对她好,如果你们的确是相爱的,我当然是会祝福你们。”
“真的?”周让半信半疑。
“真的。”章北海笑得坦荡,“先不说我是否有权利干涉你们的恋爱自由,难道我有正当理由可以反对你们交往?”
这倒是轮到周让过意不去了,他挠挠头:“毕竟我们差了七岁……”
“年龄是问题吗?”
“我觉得不是啊!但……我爸,你也知道……而且他这人见钱眼开,嘁……”
“如果不和你在一起,小懿姐无法通过工作养活自己吗?”
“他还嫌弃……她离过婚……”
“下次我送你一本《婚姻法》,你拿去给周叔找找,哪一条规定了离婚妇女不能再婚?”
“……”
良久,周让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章北海见他的面容已经柔和了许多。他拍了拍章北海的胳膊,感谢道:“谢谢你,海哥,你是第一个理解我们、祝福我们的人。”
“不客气,”章北海笑了笑,“不过,你要真谢我,不如帮我打扫一下办公室,我们还有十分钟。”

周让认识吴懿也是托了章北海和吴岳的好事,再怎么说章北海和吴岳也是自己带过的艺人,松声重组吴懿也很开心,拿了票后心说路都路过了,干脆探望一下章北海;可没想到章北海是整个人都被吴岳“借”走了,干脆不来公司;在等待时,周让作为章北海的暂时代理人,就接待了她。
周让一边拆包裹,一边还害羞得跟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姑娘似的,结结巴巴给章北海描述那天见面天气如何如何好,气氛如何如何好,吴懿如何如何好……可惜还没聊够,一眨眼就下班了。
他很想请她吃晚饭,再多聊一会儿,最好去看个电影什么的,但是他看见吴懿耐心地笑着等他说什么的时候,他又完全不能开口。
他很担心这样直接会不会让吴懿困扰,更在心里怒骂自己应该想到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还是单身?不过吴懿手上没有戒指,他不敢妄断自己的想法;亦不敢开口,确认自己的想法。
吴懿看他结结巴巴了好久,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捂着嘴,轻轻笑了一声:“你下班了吗?”
“啊、我,我,对!我下班了!”
“有空的话,一起去吃晚饭吗?我知道有一家餐馆味道还不错,离这儿也挺近,不过……你能吃辣吗?”
“我,我当然,我……”当然不能吃辣!周让差点手舞足蹈起来,“吃辣!”
那时候还在二月,晚上走在外面,风吹得还有些寒冷。吴懿穿着厚厚的外套,还围着同样厚厚的围巾。两个走在街上说话,一张嘴,白白的雾气就飞成一条长长的轨迹。
真冷啊,周让想,春天怎么还不来呢?春天来了的话,太阳照在身上就会暖洋洋的,比寒冷的冬天会让她舒服很多!
周让突然就期待春天了起来,期待和吴懿一起漫步在春天的阳光下,期待吴懿露出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
但当下,周让还是劝她坐车去吧,这么大的风,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吴懿听到,又笑了笑,歪着头,她漂亮的头发顺者肩膀滑落了下来,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想走走,周先生想坐车吗?”
周让被那弧度勾乱了思绪,一时间简直是百口莫辩:“不、不会,我也想,也想走路的!坐了一天了,我觉得走路也很好,呵呵……走路好啊,是不是?我是怕风大,担心你冷。”
吴懿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太理解周让最后的话:“周让先生真是位温柔的绅士。不好意思地说,这让我想起了小海。我那时候总叫他海哥,他身上也有那种让人不自觉得依赖的、可靠的气质。”
这算是在夸我可靠吗?周让彻底地忽视了吴懿话里的章北海。但是他又不得不跟吴懿继续聊章北海,毕竟吴懿就是为了章北海才来公司的。
带着复杂又甜蜜的心情,周让忍着胃痛吃完了麻辣香锅。
“周先生,下雪了!”
“啊……”
“真美,”吴懿伸出手,目光远远地投向夜空,“自从来上海,很少见到雪了。”
“嗯。”周让也放慢了步伐,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雪,只是商家为了活动,人工制造的类似雪的无害泡沫。他温声问道:“喜欢吗?”
“当然喜欢!”说完,吴懿又用厚厚的手套捂住嘴,眼角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意,“很幼稚吧,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失态……”
什么失态不失态的,周让砰砰乱跳的心里塞满了一个想法:她喜欢下雪,没雪的春天还是晚点来吧!

“然后我就常常请她出来吃晚饭,可是她工作的地方离我们公司太远了……海哥你说,上海怎么这么大呢?浦东浦西,跟天涯海角似的!”
章北海心里苦笑一声,“我不知道。”
“对哦,你怎么会知道,你又不谈恋爱,”周让一边划拉着章北海包裹的,一边埋怨道,“少爷你真不打算找个少奶奶过日子了?”
“嗯,”章北海的语气突然上扬了,“不打算了,一个人挺好的。”
“没关系嘛,别害羞,你这么支持我,我也会支持你的。爱是平等嘛!”
章北海把沙发上的文件夹抱起来,一一放进文件柜:“支持我什么?”
“支持你找对象!你说的啊,年龄不是问题。”
本来就不是问题,吴岳只比自己大几个月而已。
“家境,家境也不是问题,少爷你有车有房有工作,不存在养不起老婆。”
那是,吴岳比自己更“有车有房有工作”,眼睛不眨都能养十个自己。
“至于恋爱史嘛……我觉得完全,”周让突然停了下来,“少爷,你不会……”
听周让语气不对,章北海回过头:“嗯?”
“这么向往自由、乐不思蜀,你不会在外面养了人吧?”
章北海哭笑不得:“先不说我身上还有房贷、能不能养得起自己都是问题,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讲不好哦!”周让站起来,踢了踢快蹲麻的腿,摇头晃脑道,“你看看你的包裹,都是你的粉丝寄的,全是些小女生的玩意儿。我之前也没想到少爷你个钻石王老五,又木又严肃,竟然这么招小女生喜欢!”
“寄给松声的东西,不能全算我的。”章北海无视了周让的评论,又说,“算了,别拆了,回头我寄给吴岳,让他处理。”
“人家又没说寄给吴岳,也没说寄给松声,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就是寄给章北海。”周让把那个箱子抱起来,走到章北海面前,“这你还要寄给吴岳去?”
章北海低头扫视了一眼,还真是,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奇怪,“单独寄给我?”



等三月莺时 云岫成诗 晕染故事
像春雪化时 花开满枝
流水渐渐 淹没城池 抱香而死
我遇见你 都是人间最好的事
--《春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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